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了五天的宋老板回到了鏢局,他尚未踏進門,就奔察水臺的捕快們按翻在地,五花大綁,同他一起的莫頌德也是。
莫頌時一旁看著雖著急卻不敢有所動作,萬家鏢局已經精力殆盡,更無力抗拒這些如狼似虎的捕快們。
宋老板剛喊了幾聲冤,云中信就打斷了他,道:“宋老板,蘭草鏢賊已經落網,運往的商銀姜素喻也安全的送到。你所托之事我是辦妥了。”
宋老板顫聲道:“那,那捕頭現今又是何意?”
云中信繼續道:“可惜那人中毒頗深,路上便毒發身亡了。我今日,是奉命來捉拿你的。宋老板,兩年前的慶甸鼠疫你有份,這次的幼女失蹤案你又有份,你怎么說?”
宋老板本來就風塵仆仆的,如今更顯蒼老之色,他道:“云捕頭,你是明察秋毫之人,不能因為那賊人的誣陷啊?”
云中信道:“哪個賊人?你以為許深死了,就沒有證人了嗎,鏢隊出發前日許深到你房間大吵的不是要你找銀子要?拿幼女去充當許深內力的補藥主意不是你出的?你沒有幫過他?兩年前不是你指示他把大批病人引到了堆答縣?許深看起來倒是隨時留著一手呢,你傳了那么多閱后即焚的信件他不僅給你好好的保存著,還把日期清清楚楚的寫著,保存的好好的。若沒有這些信件,我怕還真難拿住你。”
宋老板已經面色灰白道:“捕頭,這,這定是奸人陷害啊,我從未傳過任何書信給許深。更對他犯得事毫不知情啊。”
云中信笑道:“宋老板,我若是你,就老老實實承認了好。你還當我是詐你的?雖然你當時許了許多金銀,但許深當時仍然不大肯,你用的萬家鏢局來擔保。那種印記要是能作假,那我可真不知道您這生意是怎么做的。”他對其他捕頭道:“帶走!”
莫頌時忽然撲過來道:“云捕頭,我大哥并未什么錯處,他只是從命啊。”云中信看了他一眼道:“莫鏢頭,他是從犯。”
沒有過到幾日,運送商銀的伙計陸續回來了,可卻沒有姜素喻。伙計們告訴莫頌時道姜姑娘留下書信讓他們自行會鏢局,她自己卻不知道去了哪里。莫頌時經過這些事變,頭發已經幾乎全白,他和齊畢打理著鏢局,愈發艱難。不久又傳來了消息,察水臺押送宋老板和莫頌德的捕頭被襲擊,莫頌德在混亂中被箭射中,當場斃命。莫頌時又安排人去求運回尸首安葬。宋老板自從被押回察水臺后便沒有消息傳來。萬家鏢局漸漸沒落,最后便散盡了。
云中信進鋪子時左小楨正把篩好的藥末一包一包的用油紙包好,看見他進來,點了個頭。“我來取蘭草鏢。”云中信道。
左小楨捧出罐子,問道:“蘭草鏢賊找到了?”
云中信點頭,略帶笑道:“你曾幫過他罷。”
左小楨盯著他,斂眉道:“這可不是做耍子的。”
云中信笑著點了下頭道:“左老爹呢?”
左小楨找了一塊干凈的布把罐子包起來道:“我娘的肺疾愈發嚴重了,我爹爹去給他找草藥去了,還不知幾時回來。”左小楨頓了一下道:“我知道你們察水臺慣干抓捕只是,可你不能就這樣隨口一說就把我爹抓捕去。”
云中信搖頭道:“我不過隨口一說,你不要放在心上。只是此次蘭草鏢一事你爹確實救了不少人,察水臺一直缺少通曉醫術之人,琴斷口也一直不肯來,我也只是順便來探一下你爹的口風。”
左小楨笑了一聲,道:“可巧我爹不在,我雖不敢做我爹的主,但也知道琴斷口的名聲,我爹哪里也拿不出更他比的資本。”
云中信也笑了,驀的心中一動,他說:“不如,你隨我去。”
左小楨愣了一下,浮出了奇怪的笑容。,慢慢道:“你瞧我爹才治好幾個人,哪里算的上有什么了不得的醫術,更不要說我,哪里跨得進察水臺的門檻。”
云中信此時卻已經后悔了,道:“是我唐突了。”
左小楨搖搖頭,似已在神游。
云中信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道:“那我告辭了。”
左小楨點點頭。云中信拿了包裹好的罐子,拱了拱手便走了。左小楨慢慢的轉身,背靠著柜臺,面上幾分向往,幾分自嘲。
“銅錢沒有幾枚了,得去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