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能越了界
車窗下的那張臉不管看了多少次,秦箏都會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除了那眼角邊上頭發蓋住的一片疤痕外,賀云洲那張臉可謂是無可挑剔。
眼角下的疤痕,明明在經過秦箏治療后幾乎消失不見了。
為什么離開短短幾天,那塊疤又——
來不多想,車上的人開口了,卻沒有任何不耐。
“上車。”賀云洲開口提醒。
秦箏如夢初醒,匆匆地拿起手機取消訂單,因為臨時取消還扣了錢。
她恨恨的坐進了車內,“你來了怎么也不說啊!”
“說了又怎么樣?”賀云洲微微側目。
秦箏沒有注意到賀云洲的目光,舉起手機道,“你看,都怪你。”
說完了秦箏又飛快地將手機收回來,心疼的點開自己的手機,看到數字更心疼。
“都怪你,臨時取消訂單可要錢的。”秦箏嘟囔道。
賀云洲眸中掠過一抹很淡的笑意,“你缺錢?”
秦箏聞言,氣鼓鼓的盯著這個男人。
“我當然缺錢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箏死而復生,賬戶里沒幾分錢,是離開時師父塞的現金省著花。
而今,秦家鬧成這樣是更不可能回去的了,秦箏哪里來的錢。
這個男人根本就是故意埋汰她!
“正好,我替你找了份工作。”賀云洲隨手從身邊抽出了一份文件。
秦箏一愣,下意識的接過,又道,“找工作?”
賀云洲從秦箏那邊回來,回到秦家后,早就將秦家家底摸的一干二凈。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天竺珠寶應該你母親設立的品牌吧。”
“就這么落在秦婉柔手里,你樂意嗎?”
當然不。
“你這么知道我想這么做?”秦箏有些心虛的看賀云洲。
她的狼子野心,賀云洲居然一清二楚。
賀云洲淡淡,“因為你是為了你母親遺物還愿意嫁給我。”
因而,母親的遺產,秦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就跟剛才上車前,賀云洲其實已經看到了里面的一幕,她秦箏絕不是一只白兔。
“什么啊,你——”她止住了話頭,覺得不應該說。
算了,一說起這個,他們肯定又會吵架。
但秦箏一直都清楚,自己對賀云洲好,絕不是因為他身上有利可圖。
她拆開了文件,里面居然是自己的入職檔案,準確是天竺珠寶總部的入職檔案。
“你搞到的?”秦箏又驚又喜。
秦家現在啃得恨透了秦箏,更是會防備她卷土重來,能入職天竺珠寶并非易事。
但對于這個男人而言,簡直就是輕而易舉般。
“謝謝老公!”
這一聲喊得前座的凌遠一愣,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后視鏡上的賀云洲。
賀云洲微微蹙眉,像是還是不能適應,“秦箏,只有我們的時候可以不喊。”
“哦,好吧。”秦箏突然覺得有點失落,想了想又說,“對不起。”
像是能察覺到秦箏高昂的情緒低落下來,賀云洲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她。
秦箏委屈起來,眼眸微垂,打落一片小小的陰影,攥緊了裙子。
她穿的裙子很素凈簡單,不張揚,比起許清陵那種明媚到極致的漂亮是不一樣的。
秦箏漂亮就漂亮在骨子里的純凈,像極了賀云洲以前養的一只白貓。
小小的,沒什么本事,卻張牙舞爪的,又令人忍不住疼惜。
養養,增添幾分情趣,賀云洲并不介意。
但是不能壞了規矩,不能越了界。
車內又陷入了沉默,秦箏小心翼翼的窺探著身邊的男人的情緒。
“賀云洲。”眼看快到目的地了,秦箏開口了。
賀云洲應了一聲,“怎么?”
“你、你要是不愿意的話,弄個假的吧,你那么有本事肯定可以的。”
“到時候騙騙奶奶就可以了,我們不用真的結婚。”
秦箏說話的時候,手上的裙子揪出一道道的皺褶來。
“為什么?”賀云洲側目。
秦箏咬了咬下唇,不敢看他,“或許你能把你第一次結婚保留呢,留給你喜歡的人。”
比如,許清陵。
秦箏總覺得他們兩個關系不一般,說不出來,也不敢多問。
“結婚很重要不是嗎?所以……”
結婚。
這本該是一個多么神圣的詞啊,秦箏也無數次幻想過,與顧向澤一起的畫面。
只是,這個畫面最終定格在了顧向澤充滿恨意的眼神里。
他打斷了秦箏的思緒,“沒必要,不要胡思亂想。”
賀云洲沒有過多的解釋,也沒有否認的意思。
到了目的地,秦箏跟著進出民政局其他的夫妻一樣,簡單的走完了整個流程。
緊接著就像是趕流程一樣,賀云洲又將秦箏送回賀家,體貼又負責。
作為一個契約婚姻的丈夫,秦箏確實挑不出賀云洲的不是。
但她,總覺得少了什么。
“秦箏,回來啦!”
剛一到賀家,賀老夫人熱絡地拉過剛進門的秦箏,身后的賀云洲還未進門呢。
秦箏一愣,就被賀老夫人連拉帶拽的帶到一個男人的跟前。
青年人身高體長,相貌俊朗,帶著幾分少年的邪氣,比賀云洲少了沉穩。
“快認識一下,這是耀宇,云洲的弟弟,以后也是你的弟弟啦。”賀老夫人介紹。
耀宇。
想起來了賀耀宇,他許清陵的未婚夫。
“哦?你就是奶奶物色的那個啊?”賀耀宇語氣輕浮的開口。
賀老夫人拍了一記賀耀宇,“怎么說話的?”
“是是是,奶奶,是我不好。”賀耀宇漫不經心的道歉。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不著痕跡的打量起秦箏。
前凸后翹的,模樣還格外的清純,透著骨子里的嫵媚。
不錯。
賀耀宇心底評價,不愧是賀云洲能看上的女人,賀云洲看上的女人都不差。
這其中,當然包括了對許清陵的好評。
“奶奶,您熬的湯要好了,要來看看嗎?”
忽地,不遠處傳來許清陵的聲音,賀老夫人聞言驚呼一聲連忙去了另外一處。
這下賀云洲還沒進來,廳堂內就剩下了秦箏跟賀耀宇。
見賀老夫人離開了,賀耀宇的口吻愈發放肆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個紈绔子弟,盡顯風流無恥。
“秦箏是吧,嫁給一個殘廢,受罪了吧。”
“不如……”
說著賀耀宇竟越走越近,秦箏盯著這個人,下意識地往后退。
卻不料,賀耀宇猛地伸出手來抓住了秦箏。
“跑什么啊,你以為跑過去賀云洲那,一個殘廢就能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