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懷疑
傅鶴輕輕握著她的手,看她說話的時候還在吸氣,就知道她特別的疼。
“那天我應該帶你走的,不然你也不會受這樣的苦。”傅鶴垂眸看著林染,眼底都是對她的疼惜。
“我不痛,只要知道你還活著,就是值得的。”林染看著他,忍著痛。
她額頭溢出薄薄的汗水來。
傅鶴看了她一會兒,隨后用很低的聲音說:“今晚我就要走了,從此你好好做你的游戲,我會一直在暗中祝福你的。”
“你去哪里……”林染抓著他的手,舍不得放開。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也不想留在這里了。林染,沒有我,你也要好好的。你不能一直被人護著,你得自己成長起來。”傅鶴聲音里都是堅毅,“你的雙腿被人弄成這樣,究其原因還是我們沒有能力。”
“進入一個圈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虛假的能力只會被人嘲笑,看不起,只有你自己強大了,才不會被人當螻蟻一樣欺辱,你記住了嗎?”傅鶴說完,站了起來。
林染總覺得這一刻,像夢,卻又如此真實。
她很痛,忍著痛聽這些話只覺得難受,像是胸口被什么堵住了,壓抑得痛苦。
“走了。”傅鶴輕聲說完,轉身。
林染痛得身子發(fā)抖,她意識模糊地看著傅鶴越走越遠,直到病房的門被關上。
第二天一早,林染清醒過來,她在等邢燕過來查醫(yī)院的監(jiān)控。
她要知道昨晚是夢還是真實的。
邢燕在信息里知道了林染昨晚遇到的事情,因此一早就讓蕭庭宴找鐘強查。
蕭庭宴看到監(jiān)控上低著頭,一身黑衣的男人從林染的病房出來,他眸色冷肅,看似沒有什么感情,實際放在身側的手,已經(jīng)緊握成拳了。
“這應該就是傅鶴,他為什么又消失了。”鐘強語氣里都是不解。
現(xiàn)在林染和蕭總已經(jīng)沒有可能了,就應該是他上位的大好時機。
“你管人家那么多事情干什么?把監(jiān)控發(fā)給林染。”蕭庭宴說完,轉身離開。
總歸沒有他管,林染也不缺男人的關心。
傅鶴這位什么都不求的騎士,會在她心底生根發(fā)芽,長成參天大樹的。
他蕭庭宴算什么?一個被她丟棄的前男友而已。
鐘強把視頻發(fā)給了林染,又跟邢燕說了一聲。
“庭宴什么反應?”邢燕打電話讓蕭庭宴查,不就是為了讓他吃吃醋?
“也沒特別的反應,怎么了?”鐘強的聲音很真誠。
邢燕覺得不太可能,就傅鶴半夜私會林染,他不會吃醋?這絕對是假的。
“知道了。”他忍著內心的好奇,掛斷了電話,又趕緊撥打蕭庭宴本人的電話,打算一探究竟。
蕭庭宴坐在車上,接聽邢燕的電話:“你最近怎么回事?不拉我喝酒,也不一起玩,卻天天打電話,閑的?”
“呃,最近手頭上的事情確實比較少,看你又處于失戀中,兄弟擔心你,打電話慰問你。”邢燕笑著調侃。
“滾吧你,你這看起來更像是趕來嘲笑我的。”蕭庭宴口氣不好地回答。
“還真沒有,你覺得傅鶴……是想干什么?”邢燕試探性地挑開話題。
“我說邢燕,林染和傅鶴的事情,跟我們沒多大關系,既然傅鶴是自己走的,那就更是和我們沒有任何的關系了。就算是跟林染談了個戀愛,也不至于一直給她擦屁股吧?”蕭庭宴怒火中燒。
邢燕很成功聞到酸味了,他唇角微微勾起弧度來:“你這話說的,太不文雅了。”
蕭庭宴咳了一聲:“還有事情嗎?”
“你真是冷淡,從前你都不會這么嫌棄我的。”邢燕有些哀怨。
“從前你也沒有這么喜歡打電話給我,你最近婆婆媽媽的,林染什么事情你都匯報給我,你什么目的?!”蕭庭宴又不是蠢貨,當然察覺到了邢燕的動機,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屠荼求他的。
畢竟屠荼和林染的朋友那么要好,為了自己的姐妹,屠荼也是會干這種事情的。
“我只是覺得,你不要很快和顏阮香定下來。”邢燕一改不正經(jīng)的口氣,忽然變得嚴肅無比,“有些話我覺得確實不適合在這個時候說,但是……五年時間,顏阮香如果是受苦了,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
“是不是屠荼讓你這么說的?”蕭庭宴聲音冷淡。
“屠荼?你覺得屠荼在我這里有這么重要?她說什么我都會答應?”邢燕冷嗤一聲,笑得慢條斯理的。
他眼神還是溫和,甚至連笑容都是溫柔的,只是語氣卻帶著幾分嘲諷。
蕭庭宴冷靜了下來,確實,邢燕不會因為一個女人的建議而這么做,他會這么做,是真的覺得事情有問題。
“你覺得阮香有問題?”蕭庭宴語氣嚴肅地問。
邢燕沉吟了片刻:“你知道我哥以前是干什么的吧?而且她又是在M國失蹤那么多年,我真的不得不防。”
蕭庭宴沉默著沒說話,邢燕的哥哥到底是公關人員,而且以前身負要職,就算如今已經(jīng)成了普普通通的一員,可是他的行蹤一直都被境外的仇家調查。
若是哪天真的被查到,以邢燕哥哥為中心,只要跟他有關系的人,全都會遭難。
“顏阮香真的會干這樣的事情?”蕭庭宴還是覺得不可能,她畢竟是一個女人,而且從回來到現(xiàn)在,也沒有做出奇怪的事情來。
“我覺得會。如果她真的有問題,她會的。庭宴,你沒走到絕路,不知道如何去抉擇,可我哥說了,他見過很多這樣的人。因為活著,比什么都強。”邢燕淡然說道。
況且,她能這么狠找人把傅鶴打得差點丟了一條命,把林染的雙腿生生用鋼管敲碎……這不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情。
林染說了,她很確定就是顏阮香找人干的。
屠荼告訴他的時候,他是第一時間就信了的。
用排除法都知道,林染得罪了哪些人,哪些人會針對她。
可豪門的人再狠,都不會干出這種事情來。
“我知道了,你說的我會留意的。”蕭庭宴開口道,他倒是內心也松了一口氣。
好像邢燕給了他一個可以逃避婚姻的理由。
“你不用留意,顏阮香到底跟我們生活那么多年,這樣懷疑她我也很愧疚。真金總是不怕火煉的,且看時間流淌,看她能不能熬得住火練。”邢燕總算說服了蕭庭宴不著急結婚了,而且他確實也很懷疑顏阮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