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歲就跟著他,刮宮了三次,我終于.......原來十年的感情,四十分鐘就能看明白。”
顧楠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需不需要給你家人打個電話,他們來接你,或者你朋友。”
女人哭著笑了。
“他們都當我死外面了,嫌我丟人,說我做人家情婦,可他們花的都是我的錢,全是靠我做小三掙來的。”
“有時候想想覺得活著真沒什么意思,人生真是爛透了。”女人搖了搖頭。
顧楠不知道怎么評判,因為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刷新著自己的三觀,她只能結結巴巴地說。
“其實......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活下去。”
“所以,生命是很堅強的。”
“聽起來你死過似的。”女人自嘲地笑了笑:“謝謝你啊,我的人生太苦了,挺羨慕你的,你手機響了。”
顧楠側過身小聲接聽電話:“喂,爸爸我剛蘆城了.......嗯,估計要晚上到家......晚飯你們不用等我。”
女人拿紙巾擦拭著手心,她垂下了眼眸聽著顧楠講電話。
顧楠把手機收回包里:“你一會兒還能開車嗎?”
“我不開車了。”女人說:“我在這兒開個房住一晚,明天再說。”
顧楠放下心:“那就行。”
走出洗手間,女人進了便利店,顧楠回到車上。
許瀚霖正躺在座椅上小憩,聽見聲音他微微瞇眼坐了起來。
“她沒事兒吧。”
顧楠拿東西的動作頓住:“合著你知道。”
許瀚霖打了個哈欠:“廢話,我等你半天了,差不多咱們走了。”
“好好好,你等我一下,我跟她打個招呼。”顧楠從車上拎走了一個袋子。
女人站在便利店的冰柜前拿了幾瓶酸奶,看見顧楠走進來,她主動打招呼。
“妹妹,請你和你對象喝瓶飲料。”
“謝謝,我也有個東西給你。”顧楠把袋子遞給她:“請你吃點甜的,心情會好點。”
走出便利店,女人看了眼她們車子的位置。
“你男朋友在等你呢。”
“呃,不過我們不是......情侶。”
“這樣啊。”女人把墨鏡推上了頭發(fā):“可是,我覺得他眼里都是你,他喜歡你的。”
“別不信,你在哪他的眼睛就長在哪。比如現在他就盯著我們倆呢。”女人擰開酸奶蓋,舔了舔唇角:“他是不是跟你說做朋友相處?其實是在追你,男人都這個套路。”
顧楠愣著,不知怎么回答她。
還是女人提醒。
“祝你們一路順風。”
顧楠點點頭。
“也祝你一路順風。”
女人一個人站在屋檐下,看著顧楠的車子離開。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她屏住呼吸翻轉了屏幕。
并不是想的那個人。
而是122的來電。
電話那邊的聲音傳來,女人緩緩道。
“抱歉......我走錯路了,想掉頭。”
聽完電話里的批評教育,她站在原地看著空曠的四周,低頭打開了手里的袋子。
里面是一個卡布奇諾蛋糕。
她沒買到的蛋糕,有人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