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芒突現,護天帝而傷紫熙。
凌霄殿前眾人一頭霧水,天桓山下眾人不明所以。
一把佩劍,竟輕易打破了集雪域領主所有靈力所設下的結界。
非至烈之焰不可摧,可現如今世間有此能量的明明僅剩靈旖一人。
星熠,胥遙,暮河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心中有了數。
“我的劍……哎呀!結界打開了!我們要不要去找她?”月曜顯然已急不可耐。
星熠按住了他的肩膀:“可是你操控曜芒破了這結界?”
“啊?”月曜的反應給了大家答案。
胥遙神色凝重:“那曜芒乃是朱雀主元靈所鑄,月曜還在此處,那靈劍為何自行離去了?難道紫熙遇到了危險?”
“對啊!”暮河拍了拍大腿對月曜說道:“你小子之前對紫熙用了交魂禁術,難不成你的劍對她的處境有感應?察覺到她有危險,便去相救了?”
月曜道:“嗯嗯!對!應該是如此!”
“不會……”一個弱弱的聲音否定了大家的推測。
竹瀾倒吸一口寒氣:“小嬌?你說什么?”
沉默片刻,小嬌抬起頭,一臉憂傷,音量加大道:“我說,那劍,不是去幫紫熙的。”
“你胡說什么?”月曜著急道:“此劍有靈,我魂氣早交給了紫熙,它不幫紫熙,那……那……”
小嬌搖搖頭:“其它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交魂術已經被你父親解了,是紫熙去求他的。”
“什么……”
月曜死死地盯著小嬌,確認她說的每一個字自己都聽清楚了。
“她終究,還是拿我當外人了……”
失落感猛烈的沖擊著月曜的心,他甚至一直期盼著自己突然暴斃,因為這樣,大家就能知道紫熙身陷險境,大家可以立即去救她,愛,她不要,命,她也不要,她要的,永遠不是自己能給的……
血絲在月曜的眼中彌漫開來,他癱坐在地上,遲遲緩不過神。
“她從來就沒拿你當過外人!”
靈旖邊說邊扶起月曜:“她是你的妻子。”
月曜苦笑道:“妻子……”
靈旖道:“不錯!留在此處的每一個人,包括我族和魔族的任意一個士兵,我們全都是她最在意的人。正因如此,她選擇了孤軍奮戰。”
月曜道:“靈旖,你那么在意她,為何要讓她自己去面對?”
靈旖嘆聲道:“因為她不僅是我的妹妹,更是鳳族公主和魔族王后,如今我各族首領都在天帝手里,你覺得我們與天族開戰,有多大的勝算?難道你忍心看到我們的將士去白白送死?”
月曜攥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紅著一雙眼推開靈旖,一個箭步沖到了魔族方隊前,嘶聲大吼道:“你們可怕死?”
“不怕!”
見魔尊極近發瘋的樣子,魔族的將士們也急了眼,恨不得現在就隨他殺上九重天去。
靈禽族的將士們見狀,也齊聲吼道:“我們也不怕!”
猛地轉過身,月曜指著星熠大喊道:“倘若紫熙出了什么事,就算與你同歸于盡,我也不會放過你!愛她?你可配!”
星熠指了指結界的破洞:“你再沒完沒了的廢話,她就真的危險了!”
話音剛落,一個青色身影晃過。
“竹瀾!”
眼見竹瀾消失在了結界中,靈旖知道自己已經掌控不了局面了,她何嘗不擔憂,一想到紫熙可能會出事,她就恨不得即刻毀天滅地。
一道火光沖向天際,結界徹底破碎。
“眾將聽令!隨本尊上九重天!”
“是!”
頃刻間,天桓山萬丈光束齊發,那一片青草綠地很快便被白雪掩埋,只留下簌簌之聲,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九重天,凌霄殿。
劍鋒直指著紫熙的喉嚨,好像是在警告,不許她再輕舉妄動。
“熙兒!”
紫熙緩緩轉過頭,只見靈禽境四位首領匆匆趕來,魆祭跑在最前面,唯恐紫熙受到傷害。
暗暗松了一口氣,紫熙露出了一絲微笑:“天帝,方才這里的人都聽見了,我與他們再無關系,既然他們被放出來了,還請您高抬貴手,放他們回去。”
天帝道:“你派人劫了天牢?是胥遙還是暮河?難不成星熠也在?”
紫熙微微搖搖頭:“他們都不在,我,信不過你!”
“哼!看來本帝還是小瞧你了”
“天帝!”魆祭沉著一張臉說道:“如此為難一個小姑娘,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熙兒,你沒事吧?”
見到四位伯伯安然無恙,紫熙懸著的心終于放下:“我沒事,你們快走!”
魆祭道:“天帝,你以純空留下信件為幌誆騙我來這里,目的就是拘禁我們,有什么恩怨,你沖我們四個老家伙來,紫熙年紀尚幼,你這般行事,絕非君子所為。”
青摯道:“不錯!有什么沖我們來!”
韞澤點點頭,烜炤的嗓門兒最大:“老子今日真是開了眼,堂堂天族之尊,竟欺負一個小丫頭,真不要臉!你快把那破劍收了!倘若這丫頭少一根汗毛,我畢方一族絕不罷休!”
“四位伯伯!你們不要再說了!若不想我有事,就立即離開!”
青摯環顧四周,滿腹疑問:“竹瀾他們呢?孩子,怎么就你一個人在這里?竹瀾怎么能讓你一個人來呢!”
剩下三人立即找尋,也未發現其它少主的身影。
“是啊!燎煜呢?還有琰瞳那個小王八羔子跑哪去啦!”
魆祭閉上眼睛,邊調動靈力邊說道:“諸位,無須多言了。”
三人閉上了嘴,紛紛調動體內靈力,拼死也要護紫熙周全。
眼見曜芒緩緩轉了方向,紫熙一咬牙,忽然站起身,頸間彩羽釋放出巨大的能量直奔天帝而去,曜芒急轉,狠狠地刺向了紫熙的胸口……
只覺鼻前一陣幽香,紫熙身前一沉,狠摔在地,暈眩中一抹紅色出現在了眼前。
“凝芙……”
血染紅衣不見血,劍芒輝映桃花面。
凝芙躺在紫熙懷里,渾身發抖,嘴角卻微揚:“我,是不是,救了殿下的命?”
望著刺入凝芙心臟處的劍,紫熙搖搖頭:“不,你救了我的命。”
凝芙越來越虛弱,聲音越來越小:“你……騙我?”
“對,我騙了你。”
“你……啊!”
突然,曜芒飛起,紫熙趕忙封住了凝芙的靈脈,抬頭望去,曜芒的主人已現天邊,那些熟悉的身影一個不少,身后萬軍追隨。
天帝抬起手,天族將士停下了手,熠麒軍眾將看見了星熠,無不激動地大聲呼喊著:“四殿下!”
將凝芙摟地更緊了些,紫熙輕聲說道:“我不是告訴你幫我救了人就帶他們走嗎?為何要來這里?我有無念之力,天帝哪能那么輕易傷了我?”
凝芙笑了笑:“你說那四個人安全離開,你便會想辦法逃走,你鬼點子那么多,怎么可能被困這么久?除非,你不想走。”
“紫熙!”
月曜飛奔而下,沖到紫熙身邊,看到奄奄一息的凝芙,神情極其復雜。
雙眸如汪泉般清澈,笑容純粹干凈再無一絲邪魅之氣,凝芙深情地望著月曜,低聲道:“殿下,對不起。”
月曜道:“若你覺得自己錯了,便給我撐住,紫熙的清白,鳳族的無辜,都需要你來證明。”
凝芙默默地點了下頭,淚如雨下。
事態已發生了變化,靈禽族和魔族舉兵踏入九重天的一刻,紫熙再不能以一己之力護大家周全了。
隨著數十萬天兵天將的不斷集結,九重天的火藥味兒也越來越濃了。
“秘淵呢?怎么不見秘淵?”
韞澤望來望去,在來人中卻不見兒子的身影。
紫熙看了眼凝芙,回答道:“我安排他和燎煜,琰瞳在北冥幫我做事了。”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韞澤伯伯,麻煩您幫我照顧下這位姑娘,她傷勢很重,需要治療。”
“好,你放心!”
“慢著!”天帝惡狠狠地瞪著凝芙,若非她背叛,方才曜芒之氣加上自己暗中施法,紫熙早已魂飛魄散。況且之前凝芙為自己辦了那么多見不得光的事,怎么可能輕易放走她。
將凝芙交給韞澤,紫熙走到天帝面前,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以為你的所作所為星熠心里沒數嗎?放她走,我與鳳族的清白換她一條命!”
垂下眼眸也難以掩飾目光的冰冷,大軍已至,天帝不愿再節外生枝,他轉過身,默許了紫熙的要求。
目送韞澤將凝芙帶離了九重天,天帝對月曜說道:“你為何要幫我?”
月曜大驚:“幫你?你老糊涂了吧!我腦筋又沒擰,我幫你?開什么玩笑!”
指了指月曜手中的劍,天帝道:“方才,若不是你的這把劍,這丫頭便可重傷我了,奇怪的是,你身為魔尊,你的佩劍卻差點兒要了你妻子的性命。”
“什么?你說什么?怎么可能?”月曜轉身看向紫熙:“他在胡說八道什么?”
紫熙頷首道:“確實如此,若不是凝芙擋在了我面前,恐怕……”
“什么?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月曜驚地連連退步。
靈旖等人聽到這話也大吃一驚,曜芒破結界,是為了保護天帝?
見月曜也不明所以,天帝便無暇多問,他騰空而起,與靈旖四目相對。
“魔族來犯,是為了救他們的魔后,你呢?”
鳳袍徐徐飄動,靈旖莞爾一笑:“我?自然是來尋妹妹!我鳳族公主!”
天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投向了星熠,胥遙和暮河:“那么,你們呢?”
星熠抱拳行了一禮,道:“尋生死之交。”
沉默片刻,天帝緩緩地抬起了手,怒聲吼道:“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