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崇拜:古人追星史
我們的國土都在北半球,故北斗七星四季不落。遠古時代,北斗七星比現在更接近北天極,每天晚上都可以見到。古人發現不同季節的黃昏時,北斗七星斗柄的指向是不同的。古人根據北斗星斗柄的指向確定季節,斗柄東指為春,南指為夏,西指為秋,北指為冬。由于北斗七星每年繞天極一周,北斗的斗柄也在四季中指向十二個方位,對應著十二個月,故稱為“月建”。到了春秋戰國時期,天文學有了進一步發展,為了使斗柄指的方向與月份更密切配合,人們將地面分成十二個方位,分別以十二地支表示。夏正十一月黃昏時斗柄指北方子,十二月斗柄指東北方丑,正月斗柄指東北方寅,二月斗柄指東方卯…
應龍、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并列為五星天官。古人為了認識星辰和觀測天象,把天上的恒星幾個一組,每組合定一個名稱,這樣的恒星組合稱為星官。各個星官所包含的星數多寡不等,少到一個,多到幾十個,所占的天區范圍也各不相同。在眾多星官中,有31個占有很重要的地位,這就是三垣二十八宿。二十八宿主要是為了區劃星官的歸屬。二十八宿從角宿開始,自西向東排列,與日、月視運動的方向相同。至唐代,三垣二十八宿發展成為中國古代的星空劃分體系,類似現代天文學中的星座。二十八宿是古代天文學家的重要創作。二十八宿給世界天文學的發展提供了一份知識寶庫。
古代劃分星空的區域稱為宮。三垣環繞著北極星呈三角狀排列。紫微垣為三垣的中垣,在北天中央位置,故稱中宮,以北極為中樞。在“三垣”外圍分布著“四象”:東蒼龍、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司馬遷在《史記?天官書》中把星空分成“五宮”:“中宮”指北極周圍的天區,象征以天帝為代表的中央朝廷;東、南、西、北四宮,是以二分二至所在星官為中心建立起來,與四季相對應,象征天帝巡行天下的四季行宮。司馬遷二十八歲任太史令,繼承父業,掌天時星歷,編撰史書。《史記》是中國史書的典范,位“二十四史”之首,是中國第一部紀傳體通史。
由于地球圍繞太陽公轉,天空的星相也隨著季節轉換。每到冬春之交的傍晚,蒼龍顯現;春夏之交的傍晚,朱雀升起;夏秋之交的傍晚,白虎露頭;秋冬之交的傍晚,玄武上升。五行在商代甲骨文里就有萌芽,五行出于八卦,四象合于五行:東青龍代表木;西白虎代表金;南朱雀代表火;北玄武代表水。在宋明時期,易傳四象與星宿四象相互融合,青龍表少陽主春,白虎表少陰主秋,玄武表老陰主冬,朱雀代老陽主夏。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在人成運。日月星辰為天之四象而分陰陽,水火土石為地之四象而分剛柔,人道在天地之間而分仁義。
伏羲八卦是乾坤定南北,坎離定東西,是天南地北為序,上為天為乾,下為地為坤,左為東為離,右為西為坎。伏羲八卦(先天八卦)演變過程中,首先是太極,其次是兩儀,接著是四象(四時),最后是八卦(乾、兌、離、震、巽、坎、艮、坤)。它們是宇宙形成的過程。先天八卦是古人用來推演世界空間時間各類事物關系的工具。
伏羲氏繪制的八卦圖,其中央的由黑白兩個類魚形組成的一個“太極圓”(宇宙的縮影)是后人加上的。孔子根據八卦形成的過程是這樣描述的:“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孔子的這一論斷,是對宇宙萬般物、象的生成過程及易變原理的明示。
八卦太極圓的陰、陽類魚圖形內又各有一個色澤相反的類魚眼,象征寓意:事物陰、陽對立的任何一方,都不是孤立的、獨生的,而是相對的。互存是絕對的。黑“魚”中的白“眼”象征陰中有陽;白“魚”中的黑“眼”象征陽中有陰。太極圓中的陰、陽“魚”,彼此首尾相接,象征事物的萬象變化總是陰盡陽來,陽盡陰生,循環不息。
太極圓的象征性內涵同時又反映出,我們華夏祖先超前于現代廣義相對論物理學研究數千年,即清楚認識到,太極宇宙時空不是平面的,而是彎曲的,循環的,是有始有終,有始無終,無始有終,無始無終地循環往復,無止無息。如同引力場與彎曲的空間結構無法分離一般,物質與空間是一個相依互動而脫離不開的和諧統一體。這整體性的統一與和諧,依仗的是天地間萬象萬物陰陽對立的屬性互依互存,彼此消長,互為交變的結果。
“太極”是指既大又無邊無際的宇宙。在這宇宙里的一切物質現象均有陰、陽兩方面反映。“陰”和“陽”是代表物象對立的哲學概念,不是指固定性實體物質,是古人借以認識和分析事物、比對事物矛盾的代名詞。陰中有“太陰”、“少陰”之分;陽中有“太陽”、“少陽”之別。同時,陰中有陽,陽中有陰。這就是孔子所說的“兩儀生四象”。每象以兩個單爻合成。
【太陽】:一極陽爻再生一陽,象征強大,老道,久恒,寬廣,又稱“老陽”。
【太陰】:一極陰爻再生一陰,象征陰與陰合成重陰,為陰勢顯盛,又稱“老陰”。
【少陽】:一極陽爻上生出一陰,象征陰依附于陽,使陽柔而不烈,相順相和。
【少陰】:一極陰爻上生出一陽,象征陰被陽暖,使寒氣不盛,涼溫適宜。
八卦的符號模式,在四象符號的基礎上,分別輪流往上各加一陰爻或一陽爻所構成。通常被稱為經卦。有八個經卦: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分別象征著天、地、雷、風、水、火、山、澤。
太陽上生一陽,為乾,象征陽中陽為純陽,寓意剛健,促發萬物始生。
太陽上生一陰,為兌,象征陽中有陰諧美,寓意外柔內剛,和悅暢達。
少陽上生一陽,為離,象征弱陽扶得重陽,寓意陽熱附麗,萬物有所依存。
少陽上生一陰,為震,象征陰陽乖戾,不相調和,寓意不合情理,物勢別扭。
太陰上生一陰,為坤,陰中有陰為至陰,象征柔順生化,萬物創生。
太陰上生一陽,為艮,象征陰中有陽為靜陰,寓意陰被陽護,穩得其所。
少陰上生一陰,為坎,象征陰盛格陽,寓意陰重,事物趨勢陷入險境,處世艱。
少陰上生一陽,為巽,象征陽盛抑陰,寓意強勢凌弱,事物動態有弱受強阻之勢。
由“八卦”任意兩兩組合,可以得到“六十四卦”。雖變化無窮,但究其根本,構成每個卦的也只是“一陰一陽”兩種元素,“—”長橫表示陽爻,“--”兩短橫表示陰爻。“一陰一陽”體現在卦象里,稱之為“爻”。爻用于占卜,“卜”的字形就是紋路的樣子。“占”和“卜”的不同之處在于,“占”字的字形就是“卜”字下面再加一個“口”。由此可見,“卜”只是單純表示得到的某種信息,“占”則是用“口”去解釋。二者合起來,就是“占卜”,就是能透過紋路、形狀等外在信息,能解釋分析這些信息分別象征著什么,所以常說“卜卦容易占卦難”。“占”卦必須有一定技術支撐。
陰爻、陽爻是組合成卦的基本元素,構成了卦的形體,即卦形。每一個六爻卦,都包含六個爻和兩個基本卦(即八卦),六爻卦共計八八六十四個。八經卦兩兩重疊,就變成了復卦,八經卦是三爻卦,復卦就是六爻卦。所以六爻卦是八個三爻卦乘以八個三爻卦,也就是八的平方,即八八六十四,如此就有了六十四卦。每個復卦都包含兩個經卦,所以讀卦的時侯一定要把這兩個經卦分開。比如《屯》卦,上邊是坎卦,是水;下邊是震卦,是雷。這個復卦里的兩個經卦是分開的,水是坎卦,雷是震卦,但讀卦時不讀作坎卦、震卦,而是用其象征來讀,故讀作水雷屯。
文王八卦(后天八卦)是離坎定南北,震兌定東西。先天八卦取數,后天八卦取向。先天八卦數是: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它的中間數為0,以代表五或十。0象征著宇宙的元氣。它的序數對宮相加之和為九數。后天八卦方向:震卦,正東;巽卦,東南;離卦,正南;坤卦,西南;兌卦,正西;乾卦,西北;坎卦,正北;艮卦,東北。象征節氣,震為春分,巽為立夏,離為夏至,坤為立秋,兌為秋分,乾為立冬,坎為冬至,艮為立春。艮為立春,相當于在干支歷建亥之月。顓頊歷以冬十月為正月,輪至次年九月為年末。
夏商周時代就有連山,歸藏,周易三種八卦體系,到了北宋方確定兩種八卦,一個定名為先天八卦,另一個則定名為后天八卦。若將文王后天八卦與伏羲先天八卦加以對照,便可發現,其關鍵差別在于八卦中的每一同名卦的方位取向不一致。其實二者之間并無矛盾,伏羲八卦是只立足于大自然,著眼于天地陰陽變化,展示宇宙本體運動規律的范圍。而文王八卦則是超出先天八卦的理念范圍,對宇宙、自然、人生三位一體的統一陰陽觀作出進一步發揮,牽涉人間事物的興衰,擬定如何做人、成事等行為舉措應遵循的原則,象征性的展示掌控處世成而不敗的卦式,借其新的位象哲理啟示于人,并且又系統而有序地整理編撰出了一直保存至今的說卦經文,為《周易》創下了永恒的光燦照耀世界的價值。
先天八卦順應天時,后天八卦順應地利。后天八卦講流行,周期循環,如水流行,用以表示陰陽的依存與互根,五行的母子相生。后天八卦是由先天八卦演變出來的。后天八卦從四象變化規律(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推出二十四節氣。
《周易》以歷史史實明天道,又以天道明人事。明人事就是人德要合乎天道。人德就是人的選擇,即如何迎合自然規律,自然規律即天道。天道包括整個天體運行和氣象變化,這些星象之學,古稱天文。地道指觀測星象來計算年周期的方法,用地之理了解萬物生長化收藏的全過程。人道指天文、地理和人事結合,以便按照這些規律進行生產和生活。天道、人道、地道三才,以人道為中心。
《周易》的主要功能應該是教化,提醒我們在日常生活中,要確立具體可行的法則。以乾元和坤元為主軸,把乾陽和坤陰的運行法則,普遍地施行于所言所行之中,以求合理。《周易》教化的重點是道德。什么是“道”?道是《周易》所揭示的自然法則,也就是天道。什么是“德”?德是人們把天道實際應用于日常生活中的一言一行,如果能夠有所得,便稱之為德。
三爻卦象征天、地、人三才。中國文化中的“三”并非實數,通常表示多。用天、地、人來表示多,天地萬物都包括在這三個爻里。三爻卦重復出來的卦叫復卦,也叫六爻卦。每一個六爻卦都可分為上下兩個經卦,下面的叫下卦,也叫內卦;上面的叫上卦,也叫外卦。六爻之位便自下而上,應事物發展的順序,象征著事物由低至高、由微至著、由始至終的變化趨勢。
《周易》分上下,上經闡明天道,下經重在人倫。中華文化以人為本,所有天道的自然規律,都需要人來體會、歸納、描述和實踐。必須天人合一,才能合理和諧。孔子主張禮樂之治。禮樂之治就是天人合一,就是人和自然、人和人之間的和諧關系。人能順應自然,就可逐步走向天人合一。天人合一,在哪里合一?在我們的心中合一。天人合一,就是天理跟良心合一。
上經、下經一分為二,二合為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一是太極,太極生兩儀,陰和陽即為二,所以“一生二”。陰陽不能分裂,否則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難以發生作用。因此二合為一,產生摻和、化合、交互的作用,“二生三”。三,實際上是新的一。孔子說:“吾道一以貫之”。“太極”為“一”,而“兩儀、四象、八卦”即為“多”,構成自然的樹狀,并一以貫之。“一本萬殊”根本就是“一之多元論”。
人類接受自然規律的天性表現在道德人格。無三不成禮,三代表“合理”,合乎自然規律的中道。面對各種艱難險阻,必須重視禮義,以求致福免禍。倘若履險如夷,自然國泰民安。這一切,可以說完全是事在人為,而且主要關鍵,不在于宗教、科技、藝術、政治、法律,卻在于道德修養。因為所有宗教、科技、藝術、政治、法律,只要大家不憑良心,效果立即大幅度降低。唯有提高人的道德修養,宗教、科技、藝術、政治、法律,才能真正收到宏大的效果。象數理的連鎖作用便是現代的推理。憑良心想道理,自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宇宙人生錯綜復雜,合理就好。中道是《周易》無所不包的融合原則。
古人以眼睛觀察自然現象,看見日月星辰按軌道移動,植物也依時令節氣生長,不免想象這些現象的背后,有著至高無上的神靈作為主宰。這種念頭,成為各種宗教的由來。《周易》認為天地設位,天下萬物都具有其自然的位置和名分。各自的位置和名分一旦設置完成,自然規律,也就是易理,便自然而然運行其中,宇宙間一切秩序,十分合理。但是“一陰一陽之謂道”,自然現象,變化無窮,自然現象又是對立統一的,有正即有反,有陰便有陽,有上就有下。亂中有序就是中道。有中道就有偏道,這是自然現象。中道是“執兩用中”。一是中道,二即偏道,執兩用中是三,即在中道和偏道之中,走出一條合理的中道。一表示大家一致,二表示各有不同,三則是依據自己的實際狀況,不一定和大家一致,也不一定和別人不同,合理就好。先做好定位,再審視當時的實際情況,找出合理的平衡點,便是此時此地的中道。
古人經過長期觀測,月亮差不多每一天都行至一宿,因此古人把黃道赤道分成二十八個星宿,利用它來描述月亮、太陽及五星(金星太白、木星歲星、水星室宿、火星心宿、土星鎮星)的位置。因為二十八星宿環列在日、月、五星的四方,很像日、月、五星棲宿的場所,所以稱作二十八宿。又將其按方位及季節和四象,分為東、南、西、北、四宮,每宮七宿,分別將各宮所屬七宿連綴想象為一種動物,以為是“天之四靈,以正四方”。
風姓(甲骨文中“風”通“鳳”)太昊伏羲生于成紀,都于陳(今HEN省淮陽市境內)。創畫八卦,開創華夏文明。作甲歷,定四時,紀年不亂,紀月不易。教民作網,用于漁獵。始養六畜,創始熟食。變革婚姻,男聘女嫁。正姓氏,自姓為風。造書契,用于記事。治屋廬,去巢穴。斫桐為琴,絲桑為瑟,均土為塤,發明音樂。以龍紀官,號曰龍師,統一天下。設春官青龍氏、夏官赤龍氏、秋官白龍氏、冬官黑龍氏、中官黃龍氏;又命其臣朱襄為飛龍氏、昊英為潛龍氏、大庭為居龍氏、渾沌為降龍氏、陰康為土龍氏、栗陸為水龍氏。
伏羲的次子皇仲生子朱襄。朱襄任“飛龍氏”之官,后繼位為帝,即火帝朱襄,建都于株(在今HEN省淮陽市境內)。朱襄之子任火官祝融氏,亦稱烈山氏。烈山氏之子柱,始植百谷,有大功于天下,死后被奉祀為第一代稷神“后稷”。柱下傳十七代為公孫少典(炎帝神農氏和黃帝軒轅氏的父親),因功封有熊國(今HEN省新鄭縣)。
少典長子炎帝神農氏,人身牛首,長于姜水,因以為姓。火德王,故曰炎帝。斲木為耜,揉木為耒,耒耨之用,以教萬人。始教耕,故號神農氏。于是作蠟祭。以赭鞭鞭草木,始嘗百草,始有醫藥。又作五弦之瑟。教人日中為市,交易而退,各得其所。遂重八卦為六十四爻。初都陳,后居曲阜(今SD省曲阜市,周公封地,孔子出生地)。以火命官:設春官大火氏、夏官敦火氏、秋官西火氏、冬官北火氏、中官中火氏。
伏羲至堯舜的“中官”都是天子的專職,主察天上中宮主要星宿天極星,即北斗七星,以斗柄所指,來確定每年十二個月的月名,劃分季節,指導農事。四象二十八宿是由恒星組成的,天文學上恒星十分穩定,相對位置幾千幾萬年甚至更長時間內都保持不變,對地球的影響也是相對穩定,而地球及其他太陽系的行星不斷的圍繞太陽公轉,而整個太陽系則是相對于北極星位置不變的在銀河系中做螺旋運轉。北極星位于地球地軸的北端,在北斗七星中的天璇與天樞連線的五倍延長線上。由于地球的自轉,北極星正好處在地球轉動的軸上,所以相對不動,而在軸邊上的北斗七星圍繞北極星(紫微星)自東向西旋轉,這就產生了“斗轉星移”。古人依據斗轉星移定歲時,紀年月,定四時。
“春官大火氏”主察大火星即心宿星座。心宿也叫明堂,為天王的布政之宮,是蒼龍七宿的龍心。心宿主要屬于天蝎座天區,也有部分位于豺狼座天區。心宿由三顆星組成:心宿一(又名太子星)、心宿二(又名天王星)、心宿三(又名庶子星)。心宿一是顆目視藍雙星,天蝎座的副主星之一,古人稱大火之子。心宿二(龍星)是天蝎座的最亮星,也是一顆紅超巨星。由于火紅的顏色,古人又稱之為“大火”或“大辰”。在上古,帝嚳高辛氏封其長子閼伯于商丘,閼伯是帝堯陶唐氏的火正,以火紀時,祭祀大火,商人將龍星作為商星。
古人觀察到蒼龍七宿在春天自東方夜空升起,秋天自西方落下,出沒周期與一年農時周期相一致。春天農耕開始之際,蒼龍七宿在東方夜空中慢慢上升,最先露出的是明亮的龍首—角宿;夏天作物生長,蒼龍七宿高懸于南方夜空;到了秋天,莊稼豐收,蒼龍七宿開始在西方下落;冬天萬物伏藏,蒼龍七宿則隱藏于北方地平線以下。古人很看重大火星,他們經常以大火星在天空中的位置來確定農事活動。“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是《詩經?國風?豳風?七月》的開頭兩句。“七月流火”即黃昏后大火星向西而下就叫“流火”,“七月”指夏歷的七月,夏歷以春一月為正月。“知暑漸退而秋將至”,天氣漸涼,該縫制寒衣了。
“夏官敦火氏”主察敦火星即柳宿星座。柳宿為南方第三宿,朱雀之嘴。當南方的朱雀升起時,意味著夏季的到來,農忙時節開始了,搶種搶收的季節。帝顓頊的夏官也叫火正祝融之官,別稱北正,以觀察敦火星的移動變化來預測夏季物候節氣,創顓頊歷(以冬十月為正月,輪至次年九月為年末,十月同樣稱為十月,不改稱一月或正月)。此后,帝嚳、堯帝、舜帝及夏朝、商朝時的史官,也都以敦火星的運行規律來預測夏季物候節氣。
“秋官西火氏”主察長庚星即太白星,亦即現代天文學所說的金星。金星是地內行星,黎明現于東方,古稱太白星,傍晚現于西方,古稱長庚星。金星亮度特強,除了太陽、月亮外,是天空中最亮的星,故又稱明星。觀察太陽的出入變化,可定金星的位置。古人認識到恒星相互間的位置恒久不變,可以利用它們做標志來說明日月五星運行所到的位置。
“冬官北火氏”主察北火星即斗宿星座。斗宿為北方七宿之首,是玄武的額頭。玄武共掌六十五星座,八百余顆星,組成蛇龜之形。斗宿也稱南斗,與北斗七星一樣,南斗六星在天空中的形狀也很像斗。南斗六星沒有北斗那么亮,也沒有那么大,一般只能在南方低空看見。南斗六星所在的人馬座是一個黃道帶星座,這個星座是夏季夜空中最容易辨識的星座之一。在每年的北半球夏季,人馬座將會出現在南方的天空中。古人一直認為“北斗主死,南斗主生,南斗主天子壽命,也主宰相爵祿之位”。南斗六星君是管理世間一切人、妖、靈、神、仙等生靈的天官。
干支歷又稱星辰歷、甲子歷、節氣歷,是一部深奧的歷法,是中國特有的陽歷。干支歷以立春至下一立春為一歲,用二十四節氣劃分出十二個月,每個月含有兩個節氣,沒有閏月。它以立春為歲首,交節日為月首。從一月一日到下一個一月一日謂之“一年”。一年分十二節令、十二中氣,共二十四個節氣。節氣最初是采用斗柄指向確定,后有一段時期演變為用“平氣法”確定,再后來采用“定氣法”確定。
斗柄指向確立的二十四節氣是古人根據北斗七星斗轉星移制定,其實造成斗轉星移的原因是地球繞太陽公轉,因此“斗柄指向”確立的節氣與現行“黃經度數法”劃分的節氣的交節時間基本一致。在歷史發展中二十四節氣被列入農歷,成為農歷的一個重要部分。農歷的月份和十二中氣是基本對應的,而十二節令可出現在農歷的上個月的后半月和這個月的上半月中。
節氣是干支歷中表示自然節律變化以及確立“十二月建”(月令)的特定節令。二十四節氣是上古農耕文明的產物。農耕生產與大自然的節律息息相關,二十四節氣是上古先民順應農時,通過觀察天體運行,認知一歲中時候、氣候、物候等方面變化規律所形成的知識體系。每個節氣都表示著氣候、物候、時候這“三候”的不同變化。二十四節氣,表達了人與自然宇宙之間獨特的時間觀念,蘊含著中華民族悠久的文化內涵和歷史積淀。
現行的“二十四節氣”來自于三百多年前訂立的“黃經度數法”(1645年起沿用至今),依據太陽在回歸黃道上的位置制定,即把太陽周年運動軌跡劃分為24等份,每15度為1等份。黃道圓周360度,太陽在黃道上每運行15度為一個“節氣”,每“節氣”的“度數”均等、“時間”不均等。二十四節氣是24個時間點,“點”具體落在哪天,是天體運動的自然結果。“黃經度數法”劃分的節氣,始于立春,終于大寒。
中國位于北半球,北回歸線(黃赤交角)穿越中國境內。黃赤交角是黃道面與赤道面的交角,它是四季變化和五帶區分的根本原因。節氣交換與黃赤交角緊密相關。北回歸線其緯度值為黃赤交角,它是地球上一條具有典型天文學意義的特殊緯度,它對天文、地理、氣候、生物等具有重要的意義。二十四節氣編排與這條特殊天文緯線以及中國的季風氣候類型有著密切的關系。當冬春轉換時(斗指寅或太陽黃經達315度),北回歸線(黃赤交角)的一邊是萬物復蘇,另一邊卻還是萬物閉藏。距北回歸線(黃赤交角)越遠的地區進入春天越遲。“立”是“開始”的意思,立春就是春季的開始,每年公歷2月4日或5日太陽到達黃經315度時為立春。立春是干支歷的歲始,代表萬物起始、一切更生之義,在傳統觀念中,立春具有吉祥的涵義。
二十四節氣與干支以及八卦等是聯系在一起的,有著久遠的歷史源頭。北斗七星是北半球的重要星象,斗轉星移時北半球相應地域的自然節律亦在漸變。北斗七星的斗柄循環旋轉,從正東偏北的“寅位”(后天八卦艮位)開始,順時針旋轉一圈為一歲,寅為立春(歲首),歲末十二月指丑方,正月又復還寅位;“斗柄回寅”,終而復始、萬象更新,新的一個輪回由此開啟。
斗指正東,卦象為震(后天八卦東為震),天干甲乙,地支曰卯,五行屬木,時在仲春。當其時也,萬物出達,生機勃勃。斗指正南,卦象為離,天干丙丁,地支曰午,五行屬火,時在仲夏。當其時也,萬物生長,其勢盛極。斗指正西,卦象為兌,天干庚辛,地支曰酉,五行屬金,時在仲秋。當其時也,萬物豐收,天氣肅殺。斗指正北,卦象為坎,天干壬癸,地支曰子,五行屬水,時在仲冬。當其時也,萬物閉藏,不相見也。
天干承載的是天之道,地支承載的是地之道;干象天而支象地,萬物雖長于地上,但是萬物的榮盛興衰卻離不開天。天干地支蘊含了深奧的宇宙星象密碼。古人認為世間萬物衍變,皆可以通過其推算。十個天干和十二個地支相配是陽配陽,陰配陰,如甲為陽,子為陽,可配成甲子,乙為陰,丑為陰,可以配成乙丑,甲為陽,丑為陰,不能相配,以此類推,天干用六輪,地支用五輪,正好配一周為60年,這叫一個甲子,也叫六十花甲。
干支紀時制度就是用這“六十花甲子”來依次、循環地紀年、紀月、紀日和紀時辰(時辰相當于現在的兩小時,一天分為十二時辰)。在干支紀時制中,紀年和紀月是基本的。在古代只要已知當年和當日的干支,是可以推定當年各月干支或當年各日時辰的干支。干支紀時制是中國傳統歷法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歷史很長,不同時期不同王朝的歷法(包括皇朝年號紀年法)變化紛紜,但干支循環卻始終不斷,各地一致。2700多年以來,大約100萬個日子,干支紀日無一天中斷。干支紀時制度像一根線把各種歷法貫穿在一起,對我國歷史資料的完整性和連續性起了重要作用。
二十八宿相之中包含十二屬相,東南西北各宮包含的宿相和屬相是對應的。比如,北方玄武宮中,七個宿相(獬牛蝠鼠燕豬貐)第二、四、六位為代表北方三個地支(丑子亥)對應的三個屬相(牛鼠豬)。宿相和對應的屬相有一定的相似性,比如西方白虎宮中:狼和狗同屬于犬科;雉、雞、烏同屬鳥類,而且個頭差不多;猴和猿主要差別就是一個有尾、一個無尾。十二生肖對應十二地支,生肖轉換是以立春為界。
星辰歷以十天干和十二地支進行兩兩搭配組成60組不同的天干地支組合,既標記年月日時也標定日月五星位置。干支歷將一年劃分為十二月建,“建”代表北斗七星斗柄頂端的指向;古代天文學稱北斗七星斗柄所指為建,北斗七星斗柄繞東、南、西、北旋轉一圈謂之一歲,“歲”又名為“攝提”、“太歲”,是上古時代的紀元星名,古人以“歲”來表示寒暑交替,《易?系辭》:寒暑相推而歲成。古人認為十二月為宇宙運轉的規律法則,《文子?自然》:“十二月運行,周而復始。”故干支歷法將一歲劃分為十二月。“十二月建”是干支歷法的基本內容,依據北斗七星斗柄的指向確定。“月建”又稱月令,是古人干支紀月的一種方法。
“十二月建”是依據“二十四節氣”而來的節氣月,“十二月建”的劃分是以節令為基準,即以立春、驚蟄、清明、立夏、芒種、小暑、立秋、白露、寒路、立冬、大雪、小寒,分別作為寅(攝提格)、卯(單閼)、辰(執徐)、巳(大荒落)、午(敦牂)、未(協洽)、申(涒灘)、酉(作噩)、戌(閹茂)、亥(大淵獻)、子(困敦)、丑(赤奮若)各月之始。二十四節氣和十二月建是干支歷的基本內容,干支歷以“斗柄回寅”為“春正”,即寅月為建正之月。十二月建分別為:正月建寅,二月建卯,三月建辰,四月建巳,五月建午,六月建未,七月建申,八月建酉,九月建戍,十月建亥,十一月建子,十二月建丑。因此干支歷能反映出一年四季的氣候變化。
星辰歷與太陽歷(公歷)不同,公歷的月長由人為規定而與天象無涉;干支歷的年月日均由天象決定,無需通過人為調整,是完全符合天象規律的一部歷法。星辰歷用于象數、風水和命理學中。北斗星是星占之祖,斗柄所指的方向是當旺之方,一般來說戰爭、興造動土均不能與其相抵。日子、方位的吉兇,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北斗的位置和指向。
古人觀測天象,測算星辰的運行規律,從而體察吉兇,趨吉避兇。古人以為“歷數”來源于神秘的“筮數”,日月星辰,各有其神,也因其位置,各有吉兇變化。古人根據日月星辰制定歷法,確定吉兇之日。星辰是確定日子的最關鍵因素。古人把每一天的喜忌都記在日歷上。歷書是古時帝王遵循的一個行為規范準則。
歷法是根據天象變化的自然規律,計量較長的時間間隔,判斷氣候的變法,預示季節來臨的法則。依歷歲、歷年、歷月,分為甲歷(北斗歷)、陽歷(太陽歷)、陰歷(月亮歷)、陰陽合歷。古六歷是指黃帝歷、顓頊歷、夏歷、殷歷、周歷、魯歷。夏歷建寅、商歷建丑、周歷建子、秦歷建亥。夏歷以春一月為正月,相當于在干支歷(北斗歷)建寅之月;商歷以冬十二月為正月,相當于在干支歷建丑之月;周歷以冬十一月為正月,相當于在干支歷建子之月;秦歷(顓頊歷)以冬十月為正月,相當于在干支歷建亥之月。
農歷,中國傳統歷法。農歷是在陰歷(夏歷)基礎上融合了陽歷成分的一種陰陽合歷,其年份分為平年和閏年。平年為十二個月;閏年為十三個月。月份分為大月和小月,大月三十天,小月二十九天,其平均歷月等于一個朔望月。朔望月平均為29.53059天。
陽歷年固定在365天或366天。陰歷年相比陽歷年在天數上有時會相差大約10~20天。如果完全按照陰歷來,可能不出五年,我們就要在夏天過春節了。為了協調回歸年與朔望月之間的天數,于是產生了陰陽合歷。天文學家把月亮黃經和太陽黃經相同的那一天(朔日)作為月首(初一日),大月30天,小月29天,大月和小月相互彌補,使歷月的平均長度接近塑望月。農歷的歷年長度是以回歸年為準的,但一個回歸年比12個朔望月的日數多。農歷通過合理的置閏法使一年的平均天數與回歸年的天數相符。因此農歷既與月相相符,也與地球繞太陽周期運動相符合。天文學家在編制農歷時,為使一個月中任何一天都含有月相的意義,即初一是無月的夜晚,十五左右都是圓月,就以朔望月為主,同時兼顧季節時令。
太陽歷以太陽周年視運動周期為一年,一年劃分成12個月,它與月亮運動毫無關系。根據陽歷日期,可知寒來暑往的四季變化,合理指導農業。陰歷以月亮的圓缺周期為一個月,12月為一年。陰歷的一個月叫做朔望月,每月初一為朔日,十五為望日,“朔望月”是月相盈虧的平均周期。由于陰歷是以月相變化為依據,不考慮地球繞太陽的運行,因而不能反映季節轉換用以準確指導農事。陰歷雖不能反映季節準確指導農事,但其有一大作用是可以反映潮汐,潮汐現象是月亮起主導作用。
以月相變化為依據的陰歷是古時指導海事活動指南。遠洋航海、海上捕魚、海水養殖,海洋工程及沿岸各類生產活動等都受潮汐的影響。潮汐是指海水在天體(主要是月球和太陽)引潮力作用下所產生的周期性運動,是沿海地區的一種自然現象。早晨發生的海水高潮古人稱為“潮”,晚上發生的海水高潮稱為“汐”,合稱為“潮汐”,它的發生和太陽、月球的引力都有關系,也和夏歷(陰歷)對應。
月球對地球海水有吸引力,地球表面各點離月球的遠近不同,正對月球的地方受引力大,海水向外膨脹;而背對月球的地方受引力小,離心力變大,海水在離心力作用下,向背對月球的地方膨脹,也會出現漲潮。在夏歷每月的十五或十六附近,太陽和月亮在地球的兩側,太陽和月球的引潮力你推我拉也會引起“大潮”;在月相為上弦和下弦時,即夏歷的初八和二十三時,太陽引潮力和月球引潮力互相抵消了一部分所以就發生了“小潮”。
我國的星象文化源遠流長、博大精深,古人很早就開始探索宇宙的奧秘,并由此演繹出了一套完整深奧的觀星文化。古人上觀天文,下察地理,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根據太陽、月球對地球來回寒熱一年十二月周期運動變化的交互作用,總結了一整套適合我國農業生產發展的干支紀年紀月歷法,并發展成為融入五行五克學在內,影響至今的“干支紀年月五行生克歷法”。
宏富浩瀚,有近七千年歷史的華夏古老文化,是東方文化的發端。東方古老文化最初的源頭在中國,中國豐厚燦爛文化最初的源頭則是起源于《易經》。
《易經》中的卦辭義理傳達出天運自然規律中固有的遞歸原理;其全息性抓住了宇宙無限周期運動這“一本而萬殊”的大道運行機制,從而把握日、月、星辰等天地復合運動所明顯透徹反映出的天、地、人萬象一理的統一架構,并借以結合對人的靈性世界作出全面探索,漸次一代又一代地擴大著人類的科學視野,推動局限于地球世界的三維科學向著超維宇宙科學的道路邁進,逐漸筑起躍入科研高層次的臺階,促成現代一系列我們所見的全新廣譜科學的出現。
這部偉大寶典內涵的八卦哲理,從最廣的廣度,最深的深度,最高的高度,外延至對宇宙天地以及包括大自然和人世活動在內的一切事物結構、變化規律及事理的研究之中,并通過《易》的《經》與《傳》深刻作出歸納、總結的基礎上,加以精湛的揭示,對天、地、人、物、“形而上之道”、“形而下之器”的理數無一遺漏地給出透徹的闡述,構成了啟迪人類智慧發展動力的源泉。八卦所展示的看似簡單的數字規則,不僅為人類開拓出一支宏大深邃的全息思維系統的進路,而且其自古至今一直對中華民族廣博精細的思維模式的形成和發展產生深遠的影響。
伏羲畫八卦時,很可能已經知道宇宙的自然律是怎么一回事。由于當時沒有文字,所以只能透過陰(--)、陰(—)這兩個最容易辨識的基本符號,來表現他所知道的“形”和“象”。“形”是物質的,而“象”則近乎精神。《系辭上傳》曰:“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形而上即是“未有形”的象(精神),形而下才是“有形”的器(物質)。中國思想家普遍認為“器亦道,道亦器”,“有”和“無”并重。“道和器雖然有別,卻不能相離”,從現象中認識本體。我們把“本體”和“現象”,看成“源流”和“根枝”的關系。
西方哲學研究大自然“為什么”如此,自然科學則是以大自然是“怎么樣”作為研究重點。兩者有一個共同點,便是從“有”出發,而不及于“無”。西方哲學常認為“本體”在“現象”背后,現象“現”而不“實”,本體“實”而不“現”,所以把“現象”和“本體”看成對立的兩個世界。因此,西方哲學“一元論”或“二元論”的爭議久久不能平息。西方重“器”卻不知“道”,才會導致今日自然生態慘遭破壞、科技發展令人心驚膽戰的困境。
真正知“道”的人,不會不重視“器”;而真正精于“器”的時候,必然也會通于“道”。專業到極為精致,沒有不知“道”的。“器”有形、有象,據以明“道”,才是正確的途徑,唯有道器合一,兩者兼顧,科技的發達才能真正對宇宙人生有所幫助,自然就不致產生如此嚴重的后遺癥。
中華文化之所以源遠流長、歷久彌新,其主要原因即在《大學》所說的“在明明德”。“明明德”使至圣先賢掌握了宇宙密碼。“一陰一陽之謂道”是宇宙的總密碼。宇宙密碼,包含“自然律”和“道德律”,兩者兼顧并重。自然律指現象的變易,而道德律則重視本體的不易。要解釋自然律,不能不重視“陰中有陽”、“陽中有陰”的基本法則。大自然的意志是必然的,其中含有偶然,這才值得人類敬畏。現代科學重“形”卻不明“象”,對自然律的必然性或偶然性存在著很大的爭議。大自然有形也有象,和人類一樣具有意志力。自然律在必然中有偶然,偶然中也有其必然,如此才合乎“一陰一陽之謂道”的要旨。
自然律是一切活動的準則,是自然的也是科學的,透過科學研究能夠加以系統地說明和限定。透過自然律,我們能夠預見很多現象,也可以有效地控制事物的發展。宇宙密碼,主要用來揭開自然的奧秘。因此,大自然的規律必須和人類的道德密切地連結起來,才能夠真正解開宇宙密碼,使未來發展能夠“測得準”。
西方哲學家明白“現象變化無常,本體不變”,卻不能直接指出本體不變的根基在于道德。既然有規律,怎樣會測不準呢?因為人的意志(道德)在操縱。若人心思變,世界就會愈變愈快。倘若人心求定,世界就會愈來愈穩定。中國歷代圣賢不主張“求新求變”,只重視“日新又新”,不斷改善,在穩定中求取進步,這才是與時俱進的正當途徑。
《中庸》曰:“唯天下至誠,為能經綸天下之大經,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夫焉有所倚?”只有極具至誠的大德,才能夠規劃天下的常法,建立天下的根本大德,知道天地化育萬物的道理。他沒有什么可以依靠,而是憑借著至誠的心念所達成的。《中庸》曰:“誠者,天之道也。”誠原本是天地自成、萬物化育的道理,是人類道德的源泉。大自然的本質是“波”、“能”、“誠”。“道”與“誠”,原本是合一的。
《論語?子路篇》記載:“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志同道合,彼此和諧相處,卻并不強求每一件事情都有一致的看法。互相尊重,包容不同見解,也是君子應有的風范。小人在一起,大多為了利害關系,表面上意見一致,做起事來卻各有不同的行徑,這是不是可謂“一陰一陽之謂道”呢?一本《易經》,造就了很多君子,也制造了不少小人,而其中“誠”與“不誠”,才是最重要的關鍵所在。
宇宙密碼是不易,各人的理解和運用是變易的。由于各人的身份、立場和所知所行各有差異,各人的道德修養不一,以致各人對于《易經》卦爻辭的解說并不相同,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占卜就是把自己所處的情景懸掛起來放在面前,當作一面鏡子,看鏡子的自己就像看別人的事一樣。可以做到“旁觀者清”。面對同一件事,不同品性的人占卜,會有不同的結果。因為每個人運氣的好壞,全靠自己的品性。你的品性好,心正,充滿浩然正氣,邪氣自然入侵不了你,你的運氣就會化為福氣。
人類和一般動物的差異,在于一般動物依本能而活動,只有人能夠依目的而行事。人具有創造性和自主性,可以選擇自己的目的,決定自己的行為。倘若不是這樣,怎么可能自作自受呢?我們可以和他人對立,也可以決定與他人互助。我們能夠成為君子,也能夠當小人。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意志,決定自己的選擇。人德就是自己的選擇合乎自然規律(天道)。人德合乎天道,自己的行事憑良心,配合天道的自然法則,自然天人合一,吉無不利。
宇宙密碼也是道器合一。由于伏羲氏畫卦時尚無文字,只能以象明道。文王生于神道設教的時代,不得不透過筮術占斷來教化百姓。孔子進一步把“道”應用在民生日用上,提出為人處事的準則。現代科學發展注重專業,我們不能故步自封于“器”的層次,必須逐步向上提升,在明道上多下功夫,把孔子所說的“下學而上達”的精神,真正落實在自己身上,從每一個宇宙密碼的卦、爻辭中,經由象、數、理的綜合判斷,找出其合理的解釋。
《易經》掌握了宇宙密碼,成為諸子百家的總源頭。歷朝歷代,人們為了求生存,而發生了種種問題,最基本、最普遍的莫過于經濟問題、政治問題、社會文化問題等。由于客觀的環境不斷產生變化,歷代化解這些問題的思想,也會跟著有所轉變。每一個時代,有其不一樣的“思潮”,也就是當時人們所信奉的主流思想。由于中華民族重視經典的精神,不敢隨意離經叛道,得以萬變不離其宗,因此,世世代代,變化中有持續,而持續中有變化,完全符合“陰中有陽,陽中有陰”的理則——看似一直在變易,卻能夠時時維持不易的道統。
八卦、六十四卦是華夏尚無文字時代的震古爍今的一大發明,可以說是中華民族在人類歷史的跑道上超前于世界所有國家,獨馬當先樹立起最早文明旗幟的象征。作為一部金光閃閃的偉大預測學寶典,同時作為培育人類智慧成長的“母乳”供之永遠吮之不盡、飲之不竭的源泉,其所生成的“能量”對于推動科學歷史的不斷發展、更新,其作用價值是很難用語言來形容的。
概言之,以專論六十四卦為核心內容的《易經》是一部“人生的教科書”、“未來學的教科書”。它如同一座高強能的磁塔,緊緊吸住真心接近它的人。只要真的有志于優化自己的人生質量,那就時時把《易經》揣在心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