看著越來越虛弱的柳璃,杜煦眼里露出了自己都不知道的焦慮。
正好此時一匹快馬沖了過來,“璃兒怎么樣?!”
原來馬上的是柳琸,他一接到消息就騎馬趕了過來,不管柳璃以前是什么,現在進了柳家門,那就是柳家人。
柳家人在柳家的地盤被動,這是當眾打他的臉呀!
如果柳璃死了,那他柳家將會被人如何看,這是想撼動柳家在襄陽的地位?
習家?
韋家?
柳琸的臉色非常難看,看來有些人真不把襄陽當會事,上次白天動手。
這次更變本加利直接在學府門口,如果傷著其他學子,恐怕這襄陽得亂一陣子。
他們想干什么……
柳琸翻身下馬,看到杜煦手里的血人,臉色更難看了。
“好不好,你自己不會看,上次你怎么說的?”進了柳家門就是柳家人,在襄陽沒人敢動柳家人。
多豪言呀!
結果呢,這才多久,人成這樣,這巴掌有多響……
杜煦的臉很痛,很冷……
就算柳琸這也算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都快承受不住杜煦發散出來的威壓。
一個理所當然的發怒,一個甘愿地受著。
“馬給我,你善后。”杜煦抱著柳璃一個翻身,很炫酷地上了馬。
“你……”柳琸只看到絕塵而去的馬皮鼓。
“唉,你這樣,璃兒會受更多罪,馬車就在后面,等一下都不行。”柳琸低語道,眼里閃過很多東西。
轉過身,看到衙役正在查看那些黑衣人的情況,“有沒有活口?!”
衙役里有人識得柳琸,立即正身道:“柳參軍好,沒有一個活口,他們都咬毒自盡的。”
這話說得妙,咬毒自盡,那是殺手的事,怪不著杜煦,也怪不著柳璃她們下手重。
“死士?”能養死士的這襄陽城能有幾家,而一出手就十個的大手筆,這就更是沒有。
難道是前些日子進城的那些人?
是誰想攪了襄陽的水?
“把尸體都運回去,然后安撫一下學子,查看一下有沒有受傷的,有的立即來報。”柳琸現在想去看看那小乞丐怎么樣,那滿身的血……
此時柳琸的手下正好把馬車送過來,沒有馬兒,用馬車也一樣。
臨到上車,柳琸回頭冷冷道:“叫你們縣令把這次事處理好,否則他也別干了,一次兩次的,這襄陽他是怎么管的?”
到了現在他一縣令都沒露臉,韋家既然想搞事,那就別怪我不給面子。
柳琸的聲音很冷很嚴,衙役里有幾人目光閃爍著。
些時遠處幾匹馬兒正向這邊趕來,柳琸定眼一看是自家那不省心的。
“你來干什么?你們怎么看的,快回去。”這里可不安全,她可是柳家的寶貝疙瘩,她如果怎樣,阿耶還不剝了他的皮。
“阿兄,小乞丐呢!她怎么樣?”柳妍擔心地四處查看,衙役們正在搬尸體,地上留下一灘一灘的血,甚是嚇人。
“她沒事,你快回去陪你阿嫂。”柳琸黑著臉趕人。
“阿兄騙人,那么多血,她一個人……”柳妍說著說著就大哭起來。
柳琸覺得太陽血一跳一跳的,祖宗呀,你好歹是世家娘子,注意一點形象吧!
柳妍哭聲太豪放,嚇著搬尸體的衙役們的手一抖,誰這么大膽敢給殺手哭喪……
放眼一看,原來是襄陽城的奇葩,各自就鎮定地又忙起自己的事,好像她做出什么都沒啥稀奇的。
“妍兒不哭,柳璃真的沒事,你想想上次那些殺手的下場,杜刑書已經把她接走了。”柳琸只得耐心地安慰著。
“咝……真的,咝……”柳妍一抽一抽的擦著眼淚。
“真的。”柳琸嚴肅地點點頭。
“哦,那不早說,害得我流眼淚,我要告訴阿耶你欺負我。”柳妍留下這句在話在空中飄蕩。
太難了,這還要被告狀?!
“你往那跑呀,趕快回去……”柳琸大喊著,頭痛地看著跑得沒影的人兒。
今天他這是來看馬皮鼓的?
他這當兄長的太難了……
柳琸看著震驚一片的衙役,有點惱怒道:“你們動作麻利些,找匹馬來。”他不放心自家那操蛋的妹子。
識得柳琸的那衙役不知在那里找了一匹馬來,柳琸直接翻身上馬,“有勞!”
那衙役呆呆地愣著,他聽錯了嗎?
剛剛高高在上的參軍在給自己道謝?
“喂,剛剛柳參軍給我說有勞呢!”衙役拉著身邊另一個衙役道。
“你抽啥瘋,快干活,小心明府抽你的筋。”衙役完全不相信那些生活在云端的人會看見他們這些螻蟻。
就算這柳參軍對自家阿妹很好,那也只是對自家而已。
…………
被抱在馬上的柳璃感覺自己隨時都給痛醒,“你大爺的,慢點,慢點,痛死了……”
“我沒大爺,也沒有阿姊。”
杜煦絕對是尬聊的掌門,柳璃那話在外人聽來十分的代有色,在他那就只聽到兩個重點。
“奶奶的,放開我……”柳璃感覺很無語,這就是代溝呀,你當面罵人,可別人不知你在罵,這火都沒地方放。
“奶奶是何物?”杜煦正經地問道。
“……”柳璃表示求放過,他肯定是上天派來作弄她的猴子。
“你丫是要痛死我呀!”這樣直白總懂了吧!
痛死我你有啥好處?姐現在的花唄早被人繼承了。
“哦,你還知道痛?我派文叔來是干啥的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杜煦說著說著眼都紅了。
柳璃身上的溫度正在極速下降……
杜煦溫柔地把人抱下馬,進了那座宅子,對著空中道:“準備熱水。”
“喏!”空中有人飛下,去了廚房。
“你想干嗎?”柳璃想抓自己的衣服,但卻沒有抬手的力氣。
“能干嗎?那么趁能,還怕人看,你看你身上還有完整的一片不?”這時知道急了,當時在干嗎?該看的地方別人怕早就看光了。
杜煦身上冒出一股殺人的躁動。
柳璃:“……”假仙,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看就看吧,反正這身板也沒啥好看的,先睡一會吧!
杜煦看著合眼的柳璃,惡聲聲道:“你敢睡,我就把你剝光扔路上去。”
“你個BT,我休息一會都不行,人家累嘛……”柳璃真的睜不開眼了。
杜煦被她那軟糯纏綿的聲音挑得心尖一顫,“累也不行,乖,我先給你止血。”
柳璃眼睛一下就睜大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伸過來搓揉頭發的手,這種感覺好多年沒有了。
爺爺,你是要來接我了嗎?
杜煦看著柳璃已進入彌離狀態,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其實她身上基本已沒出血。
不知是不是他給的藥起了作用,只是傷處太多,柳璃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血,可能又流得差不多了。
外面響起了樂淖和一老郎中的聲音。
這是杜煦第二次看到她一身是血的樣子,她這有多歹命,認識她一月有余,就見她兩次在生死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