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少縭:吶,我不知道我到底是為了什么才會卷入她的生活,真的是為了一個救不下的遺憾嗎?還是為了一個無形的約定?我只知道這份約定對我來說很重要,就算不是為了愛,可我就想這樣守護著她。
那倆小仙女也聽到了,問起了雪兒:“雪兒,你還帶其他人來我們島上啦?”
雪兒支支吾吾:“沒……沒有啊?”
影子又想怪他來著,二堂主卻選擇了現身。
“據說島上的仙女都不會什么法術或武功,所以我們并不足以畏懼,抓緊時間找到長生不老藥,也許它能救活幫主他們……”白藥說這話時帶著憂傷。
忽然,雪兒和奶奶她們眼前卻像是蒙上了一層黑布,然后身子不由自主在移動著,感覺就像是身體在被人拖拽著,不知道過了多少秒,她們又能看見了,這才發現她們都在庭院中央,只是多了三位來路不明的人,其中有兩個像是穿著黑色道袍的小鬼,一個挾持著了奶奶,另一個挾持住了那倆個小仙女,還有位白發白衣的俊俏女子,正把手中的沒有出鞘的劍搭在了雪兒的脖頸上。
奶奶的眼里充斥著血絲,像是要發怒又像是責備著誰:“你們都是些什么人?來到這里要做什么?”
白藥扭過臉來,還是有些客氣的:“老人家,聽說你們這有什么靈丹妙藥,比如起死回生的藥,青春永葆的藥,返老還童的藥,還有……長生不老的藥,還麻煩你們乖乖交出來,否則的話,別怪我們的兵器不長眼睛。”
奶奶一聽,島上的機密會是誰泄露出去的?幾十年來都不曾問過世事,就連十年前的那場戰爭也沒有波及到這里,如今這一切都被打破了,奶奶知道,島上有煉制這些藥的地方,可是至于那些藥性,必須要等到合適的時機才能服用,比如起死回生的藥,必須等到人之將死的時候服用,可如果人真的死了,那就真的無藥可治了,更重要的還要根據人的心態而定,可是一旦讓他們知道,恐怕天下會大亂的,而我們的仙島也將會不復存在……
所以奶奶選擇了隱瞞,她知道這樣做可能會犧牲掉所有人的性命,也會得不償失……
忽然,奶奶想到了那個所謂的恩人,她正要去尋他,可誰知卻被這些人要挾了,要想脫離還需讓雪兒尋得恩人。
奶奶想到了也說了出來,還特意狠狠地瞪住雪兒,好像在示意什么:“那我讓雪兒帶你們去。”
雪兒有些擔心,但更多是害怕,但為了家人的安全或許也只能這樣。
白藥望了一眼被自己挾持的仙女,還是要思慮周全:“那隱子你就陪這小姑娘一起去。”
隱子松開了那倆個小仙女,便陪雪兒離開庭院,突然,正當雪兒踏出庭院走入前室后門的時候,奶奶對著她喊道:“雪兒,快去找恩人!”
聽到聲音后雪兒和隱子停住了,白藥和影子愣住了。
白藥一聽,默默念叨:“恩人?”
影子在一旁細細想到,嚇得一驚:“該不會是那個紅毛小子吧?”
白藥也有些后怕,可是現在那紅毛小子就在竹林,不過,好在這里依然是由自己控制的,她慌忙命令隱子抓住那個姑娘。
雪兒反應了過來,慌忙跑進了前室,還招呼前室的仙女快點離開這里,驚訝中的仙女望到一個陌生的小鬼人物的人而感到驚恐,下一秒便嚇得跑開了去,因為隱子正在“捕風捉影”的追在她們身后,那是他體內的斗魂所表現的一種形式,速度快了不少。
雪兒大喊著:“少縭!你在哪?救命啊!”
而少縭兩分鐘前來到了亭橋,左顧右盼著,突然聽到有人在向自己求救,他在想會是雪兒嗎,他走過亭橋,便看到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在雪兒她們身后追著,那些個仙女都被黑影束縛了,血液從口中噴涌而出。
“嗚哈哈……爽,仙女們的皮膚好潤滑啊……血液的味道也那么甜美……”影子興奮地尖叫著……
正當影子向雪兒襲來的那一刻,少縭蹲下身解開了神行靴,取下魂槍,鬼影般掠過雪兒身后,魂槍內異氣之力涌動,掃過那黑影,卻劃出一層血來,那是隱子的身軀被少縭攔腰斬斷了……
“吶,可惡又來遲了……”少縭握緊了左拳,似在憤怒。
雪兒嚇得像是魂丟了似的,可又馬上想到了奶奶,便讓少縭趕快去相救。
少縭本想帶雪兒一起去的,可是雪兒的擔心還是讓他選擇了聽從,他從后帽抱出了明異,囑咐它替自己保護好雪兒,然后俯身解開了風雷神行靴。
可當少縭疾風般繞過女媧神像來到庭院后,什么都已經晚了……
他呆呆地立住,心里始終不得寧靜,在他的面前,只有那奄奄一息的老奶奶,還有幾個死去的仙女,而白藥他們卻不知所蹤……
老奶奶趴在血泊中,看到那紅發男子,想必他就是雪兒所說的那位俠客了,奶奶一手還在用力地伸向少縭的方向,似乎在示意少縭有什么事情要相告……
少縭慌忙跑了過去,握住老奶奶的手:“吶,奶奶,對不起,我來晚了……”
奶奶張著口,啊、啊的顫抖著口邊還有血,少縭把耳朵貼近奶奶嘴邊,才不真切地聽到,那聲音很輕很輕,輕的能把人的心掏空:“帶……帶雪兒……離開這里……”
忽然,奶奶眼前慢慢地發黑,目光呆滯,頭向下垂了去……
忽然,還沒等少縭安穩情緒,便聽到了雪兒的嘶喊,他想都沒想,便隨風而去……
走出了“尼姑庵”,卻沒有看到雪兒,那一刻他的心忽然的像發了瘋一樣,生疼的要死,余光中望到一襲白衣的女子像是白藥,而她發了慌得駕著飛鳥遠去了,少縭飛槍而去,把白藥從半空中打落了下來,疼的她有一會沒站起來……
還望到趴在地上的明異麒麟,它像是中毒了一般虛弱著,仍想著要站起來,而它的口中還有一團黑色的布,布上有著血液和模糊的骨肉……
而它龐大的金黃色的身下,支支吾吾的有女子的聲響,少縭一時像是覺得魂魄又回來了一樣,慌忙想著推開明異,可是明異太龐大了,像獅子一樣,一心想著雪兒卻忘了關心明異……
少縭忽然想到:“吶,奧對,對……我一時激動給忘了,明異快變小點……”
明異模糊中聽到主人的命令,吐出了口里的東西,累虛了也變小了去,忽然一團白霧散去,明異在雪兒的懷中昏迷了,少縭慌忙扶雪兒起來,一時激動著去擁抱她,可就要碰到雪兒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兩手耷拉著:“吶,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雪兒抱著明異,輕聲道:“多虧了……它,它……會不會死。”
“吶,不會的,它是只靈獸,倒是你……”
“那也不能讓它一直昏迷下去,跟我去取藥……”
少縭正想說沒事時,雪兒忽然想起了奶奶……
“對了,奶奶她們呢?”忽然雪兒望到眼前的鵝卵石面上,一片片的血跡,而她正在一點點的失去控制,幾欲崩潰……
她把明異還給了少縭,她想去看看奶奶,少縭想攔著卻沒有,只也心痛著,望著雪兒離去的背影輕聲道:“吶,雪兒……”
少縭能想象到雪兒看到后的心情,他不想讓她痛苦啊,不想讓她難過啊,可是有什么辦法呢?都怪自己,總是來得那么晚,我自以為傲的速度啊,到如今卻是那么的可笑……
少縭覺得心好痛啊,卻只能無助的忍著,他把明異放到了后帽里。
忽然,少縭滿是怒火的轉過身來,望著坐在地上的白藥……
白藥嚇得往后慢慢挪動著身子,可能是剛才摔傷了腿或是哪里,她跑不得……
“不要殺我……”
“吶,那你為什么要殺這里所有的人!”
“因為……因為她們不告訴我們長生藥在哪里。”
“吶,就為了這一個理由你們就可以屠殺所有人的性命?”
“不是的……不是的,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吶,好一個奉命行事。”少縭提著魂槍慢慢走近白藥。
“你……不要過來……”
白藥嚇得先把自己手中的劍架在了自己的脖頸處……
而少縭想:吶,就算她犯下這許多罪行,我也不忍心去殺她,或許是因為她是女子,但是她卻參與了傷害我愛的人的罪孽,我是無法原諒她的,而這或許才是最好的辦法。
少縭等著她自己作出決定,同時也在給她施加壓力,讓她知道報應是什么……
白藥也想清楚了,今天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這能怪誰呢?若不是自己作,豈會落的如此下場,良久,少縭眼前劍光一閃,白藥倒了下去……
而雪兒那邊,則是像是丟了魂魄似得,痛哭著走向少縭。
少縭望著她,看著她痛苦心里很是痛心,他丟下魂槍,跑了過去抱住了雪兒,雪兒目光呆滯,眼淚不停地滴落……
少縭本想讓她好好地哭一場,可忽然想到,他說:“吶,雪兒,島上不是有仙藥么?”
“沒用的,奶奶他們都死了,救不回來了……”
“吶,都怪我!”少縭怪著自己,也流著淚。
“傻瓜,怪你什么?”
“吶,怪我沒能時時刻刻待在你身邊,保護著你……們……”
“你又不是神,怎么能時時刻刻,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他們兩個走上亭橋,坐在橋上的朱紅的圍欄上。
他們兩個沉默著,少縭醞釀了好久才說道:“吶,雪兒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能不能,就是……能不能答應我,好好地活下去。”
雪兒望著他,覺得此刻的他很可愛,可是內心早已泣不成聲:“不過說也可笑的……神卻只讓我活了下來,我的親人都……我不知道做了什么孽,要我經歷這些……”
雪兒知道少縭已經做得很好了,剛才也感覺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新的希望。
少縭先是一驚后是連忙點頭,然后又說:“吶,奶奶她撐到最后一口氣終于看到我到來。”
“那她有沒有說什么?”
“吶,她說……”忽然少縭停住了,他竟會想到自己如果這么說了到底要意味著什么?他知道奶奶說的話又沒怎么,可是他又想起了雪兒父親說的話來……
“不用緊張,慢慢說……”
“吶,她讓我帶你離開這里,雪兒,你知道嗎?你的父親也說過同樣的話,而你父親還說了……”
“什么?”雪兒似乎知道他要說什么……
少縭心里也很煎熬,可是這種情愫明明自己是有了的,可他還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也許就應該這樣吧,如果說最美的話在于不說,那自己情愿就這樣陪著她……
忽然少縭想好了,作為一個男人,不應該拿他人的話來脅迫自己喜歡的人來做什么,就算是她的長輩,可是答應過的話,不如讓自己的心重新開始:“吶,雪兒,你知道嗎?曾經我都是一個人與酒打交道,酒里來酒里去,那時候我覺得我的生命除了酒就再無其他想要去守護的了,直到……直到……我遇見了你……”
雪兒聽著少縭的話,卻沒了之前的驚訝與惱羞,如今卻多了溫存,因為他沒有對自己撒謊,那么,少縭既然是自己的恩人,而且父親和奶奶把我托付給了她,那我就試著和他慢慢相處吧,不過他還挺有意思的不是嘛……
少縭望著雪兒美好的嬌容,正認真地聽著自己說著心里話,可他心里還是很慌,竟語無倫次了起來:“吶,雪兒,我說的話沒……沒別的意思,就是,你對我很重要,啊,不不……我到底在說什么……”
慌的他真想揍自己一頓,忽然下一秒自己都變得僵硬了,因為不知不覺中雪兒吻了自己的臉頰一下,也沒有嫌棄少縭身上的血味和灰塵……
說實在的那種感覺,又美好又讓人缺氧,忽然少縭控制不住了自己內心的沖動,一下子抱住了雪兒深吻著她的紅唇……
許久,他們才緩過來,雪兒問他:“你現在是不是很開心這種結果?”
“吶,話不能這么說,顯得我多沒良心,也顯得這一切都是我所期待的,其實有很多開心的,也有很多不開心的,開心的是我能夠找到你,而你剛好在,不開心的是,你的親人都……我明白那種滋味。”
雪兒認真地聽著,少縭接著說:“吶,我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啊,我是親眼看到他們死去的,那種滋味真的是生不如死。”
雪兒聽了他的話,而自己雖沒有親眼看到親人死去,但那種心理承受,擱誰心里都會難以接受,可是現在能夠讓自己走下去的勇氣也都是少縭給的,也許這就是緣分吧,可我還是不能這么快就開始了新的生活。
“少縭,我可以遵從奶奶父親他們的遺愿,可我還沒有準備好去怎么接受你,你知道的,我現在的狀態。”
“吶,我知道啊,不過你能這么說也真是太好了啊,想想以后每天都能看到你了……”
“怎么還跟一個孩子似得。”
“吶,可我也只有跟個孩子一樣,才能讓你明白我的心意。”
“……那我們今后去哪?”
“吶,去找我大哥……”
“那先把奶奶她們安葬好了,我們再走吧。哎對了,那頭可愛的獅子中毒了,待會我去拿藥治它。”
“吶,好,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聽的……”
忽然,少縭趁雪兒沒反應過來背起了她,準備去安葬她們,一時開心卻忘了自己的魂槍還丟在那里……
雪兒趴在少縭背上,用手輕捶著他的肩頭:“……哎呀,少縭,快把我放下來。”
他們兩個把奶奶她們安葬在了靈心泉附近,安葬好了之后,雪兒跪在奶奶和父親的墓前,落淚了……
“奶奶,父親,你們的仇已經報了,你們放心……雪兒會好好地活著……”雪兒說不下去了,嚎啕大哭了起來,少縭走上前蹲下來抱著雪兒,讓她在懷里好好的哭了一場……
良久,他們整理了心情,便來到了那煉制丹藥的地方,雪兒在藥房找著藥,而少縭忽然想到:吶,這里的藥真的能長生不老?真的能起死回生?可雪兒說過死去的就救不回來了,可如果是這樣,那也好啊,多帶走一些豈不是……
雪兒找來一顆驅毒活血的丹藥來,卻望到少縭盯著一些丹藥在想著什么,心想:他是不是起了貪心了,哼。
“少縭,這里的丹藥其實各種藥物都只有一顆,其他的都是原顆的復制品,我可以讓你把原顆的帶走,其他的就沒什么用了,也就是說復制品始終是復制品,它的藥性幾乎沒有多大用,你以為這種靈藥想煉制多少就能煉制多少的嗎,藥性都一樣的神奇嗎,如果真如你所想,那我們人類就不用死了,她們就不用死了,奶奶也不會老了,更不會死了……”
雪兒說到了心里生痛……
“吶,對不起啊,原來是這樣,那這么說原顆一拿走,這些藥豈不都像是要絕種了?”
雪兒點了點頭,指引少縭原顆在哪,少縭把管各種的藥物都裝到了一個盒子里,和雪兒離開了丹房。
少縭看著盒子:“吶,都裝一起了,怎么分辨呢?”
雪兒瞪了他一眼:“有我呢。”
少縭調皮的笑了,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人家了。
亭橋中,少縭把明異交給雪兒后,便去拾起魂槍背在身后……
雪兒把其中一顆驅毒活血的藥塞進了小明異的口中,然后告訴少縭:“記住,以后驅毒活血的藥物就沒有了,其他的要珍惜啊,不能想吃就吃了……”
“吶,我又不是明異,聞著味就想去吃……”
他們都笑了……
笑語間,雪兒注意到了少縭身上、衣著臟亂……
“你這身行頭換換吧,都破爛不堪了,也該洗洗澡了……”
“吶,沒事,我習慣啦……”
“聽話,跟我過來……”
“吶,好……”
雪兒帶少縭來到了她以前住的房屋,旁邊就是鎖著的父親的屋子,她找來鑰匙,開門,還好自己平日里經常為父親的房間打掃,清洗衣物,才顯得美觀、清潔,雪兒從父親的衣柜間找來一身灰藍色的衣裳,取來讓少縭帶著,去院子后面的溫泉中泡完澡,換上,少縭照做了……
良久,少縭洗好,換上衣裳后,便去找雪兒,卻聽到,一處幾根竹子圍繞的大石墩后面,有清洗的聲音,忽然他面紅了,雪兒也在洗浴……
少縭沒有那份偷窺的心,畢竟,雪兒漸漸地接受了自己,自己應該更好地保護她,以后所有的事都要經過她的允許和決定,他只好坐在院前等著……
過了一會兒,雪兒也整理好了,正在梳理她那頭如絹秀發,真如一叢黛色花蕊,少縭跑將過去,為她梳理,雪兒也沒有拒絕……
不久,他們整理完之后,便啟程了……
陰雨中一片廢墟的九疑鎮——
我和妹妹在渡口處等著少縭,我想他如果沒有事的話,那么他應該在尋找仙島……
而漠冰和龍啟卻在烏云中躲藏著,此時的她卻很是不高興,為什么呢?她看到了我正和其他女孩親密的聊天,她想去制造一些惡作劇,好讓那女的離我遠點,我先說好啊,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就連她在烏云里我都不知道……
漠冰正有氣沒氣地拍打著龍啟,疼得它嗷嗷叫,我才聽到烏云里有人在,我也不曾想會是誰……
“龍啟,用雷劈他。”
“為……為什么啊?”
“讓你劈你就劈。”
突然云層間,一道雷電,正好劈在我和妹妹中間,那潮濕的土壤被劈焦了,還在冒著煙,真的是嚇了我和妹妹一跳,我往云層望去,卻什么都沒有……
漠冰和龍啟又慌忙藏好……
午后了,雨還不見停,忽然,北方茫茫霧氣里,一團火光襲來,離得近了,才知道是少縭,身后還有位女孩在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