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上海之前,被問到最多的一個熱點問題就是,“在上海,買不起房子該怎么辦?”
也許簡單還太年輕,不知道房子究竟有多重要。
總之,覺得在上海買房子,30歲前是想都不用想,一兩萬一個平方。即使30歲后買了,也覺得月供是個沉重的經濟負擔,像一塊大石頭壓在心頭。看到那么多外國人,都是租房子生活,想到哪里就到哪里,自由自在,不必為了一個房子耗盡一輩子的心血,一切動向都要被一個房子牽扯。
房子,對她來說也就是一個居住空間而已。難道,如果沒有房產證,就一定會沒有家的感覺?
在簡單的世界里,房子是不是有房產證不是幸福的根本,房子里面的人才是幸福的根本。
陳歌從SJ辭職時,遭到了所有人的質疑,不明白他干嗎放著好好的公司不干要辭職。陳歌辭職后回家鄉一趟,他媽媽一見他瘦成骷髏——因為長期加班和通宵,已經瘦得皮包骨,立刻改變了主義:“難怪你要辭職了,你還是不要在那里干下去了。到上海后,好好調養!”
陳歌到上海來之后,每天5點就下班了,雖然每天四小時的上下班路途遙遠而艱辛,但畢竟不用再通宵,吃飯也吃得香,覺也睡得好。不僅如此,他還樂顛顛吃零食,薯片啊,花生啊就是他的至愛。
兩個月之后,只見他大聲疾呼:“傷心啊傷心!我太傷心了!我長胖了20斤!!!”
陳歌到上海來之后,除了每天上班,吃飯,吃零食,睡覺之外,還有一個豐富的活動就是看那兩口子吵架。
陳歌一臉困惑:“我實在不明白了,你們倆,上一分鐘還甜甜蜜蜜你儂我儂的,下一分鐘就見易太太板著臉,然后你們就都不吭聲了,開始冷戰,再過個五分鐘就見易太太奪門而出,再過五分鐘易哥也奪門而出……唉,我的心臟就像是在那東方明珠蹦極啊,一上一下的,好不折騰……”
“你為什么要叫我‘易太太’?”簡單臉紅一陣白一陣,“我聽著覺得自己起碼老了10歲!”
“我這不是提前叫你‘易太太’了嗎?”陳歌謙恭地說,“反正遲早也要叫你‘易太太’的。”
“誰說‘遲早’了?”簡單實在受不了‘易太太’這個稱呼,“就算我真嫁給他了,你也不用叫我‘易太太’……太讓我起雞皮疙瘩了。”
“我身上的雞皮疙瘩都高大厚實得可以種樹了。”易暉也哭笑不得,安慰簡單,“你別介意啦,陳歌稱呼別人時從來就沒讓人聽著順暢過,他叫一個的士司機,人家小伙子一個,他叫他‘大叔’,叫人家年輕漂亮的服務員做‘阿姨’,總之就是讓人聽著別扭。”然后又轉過頭來悄悄對陳歌嘀咕,“以后都叫她易太太,我聽著還很受用。”
簡單和易暉認識已經四年多,可是總是大吵小吵不斷,各種芝麻蒜皮的事情都要吵架,各種各樣的原因,比如,易暉沒有及時回復短信啦,簡單把新買的巧克力全部吃光沒有留一塊給他啦,比如說易暉說話時分貝大了一些啦,比如說簡單板著臉給顏色看啦……
最典型的吵架起因如下:
易暉狂妄宣稱:“總的來說,大部分發明家,科學家,有創造性或科研工作都是男人從事的。”
簡單就不高興了,哼,你這個大男子主義!“那也有很多女的科學家,發明家,也有女性的藝術家啊!”
易暉堅持:“大部分作家都是男的。”
簡單不服氣:“也有很多女作家!”
易暉擺出偏見:“可是,女作家寫的東西我都不愛看。”
簡單極力維護女作家:“我喜歡看啊,三毛的散文我喜歡看!”
易暉胡攪蠻纏:“我看不下去。”
簡單開始舉例論證:“那是你不懂欣賞,她寫得很有意思的,尤其是《撒哈拉沙漠的故事》,《哭泣的駱駝》也寫得很感人。還有,《飄》,《簡愛》也是女作家寫的啊!”
易暉不肯退讓:“可是這還是只有女人看嘛。”
簡單聽了這番論調,十分憋悶。
“我又不是說男人比女人強,只是各有優勢嘛。”易暉連忙開始退一步,“比如說,像打字啊,核對啊,秘書工作啊,就比較適合女人做嘛。”
“哼!你說來說去還是說,好事都是男人干的,低級的事都是女人干的。”
然后,簡單就板著臉。本來易暉是開玩笑故意氣她玩的,一看她臉色那么難看,也火了。就這樣就炒起來了。
還有更單純的吵架事由。
兩個人都喜歡攝影。外出時,易暉拿起相機就愛不釋手,簡單遇到要拍的地方總是搶不過相機,也會小吵一番。再比如,兩個人都說自己拍的照片好,爭著爭著就吵起來了。
更低級的吵架原因,兩個人都是獨生子女,經常為了家務吵架。誰做飯啦,誰洗碗啦,誰倒垃圾啦,誰洗衣服啦。幾乎,每一次做飯都醞釀著“殺機”。
易暉其實已經是很好的居家型男孩了。陳歌下班早,負責買菜,由于陳歌做菜的特點是可以連續兩周都做同樣兩個菜——青椒炒肉和土豆絲,已經被免除了做飯的工作。易暉下班比簡單早,于是他做飯,簡單和陳歌負責洗碗倒垃圾和其它家務。即便是這樣,簡單仍然討厭洗碗。有時候,吃完飯,陳歌和易暉舒舒服服往沙發上一躺,然后看電視節目,開心得不得了。簡單就傻坐著,目光癡癡念叨:“哎呀,不想洗碗啊……”
“不洗了,不洗了!”易暉立即表示支持,“把所有的碗都放到冰箱里去!”
冰箱還有這樣的作用啊……
易暉死活不理解:“我飯都做了,你為什么連洗碗都這么困難?”
簡單說:“我下班回家就8點了,吃完飯就8點40了,我洗碗之后就9點半了。我再洗澡洗衣服,11點就睡覺了……我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吃飯,然后就是洗碗……好沒勁……”
可是對于易暉來說,一旦他做飯,就意味著陳歌和簡單要洗碗。每次他做飯,他們兩個就把他當仇敵,他心想,我辛辛苦苦做飯,你們吃飽喝足了還怪我不該做飯,害得你們要洗碗……
于是,他想著,沒勁沒勁,不做了,去餐館吃吧。
去餐館的后果,就是,每餐飯人均20以上,而且是上海口味,不符合他們的口味,很多菜都是甜的,花錢了還吃得不好,唯一的好處是不用洗碗。做飯,簡單因洗碗而不高興,導致兩人吵架;不做飯,易暉因吃餐館的價格和味道而不高興,導致兩人吵架……就這樣,周而復始,吵架無窮盡。
……
年長的同事說:“你們好年輕啊,就這事也吵得起來……”
各種原因,吵架到深夜是常有的,所謂的深夜,就是凌晨2點,3點。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上海的這個老公房里居然還有一間屋子里有兩個年輕人在這里吵架不倦。為了不吵醒陳歌,兩人甚至關著燈黑燈瞎火的斗嘴……境界已經達到了,“黑夜你給了我黑色的火氣!”
有一次,兩人吵架炒到凌晨三點。
第二天早上,簡單一睜開眼,看到鬧鐘,傻眼了,趕緊叫醒易暉——“遲到了遲到了,快起來快起來!8點了8點了!”
易暉急急忙忙刷牙洗臉,趕緊出門上班去了。
一小時后,簡單起來準備出門時,一看表,居然才8點!!還早著呢!
但這時,可憐的易暉已經已經到公司了,打個電話來:“有沒有搞錯,現在才8點呢!早了一小時!要9點公司才開門呢!我現在只能到處逛蕩!唉,你真是謊報軍情啊!”
簡單肚子快笑痛了,進家門看時間,這時家里的鬧鐘才如時(8點整)歡快的響了起來……
簡單在跟供應商聯系時,認識了一個香港公司的市場部經理,叫顧天佑。和發飆一起去他們公司時,也見過幾次。
顧天佑是香港人,年級大約三十歲,看上去閱歷很豐富。顧天佑仿佛很熱情,對簡單問長問短,了解她的工作職位,住什么地方,學的什么專業。
在聊的過程中,簡單聽他自己說,他租的房子在靜安寺,月租1萬元。
1萬元一個月的房租……人和人真是不一樣……
顧天佑問簡單:“你是一個人在上海嗎?”
簡單立刻說:“我和我男朋友住一起。”
顧天佑“哦”了一聲。
因為工作原因,幾次見面之后,顧天佑時常打電話到NU找簡單談產品。簡單覺得他有些奇怪,仿佛對她有什么意思。不會吧,我相貌平平,看上去傻姑娘一個,也能吸引闊公子?
簡單告訴他:“你們公司的產品很好,但是超出我們的預算了,所以最近應該不會考慮了。以后如果有合適的項目,會再跟你聯系的。”這樣說,是為了讓他不要再打電話來找她了。
顧天佑知道這已經表示不會再考慮他們公司的產品了。于是沒再打電話過來。
過了一周,顧天佑到NU來拜訪賽蒙,看到簡單,熱情地打招呼:“很久不見了,請你吃個簡餐吧,就在這附近?”
為什么要請我吃飯?我不能太自戀?他不應該對我感什么興趣啊?不要自戀了,大概只是隨便吃個飯,隨便聊聊吧。
簡單生來就不會拒絕別人,幾乎是不會“拒絕”二字。本來她打算說,這里有食堂,阿姨做的飯,但是又想,顧天佑肯定是有錢人,穿著打扮什么的都很昂貴,估計讓他吃“食堂”他是不會愿意的。
顧天佑提議:“衡山路那邊有一個不錯的餐館,我帶你去吧。”
簡單搪塞:“我下午還要上班,還是不要去那么遠吧?我們就吃個簡餐好了。”
顧天佑想改變策略:“要不,晚上等你下班了?”
晚上吃飯更危險,一定要拒絕,簡單立刻答道:“嗯,晚上我要回家,男朋友等我回去吃飯。”
顧天佑愣了一下:“那好吧,我們就在這旁邊吃吧。”
出去之后,顧天佑想找高級餐館,簡單提議:“麥當勞你不介意吧?”
顧天佑只好說:“不介意,但是太吵了,至少找個稍微沒這么擠的地方吧。”
最后進了一家小餐館,顧天佑挑了幾個貴的菜和飲料。
顧天佑開始只是跟簡單聊些隨意的話題,但不久就進入了“正題”:“簡單,我覺得你挺好的,樸實,善良……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之后,就發現我喜歡上了你……”
差點噴飯……
啊?有這回事?簡單立刻想起了易暉……讀大學時,他們在一次老鄉會上相識,也一見鐘情了……想著易暉,不知不覺甜蜜的笑了。
“我想了很久,覺得,這么好的女孩,如果我不曾爭取,那……是不是也太可惜了……至少,我要讓你知道,我喜歡你……”顧天佑開始背臺詞了。說實話,這臺詞背得還真不錯。不過,還是沒有易暉當年背得好……當時,易暉跟她表白時,還配了一個故事呢,好像是什么,
“有一個人被一條狼追,掉到了井里。他抓住了一根樹枝,懸在了半空中。井里有鱷魚,上面有狼,頭頂上還有一只老鼠在啃那根樹枝。這時,上面的蜂窩中有一滴蜜滴了下來。他把那滴蜜含在了嘴里,說出了兩個字‘真甜’……對了,易暉好像是說,“你就是我生命中那甜甜的一滴蜜……”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但是,我想冒昧地問一句,你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簡單已經陷入了無限遐思,突然被這句話叫醒。
“呃,他啊,是程序員,做IT的。”簡單說。
“他真是一個幸福的男人啊!”顧天佑說,“雖然他收入可能并不怎么樣,但他卻擁有你。我雖然什么都有,但是卻沒有我最想要的——愛情。”
簡單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好像是在有意跟她暗示,易暉的收入不高,而他的經濟實力很不錯。
顧天佑又問:“冒昧地問一下,你男朋友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我們倆都一樣,是ZW師范大學畢業的。”
顧天佑說:“噢,我在美國康奈爾大學讀的書。”
簡單一臉困惑。我又不是面試官,他干嗎跟我說他的大學?
顧天佑不放心地問:“聽說過嗎?”
簡單表示沒聽說過康奈爾大學。簡單也夠無知的,這么有名的學校也沒聽說過。
顧天佑啟發她:“你聽說過耶魯大學吧?”
簡單點點頭,這個估計她老媽都知道。
顧天佑不厭其煩向她解釋:“康奈爾大學跟耶魯大學都是美國的著名學府。”
后來,他越說越直接:“我家庭條件也很不錯的,我家里的資產是可以在上海買得起別墅的。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會帶你環球旅行,歐洲啊,北美啊,日本啊……雖然這些地方我都去過,但我更愿意和你再去一次……”
他在顯擺他很有錢,同時顯示他很有情。
簡單目瞪口呆,好像她還不能想象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去旅游……我還沒說喜歡他,他就還是跟我暢想來著……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你男朋友應該也很好,”顧天佑說,“但是,你跟他一起會比較辛苦。你們現在還沒房子,對吧?我猜想,他以后的工資也頂多漲到個8000,1萬沖頂吧,你以后的工資也頂多5000到6000吧?但是,我可以給你相當豐厚的經濟基礎,你根本不用為什么房子啊車啊發愁。你完全可以干你想干的事情,可以不用每天朝九晚五上班……”
他好像提了易暉沒有房子,好像還在許諾我可以當家庭主婦了?
看到簡單困惑的表情,顧天佑善解人意地說:“哦,可能你還是想上班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招聘到我們公司市場部,以后你可以往華東區市場部經理發展,我會幫助你的。你知道,月收入不是你現在能比的,你可以試著去想象一下嗎?”
簡單想,不能讓別人再浪費感情了,是時候該告訴人家不可能的了。雖然他提出的“收入增加”是她做夢都想要的,但真的擺在她面前,前提是她要接受他的追求,這是她不能接受的。雖然她不了解他,只是覺得,她跟他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就算他再好,再完美,更重要的是,她愛的是易暉。
“謝謝你,可是……”
“不要跟我說可是……我不喜歡聽可是……”
“謝謝你,但是,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說“感情好”時,簡單已經完全忘記了他們是怎么吵架的,“我們一起風風雨雨已經有——四年了吧,感情已經非常深厚了……”
“他是你第一個男朋友嗎?”顧天佑問。
簡單點了點頭。
顧天佑說:“可是,你從來沒有想過,多一種選擇,多比較一下嗎?我不是說你男朋友不好,但也許他不是最能給你帶來幸福的人。也許,其他人能給你帶來更好的生活,你沒比較過又怎么知道呢?”
“雖然我去商場買衣服時,我也總是會想多試幾件衣服再買,”簡單承認,這是所有女人的習慣,“但對于愛的人,我的直覺就能告訴我,我們是屬于相愛的靈魂伴侶。既然已經深深相愛,我不需要再去比較,愛情不是一堆數據的衡量,而是一種感覺和緣分。”
“看樣子,”顧天佑笑了笑,“你并不是一個愛錢的人。”
簡單笑了笑說:“不,其實我也很愛錢的,我男朋友也愛錢,我們對錢和物質生活和奢侈都愛到一塊兒去了,只是我們現在還很窮而已。不過,我愿意和他一起打拼,一起奮斗,過上比較富裕的生活——我不要求超級富裕,中產就可以了。”
顧天佑覺得沒戲了,只好說:“其實,你長得并不漂亮,我認識的女人比你漂亮的并不少了去,你各方面條件也屬于‘一般’,經濟條件可以說是‘沒有’……我以為,我真心待你,你可以考慮嘗試……我現在知道,不管我多富有,這也不是你選擇的標準。如果你心里沒有人,也許你會考慮我,但你心里已經有人了,女人一旦心里有人就很難改變了……只怪我跟你沒有緣分……”
顧天佑的確善于抬高自己貶低別人。簡單承認自己長相“一般”,各方面條件也屬于“一般”,經濟條件不但“沒有”,還負債2萬,但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那么優秀,只要和喜歡的人其一過得幸福就好,于是對顧天佑做了總結性陳詞:“是的,以你的條件,肯定有一大堆人喜歡你,你會找到好女人的。”
就這樣跟顧天佑拜拜了。
顧天佑剛走,易暉就打電話來,簡單心里一緊,有些心慌。如果易暉知道有個有錢的男人跟她表白,吃點飛醋是難免的。
“簡單,我有個重大事件,剛剛發生!”易暉心急火燎地說,“我剛才進錯廁所了!!”
“哈哈哈,正常正常,我有時候也會走錯廁所。”簡單安慰他。
“我先是很奇怪旁邊那個人怎么進蹲位來小便,外面不是還有那么多位置嗎……”
不進蹲位小便還上哪小便?簡單百思不得其解,后來一拍腦袋,原來,正所謂男女有別,男人小便應該在外面的小便池解決……
他難道不是只進去一秒鐘就出來了?簡單驚恐萬分:“你在里面還待上一陣了啊?我還以為你只是走到門口就嚇出來了呢!”
“我在里面大便……”易暉痛徹心扉地說,“直到我看到旁邊的高跟鞋,我才傻眼了……”
“什么!?你還進了蹲位啊!!???我的天!!你被別人看到了嗎??”
“別提了,場面相當尷尬,我被當流氓了……”易暉委屈至極,“唉,睡眠不足后果很嚴重啊……”昨天吵架到三點,早上又被簡單謊報軍情早起一小時,易暉昨晚只睡了4個小時。
一般人進錯廁所只有幾秒鐘就反應過來了,死不開竅到他這地步的,還是頭一次聽說……
“好寶貝,雖然我很委屈,但是聽到你笑了,我也高興了。”易暉說。
是啊,昨天吵架那番兇殘勢不兩立,今天好像又冰釋前嫌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之間沒有隔夜的仇”?
易暉突然又文思泉涌,給簡單發了條短信。
“經過N次磨合溝通,我終于發現你其實真的很好滿足的。只要我堅持以下方針來對待你,必定讓你眉開眼笑:
管理人性化
工作休閑化
購物日常化
食物餐館化
收入最大化
男友奴隸化”
這家伙還寫詩了呢。
回到家,易暉說:“我今天買了個大西瓜,我們一起來吃。居然一個西瓜要20塊錢!我記得湖南的西瓜以前才兩毛錢一斤!世道真是變了!我今天對老板大聲質問:這個西瓜要20塊!!!???這么貴啊??老板說,是啊,好吃,很甜的,買了吧!我說,我吃不起好吧!但是,后來,我還是掏錢買回來了。”
易暉切了西瓜。
陳歌今天跟朋友聚會去了,易暉給他留了幾塊放冰箱。
啃著西瓜,品位著甜甜的汁水,想起白天跟顧天佑的那一席對話和場景,簡單覺得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一酸一酸的,眼睛里也澀澀的,撲進易暉懷里。
易暉難得這么溫柔:“怎么了寶貝?”
簡單說:“跟你一起吃西瓜,西瓜也很甜……”心里神經錯亂的想著,要是跟一個不愛的人一起吃一輩子的西瓜,那多么可怕啊!“還是一輩子跟你一起吃西瓜比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