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崖壁旁,陶白塵輕呼吸,手呈爪形。
“噗!”
突然,他目光一閃,一擊拍出。堅若精鐵的石壁被其抓出一道三丈長寬的爪痕,裂痕很深,讓人心驚。
陶白塵離開,在崖澗發現一頭青雕。青雕有著烏青羽毛,體長五丈,微一振翅便有大風呼嘯,它的烏喙如一柄鋒利匕首,烏光閃爍,氣息凌然。
這是一頭淬體境巔峰的大雕,一身翎羽堅硬如鐵,其爪可輕易撕裂山石,陶白塵看見它活生生將一只體型龐大的穿山甲撕裂,五臟濺射,部分被其啜食。
“唳!”
青雕發現陶白塵了,張開喙,伸出鋒利的爪子,快到像是一陣風,極速而來。它正在進食期,只要見到有生靈闖進它的領地就會被無情宰殺。
“正好拿你試手。”陶白塵低語。
他在調整感覺,還不能運用自如,此刻面對青雕這一擊暫時躲避。
“嗤!”
青雕俯沖,利爪如死亡鐮刀。一塊萬斤巨石被撕成數塊,像是切割機割出來的,切面平滑似鏡。如此凌厲一擊,哪怕陶白塵肉體很強也不好受。
烏光閃動,成百上千的劍影從天而降,如同劍雨,密密麻麻避無可避。青雕猛烈抖動,居然能操控身上的翎羽攻擊人,還是如此無差別,太可怕了。
“這是一只半步采氣境的大鳥,竟初步掌握小神通了。”陶白塵咧嘴,渾身皮膚都在刺痛,預警。
“嗤!”
他的眼瞳有紋理交織,眨眼間形成一張天羅大網,去包裹空中的劍雨。這是由他腳下的地脈構成的脈網,可以起到有效的阻擊作用。
以陶白塵現在的堪輿術,可以靈活進行前兩境的堪妄和撥弦,只是第三境先知他還遲遲未突破,也正常,畢竟有的人窮其一生都邁不過堪輿術的門檻,他的表現已經很驚人了。
天上的劍影如雨似雪,密集一片,橫移也來不及,根本沒有辦法躲避。當它們碰上無形脈網時威勢突然減弱了一半以上,速度也降了下來。
陶白塵腳下八卦陣展開,方圓一里全被籠罩。
“坤字,土流壁!”
陶白塵大喝,腳掌在地面上一跺,下一刻,一道十丈高的土墻出現。土墻流動棕褐色氣息,盡顯沉重與古樸,很是不凡。
“噗噗噗!”
這些劍影插進土墻上,被阻擋了。
“咄!”
陶白塵張口嘯出一片赤色氣血,將那些土墻沒有擋住的劍影震碎。
“終于好了,現在輪到我出手了!”陶白塵低語,一沖而起。
他的眸子一瞬間變得通紅,整個人氣質也陡然陰冷起來,仿佛冷血動物,黑暗中的捕獵者!
其實對付這么一只青雕他不用耗費這么大力氣,完全可以上去以肉身鎮壓,不過他現在要拿這只鳥來試法,不舍得一擊斃命。
朱雀起手式——鎖擊!
這是從朱雀秘術中領悟的一招,配合他的肉身能發揮恐怖的威能,劈山裂地根本不是問題。但現在他還差最核心的要素——鎖定空間!
該起手式不是簡單的一招體術,其中蘊含有朱雀念力,以大集中的意力鎖定敵手四周空間,最后攻之。
所以真正要掌握的是那記鎖定空間,鎖定氣機!
這些時日陶白塵一直在山林中修行,讓自己凝神,學習野獸那種氣息,專注,如今欲拿青雕試驗。
陶白塵的目光一下子猩紅起來,四周的一切都好像歸于寂靜,他的意念中沒有別的,只有前方那一頭青雕。
青雕原本神威凜凜,現在瞳孔驟然一縮,面對陶白塵,它感覺自己被一頭蠻荒野獸盯上了,氣機被鎖定!
“唳!”
青雕長嘯,欲振翅逃離,結果發現身體不能動,被一股恐怖的氣息壓制,源自內心感到害怕。
“咚!”
陶白塵到了,一擊拍出,如朱雀踢擊,從容淡定。青雕堅硬的羽毛在瞬間炸裂,胸脯血肉模糊,它的身體像是一塊玻璃,寸寸浮現裂痕,最后炸開,化成漫天血雨。
陶白塵降落在地面,天空灑落的血雨被他體表的氣血阻隔。他心中驚喜,朱雀起手式終于有所成了。
回到半山腰,陶白塵看見李無心老人坐在一座破廟內,不知道在做什么。李有道在外面練功,小飛在睡覺。
“師傅怎么了,第一次見他主動來咱這啊。”陶白塵過去詢問李有道。
李有道搖搖頭:“不知道,師傅他老人家整天神出鬼沒的,沒人能猜透其心思。”
晚上兩人進林打獵,帶著小飛飽餐了一頓,然后帶回來一部分燒烤,很快這里肉香醇厚,金黃的焦皮讓人食欲大增。
老人下午就離開了,現在又突然出現,從林子中走出來。
“沃草!”
陶白塵瞥見林子那邊有道鬼影,嚇了一跳,見是李無心,邀請他來享用美食。
每一塊烤肉下肚都會溢出絲縷靈氣和精華,沖擊四肢百骸,讓他們渾身舒暢。不過這次陶白塵長記性,看見鶴形靈獸立刻繞道而走。
李無心吃過一部分,什么也不說,又離開了,這次是下山。
“師傅修煉出岔,魔怔了?”陶白塵疑惑。
“閉上你的烏鴉嘴。”李有道白了一眼陶白塵。
第二天,無心崖上還是很平靜,陶白塵領悟朱雀秘術,李有道錘煉自身,小飛繼續睡。
“為什么這家伙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實力卻一天天增長?”陶白塵看著地上躺著的小飛,心里不平衡,一腳將它踹飛了。
小飛有起床氣,醒來后大怒,和陶白塵大戰,結果陶白塵落了下風,挨了一頓打。
“這進步神速啊,前些日子還不是我的對手。”陶白塵無言了,小飛究竟是什么體質,難道肥肉能轉化為力量?
“不清楚,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它時不過拇指大小,而今個頭不再長,實力卻一直沒落下。師傅都曾贊嘆小家伙很奇異,讓我好生收留。”李有道撓撓頭。
“咕咕,咕咕!”
小飛挺著胸,仰著頭,在陶白塵臉前顯擺,好像在說:聽見了嗎?爺就是這么任性,給爺放尊重點!
“滾一邊去!”陶白塵黑著臉別過頭,不想看見這家伙。
小飛不以為然,飛到臉前晃悠,一直在顯擺。
“草!”
陶白塵忍無可忍,與其大戰。
“起手式,鎖擊!”
“砰!”
陶白塵動用了朱雀起手式,恐怖的氣機降臨,直接封鎖小飛那片空間,讓其不能動彈,被陶白塵晶瑩發光的手掌一下子拍飛。
然而這家伙皮糙肉厚,根本沒有事,還在那叫囂,并且飛過來要繼續和陶白塵大戰三百回合。
陶白塵突然停手,看向山林。李無心老人又出現了,佝僂著身子,白發蒼蒼,皮膚上全是皺紋,像是樹的干皮。
他的樣子給人一種他時日無多的感覺。他遠去,又下山了。
“師傅越來越奇怪了,以往都是待在山頂一動不動,這幾日卻出入頻繁。”李有道也覺得不對勁,皺眉想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
晚上,老人回來了,和他們一起吃肉,吃完后他進入了另一片林子,沒有登頂。
接下來的數日,李無心時常出現在山腳山腰等各個地方,引得陶白塵和李有道兩人茫然無措。
“他究竟要干什么?”
這一日,陶白塵和李有道忍不住了,偷偷跟了下來,結果在山腳的時候老人身影突然消失。
后來,兩人索性直接詢問李無心,老人搖了搖頭,嘆氣道:“時日無多了。”說完這句話他就消失了。
“師傅他……”
陶白塵瞳孔一縮,李無心這是在說自己壽命不多,將離世了嗎?所以他這段時間頻繁出入是在為自己料理身后事?
李有道也站在原地好久,他哽咽,眼睛通紅,也不太相信。
又一日,有三名弟子登上無心崖,前來送信。
陶白塵一眼認出其中一人,是曾經被他一巴掌拍的昏死過去的執法隊弟子。而今對方很老實,沒有再飛行登峰,步行上來。
“十日后,東原域天才之間的大狩獵戰即將開始,這是你們的邀請函。”那名青衣男子丟出兩份信,匆匆離開,一刻也沒有停留。
“大狩獵戰,這是啥?”陶白塵一臉疑惑。
“這是東原域用以未來各門派教主、長老、家主初次見面的一種方式。”李有道從小就生活在白鹿學院,對大狩獵戰有所耳聞。
“大狩獵戰很難得,大約五百年開啟一次,是整個東原域的一大浩蕩盛事。”
“一域中大大小小的勢力會派出最為驕傲的天驕俊杰,參加此戰,去奪舉世無雙的大機緣,而能在這場大狩獵戰中脫穎而出的,未來注定是一方霸主,將成圣做祖!”
“所以大狩獵戰就相當于選拔各方霸主的一個戰場?”陶白塵有所了解,點頭道。
“對,這是東原域百萬年以來一直默認的規矩。”李有道點頭,“無論是大陸上的頂尖勢力還是一流勢力亦或是末流勢力,其教主、掌門總會老去,需要選擇一名適合的俊杰來接班。”
“大狩獵戰的戰場一般都是洞天福地,里面有無盡仙葬機緣,進入其中的天驕會更上一層樓,能活著出來就注定是霸主級的存在了。”
“所以也叫未來霸主初次的見面。”李有道正色道,顯然他也很看重這一次大戰。
“你我有幸,恰好在這時趕上五百年一次的大狩獵戰,如果愿意參加,可能隨便一兩種機緣都能讓你我一飛沖天。”哪怕李有道平時不在意這些名利,此刻也不平靜。
“這么厲害?”陶白塵驚訝。
“對,畢竟為一域未來的鑒定,所有人都很注重。不過大機緣伴隨大恐怖,聽說以往死在里面的俊杰數不勝數。”李有道回答,“這封邀請函,是面向全天下發出的,只要愿意參加就在這上面簽下名字。”
“你干什么?”
李有道剛說完,下一刻眼睛瞪得老大,差點沒跳起來。
陶白塵已經在邀請函上簽上自己的名字了!
“你不是說要參加就簽名嗎?”陶白塵疑惑。
“可是你還沒了解這其中的利弊,一不小心就會喪了命!”李有道差點怪叫出來,可是已經晚了,邀請函只有一份,名字簽上后就生效了,哪怕燒毀也不行。
“怕啥,機緣危機并存嘛,我知道。”

我不走神
第三更,原因…… 爭取在十二月一日開始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