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實情
顧明大步走出顧府,被張國兆緊急拉住。
“你可小心點吧,生怕皇上沒發現這件事嗎?”
對于張國兆的小聲勸誡,顧明氣惱地揮開他的手,“老子怕他奶奶個腿!”
到底之前也是個將軍,那個血性氣勢激發出來,就是張國兆也有點慫。
不得已翰林學士只能另辟蹊徑,“那修竹呢?他還在北境,如果你這時候跟皇上撕破臉皮,顧修竹還要不要活著回來了?”
顧明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是啊,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他拿什么去賭自己兒子和北境百姓的命。
見顧明冷靜下來了,張國兆才道:“別太明顯,不為了你自己,也要為了修竹。家里頭還有祖母和顧澤月等著你呢,可別做什么傻事了!”
該說的話都說完后,張國兆松開了抓住顧明衣服袖子的手。
在國家面前,這點仇恨好像都顯得微不足道。
顧明面如死灰地回到顧府里頭去,只留下張國兆一人站在太陽底下,后背卻虛虛冒著冷汗。
他從顧修竹那里知道,金鑲玉不是林知遠的親生女兒,現在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他們在哪里什么時候撿到的金鑲玉。
只是突然去問肯定會讓人懷疑,張國兆抬頭望著天,突然就想到一個好辦法。
晚上林知遠帶著在皇家書院上學的兒子回了家,意外地發現翰林學士張國兆也在,還教著金鑲玉看書。
見到夫子林和浦那是一個臉色聚變,見張國兆對金鑲玉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心里就忍不住打鼓。
不會是為了他的事來的吧…可自己表現也沒有很明顯啊。
直到這一刻林和浦才發現,他一點都不擔心被爹娘毒打,而是想到以后不能跟白珠接觸,心里頭難過地不行。
可一直到大家都吃完晚膳了,張國兆還是一言不發自己來這里的目的,林和浦又放心下來。
等見到父親帶著張國兆進了書房,林和浦又不免擔心起來。
看著站在身旁也很疑惑的妹妹,林和浦去跟金鑲玉搭話,想要減輕自己心里的不安:“玉玉,你說夫子來這里是要干嘛?”
小人兒也很不理解,想起自己看到張國兆頭頂的魄色,“玉玉也不知道夫子為什么來,他好像很難過,但又好像很開心。就是那種處在黑暗中卻看到光的模樣。”
金鑲玉的說法實在是抽象,林和浦也糾結,于是默默地跟著金鑲玉坐在院子中,看夫子什么時候從書房出來。
可他們都不知道,坐在里面的林知遠更是慌張。
張國兆可謂是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而且才學八斗,是他們望塵莫及的人。
此時這人竟然跟自己一起坐在書房處,這不免讓林知遠覺得緊張。
張國兆慢慢地抿了一口茶,道:“你也知道修竹是我的學生,玉玉也是,特別修竹對玉玉也特別上心。”
他看似無意地一句話表明了自己來這里的目的,他是因為顧修竹之托所以來看看金鑲玉的,也換個方向說明了張國兆自己是會幫助金鑲玉的。
林知遠點點頭,感激道:“玉玉這孩子的思路打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讓先生你多費心了。”
他眼神真摯,看得出來是真的感謝自己對金鑲玉的幫助,張國兆心里不由地舒坦。
如果玉玉真是長公主的女兒,能遇到這么好的養父,也是她的福氣。
但張國兆今日來另有目的,很快他就道:“你也知道很久之前玉玉被冤枉過災星的事情,最近皇上沉迷于星象,我們得早做些打算。”
林知遠聽完后擔憂地點頭,“這事學生之前也聽說過,多謝先生的提醒。”
在林知遠的視角看來,完全是張國兆聽到了什么風聲,特別過來提醒自己,讓他保護好玉玉。
這種恩情讓林知遠倍感感激,現在就是一副張國兆說什么他就做什么的態度。
見人上鉤了,張國兆接著道:“我知曉玉玉不是你的親生女兒,能知道玉玉是什么年月和在哪里給你撿到的嗎?”
老先生說話實在客氣,讓林知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立即回道:“說來慚愧,玉玉是我和慧林在逃難的路上撿到的。當時玉玉也才一個巴掌大小,一看就是早產兒,我和慧林于心不忍,于是便將她帶在了身邊。”
說完后林知遠又開始沉思自己在哪里撿到的金鑲玉,完全沒有看到張國兆激動的神色。
“哦!我和慧林是在朝陽河上撿到的玉玉,她當時在一堆稻草上,看著像是從上流處飄蕩下來的。”
林知遠的話音剛落,張國兆就感覺自己呼吸不過來了。
朝陽河上方就是長公主最后遺體找到的地方,所以…金鑲玉極有可能就是長公主的女兒!
林知遠說完后,見張國兆臉色不對,還以為自己說得都對上了災星的名號,心慌不已。
“先生,可真是災星?!”
張國兆被林知遠的話拉回了神,他很快調整回來,“不用擔心,就沖年份這一點,玉玉就不會是災星!”
簡直就是福星啊!長公主唯一的后代!
林知遠很清楚地聽到了張國兆話里興奮的聲音,心也微微放了下來。
看來這位老先生是真的在意他們玉玉,雖然是因為顧修竹的關系,但這份心意也讓林知遠很受用。
最后林知遠和李慧林客客氣氣地將張國兆送了出門,林和浦也松了口氣。
金鑲玉見林和浦臉色蒼白,笑道:“不是吧大哥,你要不要這么緊張,這是做了多少虧心事?”
等看見林和浦被自己的話氣得臉色通紅,小人兒才高興地回到房間洗漱。
但是讓她奇怪的是,這一覺就直接睡到了天亮。
嗯?
怎么回事!
為什么玉玉沒有看到修修那邊發生了什么。
小人兒躺在床上推測,應該是之前車前草靈力消耗太大了,所以才會這樣。
算啦,能和修修抱抱也是很好的。
今日休學,金鑲玉不用上學堂,早早帶著娘親往邊城趕去,路上和顧家的車馬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