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多城,蘇失利之的王宮中,李無解看著眼前的這個四十多歲的男子,有些目瞪口呆。
左右之人已經被屏退了,只剩下幾個蘇失利之的心腹,當然,還有扮作師徒的伍平義和李無解。
“大王這病不是不好治,在下手中剛好有一古方,只是所需藥物端是難得,待我師徒出去湊齊了藥物,再來給大王診治如何?”伍平義半坐在椅子上,裝作高人模樣,捋著胡須,慢條斯理地說著,內心里卻是焦急得不行。
至于原因,卻是這小勃律國國王蘇失利之得了隱疾,無法行敦倫之禮,所以導致如今年過半百,守著一個如花似玉的王后,卻一直未曾生育。
李無解初始聽到蘇失利之說出了“無法行敦倫之禮”這般話來時,還一頭霧水,慢慢地在聽著伍平義和蘇失利之的對答后,才曉得眼前的這個國王竟然是一個不舉的大叔。
李無解看著眼前這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臉上蒼白、渾身虛胖的中年大叔,再瞧瞧一旁坐著的端莊嫻靜、年輕美貌的王后,不覺替她同情起來。只是猛然間反應過來后,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難道說,他們專門找游方的外來郎中,最終都會殺人滅口不成?”李無解只覺得自己似乎打開了一個潘多拉的盒子,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而無論是不是會治好國王的病,但結果一定是自己等人會被滅口。
李無解瞧了眼旁邊還在談笑自若的伍平義,卻發現伍平義平靜的外表下,身體不自主地抖著,雙手緊緊地抓著衣襟,手指的關節都發白了。
“不用那么麻煩,先生盡管說需要什么藥物,如果宮中沒有,孤便派人去外邊找,一定為先生找到!”
伍平義幾乎快暈厥了,“哎,扮什么不好,非要扮個郎中,這下好了,羊入虎口了!”
“那好吧,既如此,那我開張方子列出所需藥物,麻煩國王陛下找來即可?!闭f著,吩咐李無解從藥箱中拿出了紙筆來,就著桌前的茶水研墨,提起毛筆,寫下了一系列珍貴的藥物,什么鹿茸、長白參、虎鞭、黃精、淫羊藿、杜仲之類,都寫了一些,這些,其實都是伍平義請教過廖醫師之后才了解到的。伍平義沒想到,平時自己為了男風雄震而來了解的一點小常識,卻在此時讓自己這個假郎中起碼能扮豬裝象!
“只是,該如何逃離這里呢?”伍平義不覺頭疼起來。
“先生寫好了嗎?”蘇失利之瞧著伍平義大筆一揮就寫個不停,心想如果真是一些稀缺藥,怕是宮中都還沒有,那可就難辦了。
“好了!”伍平義微笑著,雙手捧起藥方,吹了吹其上的墨汁,這才遞給了上來的宮人。
宮人轉遞給了蘇失利之,久病成醫的蘇失利之一瞧,卻是皺起了眉頭:“先生的這些藥,都是大補,有些甚至可謂虎狼之藥,但凡一個醫者,都知道這些藥的作用。難道先生……”
“陛下,關鍵在配藥之人,同樣的藥,掌握的配藥方法不同,效果自然不同!”
伍平義輕蔑而又自信的笑容打消了蘇失利之的懷疑,“既如此,那么先生師徒暫且住下來,等下孤自會派人將藥物送過去?!闭f著,看了眼旁邊立著的宮人,宮人見此,告退一聲,便來到了伍平義的身邊,“請跟我來?!?p> ……
宮人離去后,透過窗戶看了眼守在門外的幾名士兵,伍平義終于失去了鎮定,急的亂轉起來。
“哎,誰會想到,本來咱也只是扮作郎中而已,卻歪打正著碰到了這樣的事情!現在如何是好?”
李無解倒是不曾亂轉,卻是透過窗棱打量著四周,卻見高墻四圍,守衛森嚴,逃出去的機會幾乎沒有。
“我的祖宗哎,你還有心思看這些!”伍平義回頭一瞧,李無解正打量著雕梁畫柱的殿堂,一點兒也沒身處虎口的覺悟,不覺抱怨一聲。
“沒事,別急,船到橋頭自然直!”李無解一邊安慰著,一邊讓自己平靜下來,好思謀逃出去的辦法。
“別急,還別急,都火燒眉毛了啊,我的祖宗!”伍平義忍不拌住李無解的肩膀,搖了起來。
正在這當口,突然門外響起了一個女聲:“還請李無解公子出來一見!”
伍平義和李無解同時愣住。
“誰呀!”李無解扯開伍平義的手,打開門就出去了,卻是一個不認識的宮女,而且難得的是個漢家女子。
“奴婢月娥見過李公子!”宮女朝著李無解福身。
“姑娘有禮,不知姑娘喚我何事!”
“我們王后有請李公子一敘!”
“啊,就我一個人嗎?再沒有其他人?”李無解瞧了瞧身后跟出來的伍平義,不解地問道。
“是的,王后只說邀請李公子一人!再無說其他!”叫作月娥的宮女又福身,“還請李公子快快前去,切莫讓王后等及了?!?p> “哦,這就去,這就去!姑娘前面帶路便是!”說著,朝伍平義道,“師父,王后有邀,我去去就來!”
“嗯,知道了,自己當心!”伍平義叮囑一聲,背著手便轉身回了屋。
一路走來,李無解試圖問月娥王后找自己到底什么事,沒想到月娥卻是一問三不知。
見無法問出什么,李無解便東扯西扯跟月娥瞎聊起來。不曾想,這名叫作月娥的宮女卻是個愛聊天的主兒,一說開便收不住匣子一般,不一會兒,月娥幾歲進得宮中,月娥父母雙亡,卻有一個哥哥,名字喚作月平,如今在天牢里當差,月娥每月的銀子都存起來,將來要給哥哥娶個漂亮媳婦,等等,所有的消息都被李無解知道了。
李無解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卻覺得這個純真的女孩子太少見,觀感不覺好了起來,心情也放松了許多。
只是,在見到了王后后,李無解的心情卻怎么也好不起來了。
……
“我所說的,你意下如何?”王后乞拉茸坐著,掃了李無解一眼。
李無解將頭埋得更低了。
“只要你辦成這件事情,我便保你性命!”王后開出了更大的條件。
至于為什么王后要私下里找來李無解,卻是要李無解在他師父給國王陛下配藥的時候,添加一味藥進去。
李無解瞟了一眼看著王后放在桌上的那個玉瓶,知道里頭存的是鶴頂紅,臉上的表情一陣糾結。
原來,王后乞拉茸存的心思居然是要借刀殺人,在伍平義給蘇失利之配的藥中加入鶴頂紅,想要謀殺蘇失利之,而只要蘇失利之一死,她便理所當然地掌握了小勃律的大權。
本來,乞拉茸以為李無解只是一個毛頭小子,只要自己威逼利誘,一定會上當。但乞拉茸不知道的是,李無解的身體看著小,但心智一點兒都不低,而且是一個看過很多宮斗、權斗劇的未來人。
李無解知道這次無論如何自己和伍平義的性命是保不住了,至于王后說毒殺了國王之后保自己的性命,李無解一點兒都不相信。
終于,李無解抬起頭來,瞧著王后乞拉茸,一字一句地道:“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毒殺國王,或許你有自己的盤算。但你說保我性命的話,我卻是一點兒都不信。我想,即使我真的幫你毒殺了國王,你還是會殺掉我,因為畢竟,我知道的太多了,不是嗎?”
看著李無解珍重的樣子,乞拉茸不覺嘆了一口氣:“你為什么要這么聰明呢,傻一點不好嗎?”
李無解聽了,哈哈大笑一聲,“我這人并不聰明,只是你們太自以為是,喜歡當別人是傻子而已?!?p> “也許吧。但無論如何,你早晚要死,死前幫我個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難道不好嗎?”乞拉茸莞爾一笑,看著靠上來的李無解說道。
“也是啊,我可以幫王后這個忙,只是,王后應該怎么報答我呢?”李無解邪笑著,逐漸靠近了乞拉茸。
“哦,你想要我怎么報答呢?”乞拉茸笑得更艷麗了,整個人都笑得亂顫了起來。
“莫不如……”李無解剛靠近乞拉茸,想要伸手摸摸乞拉茸的臉蛋,卻發現一把精致的匕首頂在了心窩。
“好吧,你贏了!”李無解舉起雙手,往后退了半步。
“哼,從來還沒有人敢占我便宜!”乞拉茸冷笑一聲,正要收起匕首,不提防李無解突然出手,一把奪下了匕首,并抵在了乞拉茸的脖頸處。
“我也是,從沒也沒有人可以占我的便宜,更不可能讓我去死!當然,就算死,我也要拉個墊背的!”李無解咬著牙,恨聲說道。
“你即使殺了我也是死路一條!”乞拉茸似乎并不懼怕,看都不看抵在自己項間的匕首,而是直直地盯著李無解。
“再說了,殺了我,只是讓你死得更慘一些,還有你的師父,都得死!”
“我討厭別人威脅我!”李無解將匕首按在了乞拉茸的脖頸,壓出一條深痕。
“那你殺了我!”乞拉茸說著,竟然靠近了李無解,脖子上不覺被匕首劃出了一道血印。
李無解驚得趕緊拿開,乞拉茸見了,哈哈大笑起來,“懦夫,伸著脖子讓你殺你都不敢!所以,還是乖乖替我辦事吧!”
李無解看著乞拉茸張狂的模樣,怒火中燒,“你以為,我不殺你就沒辦法治你嗎?”說著,一把上去扯下了乞拉茸的肩帔,撕裂了乞拉茸的上衣。
“你做什么?”乞拉茸驚慌失措起來,一時間竟不知道反抗,等反應過來,上身的衣服已經被撕落了,只掛著一個錦肚兜,露出了粉嫩的肌膚。
李無解瞧著乞拉茸抱著裸露的肩膀遮遮掩掩的模樣,只覺得渾身起火了一般,燃燒得自己眼睛都發熱,口干舌燥。毫不猶豫地,李無解一個餓虎撲食就撲了上去。
乞拉茸本來想喊叫,卻被李無解一把捂住了嘴,順勢扯下肚兜塞進了嘴里。
“嗚嗚……”乞拉茸使勁掙扎著,想要擺脫李無解的鉗制,卻發現越是掙扎,李無解就越是興奮,而且掙扎的時候,倒順了李無解的意了。
李無解此刻完全失去了理智,手中的動作不停。
乞拉茸還在使勁掙扎,但卻漸漸感覺無力起來,渾身蘇麻不已。
李無解見乞拉茸反抗力道弱了,一把按住了乞拉茸的雙手,雙腿壓著乞拉茸的雙腿使其動彈不得,這才騰出一只手松了腰帶,放出了一只養了十多年的老虎。
老虎一出籠,便毫不猶豫地撲入了一片山林之中,只是,不過幾秒,就聽見李無解慘厲地嚎叫了一聲,聽聲音,似是被獵人設的套子夾住了爪子,夾的那么緊,夾的那么痛。
宮殿外,月娥和幾名宮女正站在檐下說話兒,隱約聽到了殿內的慘叫聲,但卻想到王后的交代以及王后的脾氣,還是沒有膽子敢進去,只能在檐下干等著,即使里頭的聲響有些時候有點大了,也不曾進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