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高手嗎?”青草地上的弟子們一個個都無言了,甚是……胸悶。
“我來向道友挑戰!”
然而,有人不管這個,飛身而上,登臨第一階梯,面對陶白塵,冷笑連連。
這是一名帥氣的男子,一頭紫發披肩,長相也很英俊。
陶白塵神色怪異,盯著眼前這名弟子。這……這家伙不就是當初參加第二關考核時無比囂張的那個紫印弟子么?
叫什么來著,噢對,邱無法!
想當初自己下手非常重,陶白塵心里就滿是歉意,不覺間看向邱無法的眼神也溫柔了幾分。
“道友,你這是什么眼神?”邱無法長相英俊,身體欣長,和劉素同一峰,也欣賞其美貌。
他發現陶白塵看著自己的眼神很溫柔,讓他不禁菊花一緊,連連后退數步。
邱無法不認識陶白塵很正常,當時后者以面具示人,幾乎沒幾個人知道面具男就是陶白塵。
“沒什么,你要向我挑戰嗎?來吧。”陶白塵盡量讓自己語氣溫和一點,不想再欺負這個少年。
邱無法頭皮一緊,這家伙,陰陽怪氣,眼神還那么……他心里膈應,有點后悔向他挑戰了。
“看招!”
心中膈應歸膈應,一聲大喝,邱無法捏拳印,渾身法力如江河翻涌,轟向陶白塵。對方只能登臨第一階,而邱無法如今已突破至采氣境,他提不起興趣下重手,只當是教訓一下便可。
然而,就是這一隨意一擊讓他遺憾敗北!
陶白塵還是淬體境修士,丹田沒有開辟,體內所儲法力稀少,邱無法若以大法力消耗還有可能一戰,而僅以靈氣加持后的肉身相戰,純粹找敗。
陶白塵很平靜的揮出一拳,他甚至因為不好意思而只用了三成力量。
“那人放水了,覺得以采氣境實力對戰淬體境勝之不武,故不用小神通。”有人點評。
“何須用神通,隨便一巴掌就將這個小子打得哭爹喊娘了好吧?”先前挑釁陶白塵的黃衣男子冷笑。
“砰!”
只聽一聲驚雷炸響!
邱無法的能量拳印剎那間被轟的爆碎,陶白塵的拳光霍霍,驚人的力量如洪水決堤,一擊將邱無法打的吐血,手臂骨折,整個人從天梯上摔落下來。
“看,就是這么輕松,壓倒性勝利,一觸即碎,根本毫不費力好吧。”黃衣男子甚至懶得回頭看結果。
然而,其他人臉色僵硬,嘴巴微張,久久說不出話來。
“怎么了?那個不要臉被揍了你們不高興嗎?”黃衣男子不解。
“你還是先看一眼再說吧。”他的同伴撇過臉,不想說話了。
黃衣男子皺眉,這還有什么好看的,頂多是欣賞一下那個不要臉狗啃泥的樣子。他回頭,愣住,變色,隨即怪叫:“不可能,這不可能!”
眾人皆不平靜,看著地上昏死過去的邱無法,再看看第一階梯上站著的陶白塵,一臉懵。
怎么回事?淬體境的打敗了采氣境,還是一拳干廢?這特么……一境隔天塹的說法不存在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黃衣男子連連搖頭,更是拍翻了手中的碗。
九階天梯后面站著的一群弟子也紛紛沉默,有些不相信,淬體境能跨天塹戰敗采氣境?
第一階梯除了陶白塵沒有人,因為這是淬體境實力可以站立的,他登不了第二階,顯而易見他就是貨真價實的淬體境。
這讓人感到不真實,練體境面對采氣境如凡人面對陸地神仙,根本沒有一擊之力,他卻以下伐上,實屬罕見!
“我來試試!”另一名新生弟子不信邪,登上第一階。
他嚴陣以待,上來就祭出靈器,以大法力催之,挾裹起驚天浪濤,威能恐怖。
陶白塵臉色鄭重起來,渾身赤光沖天,拳頭綻放無量神光。他重重揮出,轟的一聲,兩者發生大碰撞,然而毫無懸念,對方的靈器被擊飛,本人也倒飛出去。
“見鬼了……”
玉桌前坐著的弟子一個個瞠目結舌,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猶如見證了奇跡。
以凡人之軀攻伐陸地神仙,這的確算是一則神話,一則奇跡了!
“傳說,唯有肉身無雙,單走一力破萬法的大毅力者可以忽視境界差距,無視法力,單憑恐怖肉身鎮壓敵手!難道他的肉身已經達到那種境界了嗎?”
有人道出傳說,震驚不已。
“我不信!”
有金印弟子不信,一沖而上,抬手就擲出一座山岳,向陶白塵鎮壓而去。這是他家族的無上靈訣,名金臺鎮山印,力量霸道至極,無往不利,可破一切法。
“不愧是金印弟子,法力滔天,肉身也很恐怖,單是這一手大岳便讓許多人避之不及。”有人震撼,目光閃動。
金色的山岳巍峨磅礴,氣勢恢宏,陶白塵站在下方顯得很渺小,青草地上,在旁邊服侍的雜役弟子甚至臉色發白,忍不住想要跪伏。
這該是如何一擊,誰能力抗山岳?便是其他金印弟子也神色凝重,不敢輕視。
陶白塵此刻不敢有半分懈怠,竭力揮拳,想以肉身硬抗。
“笑話,任你肉身再恐怖,面對我族的金臺鎮山印,一力降十會,必將你鎮壓!”金印弟子輕叱,雙目射出兩道神光,威風凜凜。
他繼續注入法力,那座金山更加龐大,仿佛有億萬鈞之力,讓人望而生畏。金色山岳上還有奇景,有古木參天,有溪水潺潺,太可怕了,簡直演化一片小天地。
所有人神色嚴肅,不敢再開玩笑,全都認真看向此招,心中評價這名金印弟子是一位天才,他可能登臨第七階梯!
陶白塵如臨大敵,不敢分神,渾身氣血如江河噴薄而出,隨他一起飛天而上,與金色山岳碰撞。
他肉身熒光四射,肌體噴薄霞瑞,像是披上了一層仙衣,讓其更加出塵,如謫仙明潔神圣。
“訇!”
陶白塵的拳頭和無盡氣血碰上那座恐怖山岳,一瞬間仙光激蕩,仿佛一道遠古洪鐘敲響,讓人耳鳴。
恐怖的能量波動與勁風席卷開來,所有人忍不住倒退了數步,雜役弟子更是跪伏在地上,不敢相信這是弟子能打出來的場面。
陶白塵和金印弟子碰撞的地方仙光萬丈,眾人瞇眼,看不清那里的狀況,九階天梯也沒金色能量和紅色氣血淹沒了,上面的弟子全部飄落下來。
“咚!”
這些壯景還沒有消失,又一道劇烈震動發出,讓大地都一陣抖動。實力稍弱,離得近的弟子被四溢的能量擦中后當場倒飛,口吐一口血。
“這……那家伙的肉身之力這么可怕嗎?”有人無法平靜了,金印弟子出動,全力一擊,傳出的能量波動讓人吐血,由此可見陶白塵的肉身力量多么驚人。
“再強也不行,那名金印弟子很強,據說是地品靈根,同境界無敵,更不用說高出那家伙一個境界!”有人認識金印弟子,平靜道。他自信金印弟子必勝。
當能量氣息逐漸減弱,九階天梯那里恢復平靜后,眾人抬目看過去,下一刻皆變色。
陶白塵目光如炬,發絲有些凌亂,還站在第一階,出手的金印弟子,站在第二階上,俯視著陶白塵。
“他們這算是……平手了嗎?”黃衣男子的同伴臉色有些白,難以置信,而黃衣男子更不用說,驚懼的不得了,先前還揚言要揍扁陶白塵,現在尷尬的不行。
且不說他和金印弟子誰勝,現在還能站在第一階上就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讓人很難不震驚。
金武昌站在第二階上,一只手背在身后,不停顫抖。他很心驚,這人到底是誰,居然以純肉身之力接下他一大殺招,還震得他手臂發抖。
他轉身登九階天梯,一句話也不說,沒有再找陶白塵算賬。最后他登上第七階,盤坐在地上閉目不語。
“這是什么意思?”青草地上的人不解。
“還能是什么意思,碰到硬茬了,惹不起,不予理會。”有弟子感嘆,“沒想到真能出現傳說中走極境肉身者,不修法力專攻肉身,太可怕了!”
到了現在,眾人都知道陶白塵不好招惹了,沒再敢挑釁,大家都不傻,總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和這樣的人交惡。
“啊!”
這時,有人在第四階梯上被擊飛,摔落下來。
大家看向出手者,全部傻眼。是……一只鳥將他打飛了?
眾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這是什么情況,無心崖出來一只鳥都這么厲害嗎?
“小飛,誰讓你胡鬧了?下來!”李有道皺眉,沖著第四階梯上的貓頭鷹喊道。
可是小飛不理會,繼續登梯,很快上了第五階,瞬間又打下來一位弟子。
人們徹底懵了,這鳥應該是寵物吧,為什么這么猛。
“無心崖總共來了兩人一鳥,除卻這位老實人,剩下兩個有點厲害啊……”一弟子低語。
“呼!”
也就在這時,李有道深呼吸,目光一下子深沉起來,氣質也變了,猶如一座山岳古井無波。
“砰!”
腳下的大地被他踩裂,他一躍數丈,直接登上第五階,神華亮起,要將他壓落,結果李有道單手將神華拍成光雨,同時另一只手拎著貓頭鷹就下來了。
“跟我回去,凈搗亂了!”李有道拎著貓頭鷹呵斥,遠離這片地方。
所有人懵逼,沒錯,完全懵逼,這還是剛剛那個第一階都登不上的老實人么?
“等等我,我也回去。”陶白塵撇嘴,“太坑了,還以為是什么武斗,結果全看法力,沒有獎勵瞬間就提不起興趣了。”
他從第九階玉梯上躍下,跟上李有道,并肩離開了。兩人都很老實,御劍飛行,因為他們實力不夠,無法踏祥云飛行。
沒錯,他們實力不夠!
看到這一幕,青草地上的人感到苦澀,扎心了。
“人家連采氣境都沒有突破,一個個強的一塌糊涂……”有人嘴角抽動。
“無心崖,這是什么寶地……”

我不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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