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煦很自覺地讓出位置給郎中,“你看看她怎么樣?”
老郎中把了一會脈,才嘆氣道:“還好,還好,幸好血止得早,這次可得好好養了,再多幾次這事,恐怕這小娘子的根基都要壞了。”
“好,你開些藥,剩下的我來吧。”杜煦客氣道。
這還是上次那個郎中,所以柳璃的事多少也知道一些。
作孽呀!
小小年紀的乞丐得罪了誰,這一次次地要人命。
老郎中搖著頭把該用的東西留下就走了,連注意事項都沒說,這些人都輕車熟路了。
樂淖很有眼力地把熱水送進去就把門關上,守在門口,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式。
文叔進來用眼神詢問他,他當沒看見一樣,明顯在生他的氣。
文叔也不跟他計較,這小乞丐厲害呀!
短短時間獲取了這兩人的好感,好像自己也給俘虜了呢!
空空的胃想念她,心里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主子親自動手?”文叔擠眉道,樣子十分猥瑣,跟在杜洗身邊時判若兩人。
樂淖轉過身,沒好氣道:“有何不妥,她早晚是主子的人。”
嘿嘿,誰說的,柳璃揮刀來了……
還真有自信,一個個的愣頭青,是不是主子的人,跟主子看別人的身好像是兩回事。
那乞丐明顯心里還沒有主子呢,希望她醒了不會殺了主子才好。
文叔笑得猥瑣,自動去廚房熬點紅棗粥吧!
樂淖心里不爽,你這老貨還有臉笑,看主子騰出手來不收拾你。
杜煦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柳璃身上的衣服拔了,但是里面的東西讓他傻眼了,這小乞丐穿的是什么?
他也不是沒見過內衣,雖說還沒開過葷,但奈不住有人主動送上來,所以該看的還是都看過。
咳咳……
不管了,先治傷吧!
杜煦手腳很麻利,顯然對處理這些并不陌生,一會柳璃身上的傷就處理得七七八八。
傷后后遺癥來了,失血過多,柳璃開始發熱了。
杜煦覺得他的心都給燙著了,他現在第一次恨自己為什么對這乞丐的一切看得這么清,如果都像其他人,都沒有那么刺眼。
柳璃突然抓住杜煦放在她額頭上的手,好冰涼,好舒服,是爺爺的手……
“爺爺,爺爺……”柳璃拉著杜煦的手,在臉上摩擦,嘴里呢喃著。
杜煦給她蓋好被子,眼里疑惑,她嘴里的爺爺是什么?
上次受傷后也是叫的這個吧!
是個人?而且對她很重要!
杜煦看著柳璃,突然覺得這乞丐長開了好多,皮膚這樣近距離看都沒有一點瑕疵,好像也不黃了,甚至可以說白,如果不是失血過多,肯定會白里透紅的好看,難道受傷還有這種好處。
杜煦搖搖頭,好笑地甩開那念頭,如果真這樣,那些娘子些可能會三天兩頭受受傷吧!
不知不覺杜煦在床邊睡著了,柳璃在半夜醒過一次,本想喝點水,但看到杜煦眼下的青色就收住了口。
她進了空間,撐著身子吃了一些消炎藥,呵呵,如果沒有現代那些抗生素,她都不知道能撐多久。
然后再把傷口換上現代的特供藥,吃了點東西才出了空間。
看著杜煦睡得不甚安穩,柳璃也沒亂動,就靜靜地看著他。
睡著的樣子真是一個小正太!
可惜這廝一肚子壞水,自己這些欠他的越來越多,他這號人物自己還是少招惹為妙。
不過有免費的帥哥看還是可以欣賞一下的,現代看明星還得沖過層層防護,都還不一定能近身。
況且也還趕不上他的顏值!
“好看嗎?”
“好看!”柳璃嘴角笑出一朵花。
“……”這乞丐都不害臊的?
醒來身邊有個大男人,不光不尖叫,這還看上了。
“算你有眼光。”杜煦坐起身,想整理一下衣服,可惜手動不了,麻了。
“我向來眼光都很高,不帥的我還不看,這次算便宜你了。”自己身體肯定給看了。
柳璃及其肯定,否則他不會在這里。
“還便宜我了,我還要去洗眼睛。”杜煦眼前又浮現出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莫名地覺得身上有點熱。
這一熱血,好像手臂也可以動了。
“看你這樣也死不了,真是禍害遺千年。”杜煦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出了門。
如果能動,柳璃真想把這廝大卸八塊,沒想到嘴還這么賤。
出了門了杜煦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摸著左邊胸口,嘴角弧度更深了。
樂淖看到自家郎君的表情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主子這是中邪了,小乞丐傷成這樣他還能笑?
“站著干啥?還不走。”杜煦回過冷冷地看著樂淖。
“這就來!”樂淖笑得見牙不見眼,還是這樣的郎君才正常。
你丫是抖m呀!
入了書房,樂淖給杜煦倒了杯熱茶。
杜煦摩梭著杯口,“看來有些人是狗急了,學府門口都敢動手。”
“郎君,有消息來報,剩下那些人想出城。”樂淖小心道,依郎君的性格這可是不想看到的。
“哦,進來還想走?那人回來了嗎?”杜煦笑得陽光。
樂淖抖了一下身子,郎君求別笑,這是有人要遭殃咯!
該,傷了我們的廚師,害我吃東西都不香,這又得多久才吃得到好吃的。
“還沒有,不過那邊來報,可能也坐不住了,不日應該進城,但會不會露面就不知。”樂淖還是恭敬地把自己知道的如實報告。
“不日?那就加快動作,我要他馬上回來,這里的魚都太小。”杜煦淡淡道。
“對了,聽說韋家那人在都城混得風生水起呀!我們這么忙民,他不應該這么清閑呀!”
樂淖嘴角含笑道:“喏,小的知道怎么辦,我這就去寫信。”
“嗯,手腳不用太麻利,慢慢來……”
“喏!”樂淖一直都知道自家郎君就是一頭狼,惹到的人想拍拍屁股就走,那有那么好的事。
小乞丐趕快好起來,我家郎君給你報仇了,你得多弄點吃的來。
樂淖出去了,杜煦在書房坐了很久,這次小乞丐受傷多少與他有關。
誰讓她正好柳家人,而且本就是他們動手的目標,還每天要從學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