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得由子規送的冰雕說起,子規不是平白無故送的,而是那一日……
子規站在橋上看著由于春天的風拂過湖面而蕩起的漣漪,她很喜歡。
她想她得去東宮了,她看了袖子里的東西還在,踏著輕輕的步伐走在再熟悉不過的路以及閉著眼睛也能到達的目的地。
可這次不如以往了,她一進東宮就看到好幾個宮女,正爬在地上找著什么,宮女們一見她,行了禮后又慌慌張張的繼續在草坪、墻角摸索。
子規問了其中一個宮女,她說:“奴婢們不知道哪個粗心的把太子殿下鐘愛的木娃娃給弄不見了?!?p> 里面傳來碰撞聲,子規還沒進去,幾個宮女又跑了出來,淮孟的聲音也跟著傳入子規的耳朵里“找!找!找不到的話誰也別來見本王!”還伴隨這瓷器碎了的聲音。
子規看著滿地的碎片,東倒西歪的桌椅,她邁著如常的步伐,一步兩步三步四步,她停住了。
看到淮孟靠著床榻坐在地上,他的頭發被蓬松散亂堆在身后,但鬢邊的頭發像是識主人情緒似的,不安分的遮住淮孟的面容。
子規把地毯拖到一邊,而后放了把椅子,扶起淮孟繞過碎片令他坐在椅子上,她拿了梳子和簪子還有綸巾(即青色絲帶),當子規在幫他梳頭發,扎好發髻后,淮孟開口說話了,可他只是重復道。
“木娃娃不見了,它不見了,”“木娃娃不見了,它不見了?!?p> 子規也見過那個木娃娃,一個跳舞的小女孩,高高瘦瘦的,沒有刻出長相。
子規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所以此刻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盼望著宮女快點找到,好在宮女真的找著了。
宮女跑著進來的,她靈敏的繞過碎片,臟兮兮的舉起那個小娃娃,子規都嫌棄了,可是淮孟卻想奪過這娃娃,子規阻止了,她對淮孟說:“讓她們拿去清洗清洗,可好?”
淮孟點了點頭,待宮女再次呈現時,淮孟卻說這不是原先的那個。
他大聲地說:“誰給你們的膽子,敢來戲弄本王?!?p> 從內到外的宮女都跪了下來,發著抖說:“奴婢不敢?!?p> 子規看著本謙謙君子的淮孟變得如此暴戾,她內心也嚇到了,難怪人言道:伴君如伴虎。
她表面還是泰然自若的說:“太子,您也折騰了一日了,現在天色也晚了,您先用膳,這事我來處理,可好?”
淮孟這時也覺得自己今日在子規面前失態了,他滿是內疚的眼神看向子規后點點了頭,宮女立即把里里外外收拾妥當,待淮孟就寢后,子規一一詢問。
她才知道原來淮孟早在幾日前,便說這娃娃不是他原先的娃娃,而朱嬤嬤也只告訴了一半原因,每每臨近生辰,太子都會這么念叨,只是他并沒有發過脾氣。
朱嬤嬤是從太子出生到現在的老嬤嬤了,太子的事他沒有不清楚的,她也告訴了子規關于這個娃娃的前身以及來源。
這個娃娃是從“雪中崖”制作的,運到飛臨國不久便融化了,但制作的工匠很有心思,在里面雕了一個木制的,這樣在欣賞完冰雕后又可將其保存下來,而不僅僅只是曇花一現。
可嬤嬤不告訴娃娃誰所贈,只說太子殿下的一個故人,子規向來不愛打探別人的私事,見嬤嬤不說她也不問。
“雪中崖”傳聞是一個極其神秘的地方,崖上常年冰天雪地,崖下卻四季如春,崖山還住著一個傳奇的老翁,誰也沒有見過,但他所制的冰雕卻遠近聞名,可只送有緣人,若非見到過那木制的娃娃,子規一直把這當成傳說。
但子規內心還是比較傾向有心人借鑒了這個傳說而已。
嬤嬤還給子規出了一個主意:讓子規到那“雪中崖”去探究竟,嬤嬤給她描述了大概位置,她說聽太子提起過,錯不了。
這的確引起了子規的冒險精神,又或者她也想去見識見識這冰雕究竟有何乾坤,令淮孟如此失魂落魄。
我的子規?。∈撬唾浿税?!哪里關這冰雕娃娃之事。
可子規已經被淮孟這反常的舉動所迷惑,她想要弄清楚。
于是,子規跟淮孟說:給她些時間,她會在他生辰前,給他一個他心里的木娃娃。
淮孟居然也答應了。
就這樣,子規一人一馬憑借朱嬤嬤的記憶畫下粗略的輿圖,她就這么踏上了尋找“雪中崖”的路。
子規不是一個適合遠方的人,可她卻是一個熱愛陌生地方的人,她騎著馬尋尋覓覓。
最后她歷經千辛萬苦還是找來了冰雕,可當她拿著進宮,把它放在院子里時,太陽的確很大,可子規已經做好了準備,它又怎么會融化呢?可梔生又為什么說它融化呢?是人為還是自然呢?
而“雪中涯”是否真的存在?
這些現在不提,先埋下伏筆,后面會一一揭曉。
不管怎么樣,淮孟在見到那個木娃娃時他是接受的,這對周圍的人來說便足矣。
子規不再想那位少女,她在查關于茶具的相關典籍。
然也直到快亥時還站在“葉府”的門前,后來,他餓了,困了就回蔚府了,他一直在等翁漠,接連幾日,都未曾看到有人進出,他不僅覺得懸乎起來。
此時葉太師正在書院講課,而他正在聽課,他好像想明白了,他要聽課,葉太師要講課,正好一起了嘛。
我們要不要提醒然也,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有偏門?
散堂后,比然也先走的是淮孟,子規看了眼他匆忙的背影,便繼續做功課了,可欣去問她要不要去集市。
子規表示很詫異,她問:“你不是得去學琴嗎?”
可欣玩弄著她耳后垂下的幾縷青絲,在她的食指上卷了又松,松了又卷,看來這也是有煩惱在身的人。
可欣也直接道:“我有心事。”
子規把書合上,說了句:“那我就暫舍書陪好友了?!?p> 梔生耳朵不知道該夸還是該貶,這么吵吵鬧鬧的書院也聽到她倆的談話,但他扯著嗓子在另一處問:“什么什么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