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楠剝開橘子,把果肉放在嘴里,吃完繼續剝下一個。
許瀚霖撇她一眼:“我的呢?”
“你開車怎么吃?”顧楠把剩下的都塞進嘴里,囫圇咽下去。
“吃獨食,那不成。”許瀚霖注視著前方:“你給我剝一個。”
顧楠動作頓住一瞬,隨后若無其事的繼續把橘子皮裝進垃圾袋里。
“專心開車。”
許瀚霖握著方向盤,搖了搖頭。
“我餓著心情不好,一會兒換你開啊。”
“那你找個停車的地方,吃點東西再走。”顧楠說:“你餓了可以吃蛋糕。”
“你自己吃吧,膽小鬼你吃個蛋糕,看能不能添點兒勇氣。”
勇氣嗎?
如果可以給別人,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顧楠低頭打開了剩下的那個蛋糕盒子,用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里。
“剛剛那個女的,你們沒加聯系方式吧?”許瀚霖問她。
顧楠搖頭:“沒有。”
“那就行。”
“怎么?”
許瀚霖冷靜的分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沒必要走太近。”
“你怎么知道的?”顧楠傻傻地問他。
“唉。”許瀚霖無奈嘆了口氣:“你忘了我做什么的,我這工作都快成婦女主任了,天天一堆事兒,人想不想死一聽她說話就有數。”
顧楠好奇問他:“你為什么選擇做消防?”
“消防員這個職業,挺危險也比較辛苦。”
許瀚霖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摩梭,語氣頗淡。
“最初的確沒想過,現在想想我不后悔。”
顧楠點點頭:“我們幾點能到深城?剛剛我爸給我打電話,我回個信息給他。”
許瀚霖撇了眼導航的路線,臉色沉了下來。
“剩一半路程。”
顧楠在心里計算:“那就是兩個小時能到了。”
“不一定。”許瀚霖摸著方向盤:“你這車可能有內傷,我們到就近的休息站檢查一遍。”
“怎么會有內傷?”
“底盤異響。”許瀚霖解釋:“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先停會兒。”
顧楠不懂汽車構造,她察覺車身確實是在顫抖,默認接受了這個意見。
開進休息站,許瀚霖脫了外套,推起機頭蓋,埋頭檢修。
顧楠下了車,站在附近地空地上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她把車子地情況簡單說完,隨后在手機里分享個位置給家人。
“嘿!”一聲招呼響起,顧楠回頭沒看見人。
是從頭頂傳來的,紅色地大貨車司機探出了頭,和她講話。
“你們車子出什么問題了?”
顧楠看見頭頂的人,仰起頭同他說話:“我們還不確定問題在哪,好像是底盤有異常抖動。”
司機大哥手里還舉著一個透明水杯,揭開蓋子抿了一口。
“要不要我幫忙看看,我們貨車常年跑路上,什么毛病沒見過,算是半個搞汽修的。”
“太麻煩您了。”顧楠有些不明所以,因為她跟這位司機沒有任何交集。
“這有啥的。”司機大哥坐在車上聽見了顧楠和家人的電話,他嘴里還嚼著茶葉:“兒行千里母擔憂,我的女兒也跟你差不多大,我早點幫你修好你早點回家。”
司機大哥從車上一躍,落地時沒站穩,踉蹌退了幾步。
“沒事兒吧。”顧楠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