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溝堡,火車站旁邊的客棧。
一男一女走進客棧,男子高聲吆喝道:“掌柜的,來兩間上好的客房。”
男子看上去二十來歲,不過生得白凈,又有些文弱氣,還有幾分侉子氣,一時間讓人分不出來人是官宦人家還是做大生意的。
不過這年頭能做大生意的,和官宦人家差不多。
為啥這樣斷定,看看依附在男子身邊的那位太太就知道了。
這位太太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但闊氣啊,氣勢也逼人的很。
一米八多的大高個兒,美的不像話,掌柜的估計見過的所有女子加起來都沒人家美。
沒點兒本事的家庭,那能養得起此等美女!
此外,這太太還穿金戴銀,手上那對鐲子一看就是老物件,別的金銀首飾也不少。
一般有錢的可降服不了這么驚艷的女子,更沒那么大的家底揮霍。
兩人身后還跟著兩位護身保鏢,個個五大三粗。
這又是一大筆開銷,那壯碩的身體指定要吃不少,甭說工錢了,管飯都是負擔。
沒有足夠的背景,沒有足夠的財力,這派頭想都別想。
“哎嗨,客官有請!
客官來我們客棧可是來對地方了,方圓幾十里,我們客棧是最大最干凈的。”
財神爺上門,客棧老板親自迎接,深怕怠慢了。
對于客棧老板的話,男子不置可否。
身邊的美女倒是微微皺眉,低聲抱怨道:“這種窮地方,連個好點兒的休息地方都沒有,害得我幾天沒睡好,看來只能等回去好好睡上幾天補補了。”
很顯然,自己吹噓了半天,人家壓根沒看上。
老板抽了抽嘴角,只能強裝笑臉。
若是別的客人這樣說,老板就算在小心謹慎,也的懟上去,甚至叫人兩個大嘴巴子呼出去。
看不上別住啊,又沒求著你。
但在這位闊太太面前他不敢,人家有這個資本。
看看人家一身的首飾,隨便當幾件換成錢,都能把這客棧盤下來,然后把他攆了。
“親愛的,這話可不能亂說,要讓老爺子知道了,鐵定會生氣。
他們那個年代的人苦啊,最看不得我們嫌好道賴。
這次讓咋們出來做生意,老爺子壓根就沒指望賺多少錢,就是想讓我們到處看看,長長見識,別把他的老家底給敗光了。
你平時就是太嬌慣了,老爺子才讓我帶上你。”
“知道的啦,咱們家最賺錢的生意還是蝗軍那里,我也就說說嘛。”
女子有三分撒嬌的韻味,可把老板的眼睛晃瞎了。
不過他不敢多看,人家搭上線的蝗軍,肯定不是他這種能比的。
男子和太太膩味了一下,貌似才看到掌柜的還戳在這里有些不喜,當即呵斥,隨即對身后的護身保鏢吩咐道。
“還愣著干嘛?趕緊打掃房間去啊,順便弄一桌上好的酒菜,我們吃完就上去。
你們兩個也上去,挑兩間風景好的客房再下來。”
掌柜的如夢初醒,慌忙賠笑,隨即對身后的店小二呵斥道:“啊,是是是!
還傻愣愣地干嘛?坐等吃席呢?趕緊幫忙拿行李,通知廚房準備酒菜啊!”
“是是是。”
掌柜的發威,店小二自然不敢怠慢。
男子沒在搭理眾人,帶著闊太太尋了個包間坐下。
瞧外面沒人偷聽,男子才長長松了口氣:“呼,感情這闊少爺也這么累?一會兒的功夫,我都感覺繃的腰酸背痛了。”
身邊的女子眼神變的意味深長,大有深意地說道:“是嗎?我咋么感覺你這是本色出演,還恨不得一直演下去呢?”
男子恍然,趕緊收回手抓,干笑道:“東鈴同志,天地良心,我可不是故意的。
咱們扮演恩愛夫妻,是你說太生分容易讓人拆穿。”
沒錯,這對恩愛小夫妻,正是邢翰和樂正東鈴。
會議上商量來商量去,最后只商量出這么個辦法。
既然不好隱藏潛伏,那就高調出場。
不潛伏了,我們就在火車站旁邊光明正大的住下了。
別人身上的戰火氣息濃郁,但邢翰和那些女同志們是異類啊,此去正好合適。
有了主角,還能塞幾個精銳戰士進去當護身保鏢,在這世道剛剛合適。
樂正東鈴也有心理準備,扮演夫婦有接觸是難免的,否則按照這年代正常相處,要保持一米五以上的距離,傻子都能看出問題。
性格大大咧咧的她,很快鎮定下來。
“我們要在這里動手嗎?”
回歸主題,邢翰皺了皺眉頭:“看情況,我們這次一共進來六個人。
雖說小鬼子的準少將命值錢,但也抵不上咱們六個人。”
聞言,樂正東鈴俏眉一皺。
邢翰微微一笑:“你放心,咱們既然來了,小田真四郎這個老鬼子肯定要留在這里,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小鬼子們自然不知道,小田真四郎還沒來呢,要命的就提前來了。
此刻小鬼子們忙活的火熱朝天,準少將前來要講一講他光輝的戰績和經驗心得,普及他的晉升之路。
同時,能瞻仰一位將星的升起,本身就是榮耀。
歡迎會,演講用地等等,都是必不可少的,要用心安排。
除此之外,火車站旁邊的迎接儀式也要隆重。
小鬼子也很警惕,明崗暗哨,不知道安排了多少,排查一切可疑人員。
特別是那些暗哨,最為難纏。
邢翰挑選的房間是客棧最高層,能看到火車站和大半個柴溝堡,小鬼子在火車站附近的布置,觀察的一清二楚。
這就是高調出場的好處,觀察小鬼子的部署都能光明正大,還不引懷疑。
邢翰爬在窗口看了十多分鐘,發現有十多個小鬼子暗哨和二鬼子便衣。
這是發現的,沒發現的有多少?
邢翰估計不出來。
就這個嚴密程度,如果有人進入火車站附近有什么舉動,估計用不了一分鐘就的被打成篩子。
“報告教官,小鬼子的演講地方打聽清楚了,距離火車站足足有兩里地的距離。”
就在此時,跟隨邢翰的保鏢之一走了進來,低聲報告道。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第二軍分區第二神槍手,李有才。
至于第一神槍手,自然是面前的邢翰。
“兩里的距離……”
邢翰喃喃道。
“嗯,附近的小鬼子都集合到了那里,那么多人要選擇一塊空曠的地方才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