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在江南待上半年左右,你覺得你,等得起嗎?”
此話一出,蘇知魚便無比驚訝地看著張冗: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那眼神,就像看待一只怪物一樣,還多了絲絲涼意。
“有些事,我比你更清楚。”
張冗并不在乎蘇知魚眼神的變化,反而無比淡然地說道:
“不過我可以送你一程,武漢的軍事武裝機場,離云歌市不遠,我可以送你到那兒。”
“emmm,條件是什么?”
蘇知魚抿了抿唇,她似乎意識到了張冗的不簡單,知道后者不會這么好心地免費幫自己。
“你的條件可不做數,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吧。”
張冗倒也想開口講條件,但想了想,他還是決定改口。
“可以,這個人情我欠了。”
蘇知魚點了點頭,眼中難得有了一絲波動。
“一個可不夠,很快是兩個了。”
張冗算了算時間,又笑著起了身,走到了蘇知魚的跟前,將一對手雷和一把P94手槍遞給了她。
“槍?什...什么意思?你...怎么有這么多槍?!”
蘇知魚眼神震驚地接過了東西,語氣之中又多了幾絲警惕。
“這些是云歌市軍事基地里的,我住那邊,順手拐的。”
張冗聳了聳肩,隨口撒了個小謊,畢竟誰家住在軍事基地的郊外啊?
嫌活的太久了嗎?
這謊,連三歲小孩都騙不了,更別提人蘇知魚了!
“切,誰信啊?!”
蘇知魚撇了撇嘴:
“這到底要干嘛?”
“現在是深夜十點五十四分。”
“再過一個多小時,學校操場內會落下一顆隕石,到時候所有的喪尸都會爭先恐后地跑過去。”
“你拿著槍,到學校最東邊靠圍墻的住宅巷子里等我。”
“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一個人,也不要理會任何人的求救,明白嗎?”
張冗語氣之中多了幾分嚴肅。
“不要相信任何一個人?那你呢?”
蘇知魚望著月光下緩緩站起的身影,有些迷茫地問道。
“我...”
張冗愣了愣,隨后自嘲地笑了一句。
“隨你咯!”
“那你要去干嘛?”
蘇知魚得到了答案,又問了一句。
“去拼命!”
張冗語氣平靜,但卻透露著一股決絕的意味,令蘇知魚不禁有些觸動。
“注意安全!”
蘇知魚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連她自己都驚訝自己為什么這么說。
張冗也是很顯然地愣了一下,隨后沒有作聲,默默地走回了元的身邊,靜靜地等待著什么。
此時此刻,天空之上,無數的星辰越發的閃亮,絲絲呼嘯的風聲,已經在天空中漸漸響起。
前世的“天雨”,終于來了!
它帶來的,既是災難,也是希望。
它的到來,才真正標志著一切進化的開始,血腥與生存,將會成為這個世界的主旋律,而人類,將會在末世的夾縫之中,亦或消亡,亦或逆境生長......
“轟——!”
十二點,末世第三日,云歌市,華夏,乃至全球各地的上空,都出現了或大或小的隕石,如同火雨一般,降臨世間。
遠遠望去,就好似一朵龐大的煙花,在天空中盛放...
橙紅的流芒劃過夜空,將黑夜變得如白晝一般明亮,不僅吸引了眾多幸存者的注意,連喪尸與許多變異生物也同樣如此。
“崩——!”
云歌市第一高中的操場上傳來一陣巨響,所有的喪尸,包括在食堂二樓上的,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喚一般,都爭先恐后地,向著操場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隕石墜落而產生的氣浪,頃刻間震碎了食堂大門的玻璃,將一大批喪尸都給掀翻在地,卻仍舊攔不住它們的趨之若鶩。
好似那里有什么東西一般在吸引他們一樣,倒地之后又迅速爬起來繼續跑過去。
而與之一同行動的,還有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的張冗。
“來了!”
氣浪掀動著張冗略微有些寬大的運動衫,微弱的火光映照在他依舊清秀稚嫩的臉龐上,眼中竟是有了一份興奮的神采!
“走!”
張冗拉著蘇知魚的手腕,第一個跑出了食堂二樓,哪怕那些喪尸瞥見了這倆大活人,也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是自顧自地跑向了操場。
“記住我的話,別相信任何人!”
張冗推了一把蘇知魚,也沒有聽后者是如何應答的,便已轉身沒入了尸群之中。
蘇知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那句“我等你”,似乎是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讓自己重新在末世中看見了生的希望。
沒有多作停留,蘇知魚也是馬不停蹄地向著學校最東邊跑去,很快便也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隨后,食堂里的其他幸存者也是在確認了情況之后,向著四面八方逃散而去,整個操場上,就剩下了張冗一個人類...
此時,操場入口處,張冗手里握著沾滿了黑血的匕首,躲在綠化帶的深處,雙眼如鷹般地盯著操場內部聚集的上百只喪尸們。
張冗還在休息,因為他再過去的幾分鐘里,趁著混亂收割了二十幾只一階喪尸的魔晶,消耗還是有點大的。
而元,居然沒有受到隕石墜落的影響,乖巧地趴在張冗邊上舔著果凍,倒是讓張冗有些吃驚和好奇,不過也沒想那么多
“好戲開場了!”
張冗略帶渴望的看著操場內部,那里,火光正盛,不時有幾具喪尸的軀體被幾根長長的觸須所扔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