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商枝還在胡思亂想著。那邊章老爺就進了主母尤氏的院子。讓丫鬟全部出去后才說。
“時間是來不及了,若到時間孩子不出生,直接讓她喝引產藥。只要孩子全須全尾的就好。”
本來就是嘛,帶一個無所謂的人回來就是為了孩子。若她事后老老實實的便養著。若不老實,悄悄的殺了便是。
尤氏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點頭稱“那人若是有孕我肯定好好照顧,可她自幼在那風塵之地長大,恐怕是難有孕啊。老爺,你看。。。”
章老爺看了一眼尤氏“若她一直沒有孩子,也簡單,去外面買一個便是。要做的隱蔽,只是
從外面買的終究不如自己院子里做的隱蔽。”
章老爺與尤氏又說了會閑話,起身去了書房。拿起太子送來的書信看著,看完便燒了。還是太倉促了。本來也想自己的兒子章玉昆來做這事的。可章玉昆性子軟。下不了殺手。便自己上場。
章老爺閉上眼睛靜下心來。想把亂糟糟的事理出頭緒。可本來就亂成一團麻。在理也理不什么來。
現在老皇帝沒死。只是生病了。但他一言不發,冷眼旁觀的看著幾個兒子斗法。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誰都懂。沒有人后悔。
而章勿狂?自己做為邢部尚書,站在太子一邊。從自己讓兒子娶太子太傅小孫女這可以看出。自己夫人尤氏父親是禮部侍郎不明確站哪邊。不過不妨礙任何人。現在有能力的除了太子,還有五皇子。六皇子。沒有能力的早就被踢出奪嫡之爭了。已經到了白熱化了,藏拙的早已下場了。
太子乃中宮嫡出。其他皇子都是庶出。在章勿狂看來這些人都應該兄友弟恭的扶持太子上位。未來太子上位成了皇帝。其他人也能好好的做個王爺。可現在偏偏都想當皇帝。眼看就要殺紅眼了。五皇子陸陸續續的陷害了太子多次。無奈抓不住把柄。
快了,就快結束了。
天色晚了。尤氏招人來“想畢商姨娘還未用膳,去大廚房弄個蒸羊羔送去。從小在那地方長大,可能吃什么都被苛刻。那身子弱的。不多吃點將來還不知是否能生養呢。”
丫鬟領命而去。下人紛紛震驚。尤夫人莫不是失心瘋了。怎么想著給一個姨娘養好身體,還生養?這商姨娘給老爺灌迷魂湯就罷了。夫人呢?如此精明的主。怎么也這樣了。一眾人紛紛替尤夫人明不平。就不能學學別人家的夫人。能不讓姨娘生養就不讓姨娘生養。怎么到了這里主母還要替姨娘操心能不能生。天底下就沒這個理。夫人就是心太善。
蒸羊羔并各色小吃。送到商枝那小小的院子時候。那送飯的婆子眼睛直溜溜的盯著商姨娘:十八九的年紀。頭上梳著倭墮髻。一共倆根簪子固定頭發。上身穿耦合色襖衣,下身著藍色長裙。目光看過來時,真真的冷美人。
商枝看著那蒸羊羔還以為是圓房后安慰自己的。完全不敢往尤夫人身上想。
不出倆日,江寧上流社會都知道了尚書府里養了個勾走章老爺魂的美人。那美人心機極深。老爺魂被勾了就算了。連主母都被灌了迷魂湯。
一時間,各府夫人小姐的都密切關注著章府。等著看尤夫人自作自受。
這個眾人口中的狐貍精正在院子里與那薔薇花做掙扎。她想要它活著,可它偏偏不如她的意。就是想去那冥界生存。商枝就不明白了,人世間有什么不好。有陽光,有雨露的。何必去那無光,滲人之地。

寄奴卿
樂府詩集《陌上桑》:“頭上倭墮髻,耳中明月珠;緗綺為下裙,紫綺為上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