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混亂的小小女仆
東鄉鏡音覺得最近生活出了點問題。
家里面在東京經營著一個小小的日式傳統甜品店,雖說不能說特別好吃,但也以此勉強維持著生活。
但她自己更想學著怎么做西式的甜點和咖啡。
少女曾經向父親建議,能否在店里增加諸如蛋糕和咖啡之類的產品,卻遭到古板父親的無情拒絕。
“東鄉家一輩子做的傳統甜點,怎能在我這里出例外!”
她清楚記得父親因為生氣而通紅的臉,在弟弟以及母親勸說了好久之后才消停。
當天晚上,東鄉鏡音一個人坐在書桌前,落寞的望著窗外。
馬上就升入高一了,都說新的開始會給人生帶來新的體驗,然而她的生活始終如一的平凡。
“真想學著做甜品啊。”
回憶起在niconico上看到的視頻,美味蛋糕的做法,漂亮的咖啡拉花...東鄉鏡音被月光照耀的小臉漸漸入迷。
窗外一道白線劃過寂靜的夜空。
“啊,是流星!”
她雙手撐住桌子,猛地站了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鏡音,小聲一點!”
沒有理會母親的抱怨,少女雙手合十,眼睛緊閉,向著流星許愿:
“神明大人,我想學習西式甜點的做法!”
星星一閃而逝,只留下了少女虔誠的祈禱。
“誒,這么快就飛走了,也不知道神明大人聽見了沒有。”鏡音望著窗外,喃喃自語。
“哦呀?你想學做甜點?”
東鄉鏡音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神神神......神明大人出現了!”
“我叫閻魔森。嗯...長的挺可愛的。”閻魔森手里拿著購物袋,漂浮在窗外,笑著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東鄉鏡音還沉浸在震撼中,呆呆地問道。
“你要當女仆。”
女仆?是女仆甜品店嗎?只要能學習甜品,好像也不錯呢。她沒有多想便點頭答應。
“很好,明天上午十點半,穿著這套衣服來店里。”
就這樣,稀里糊涂的少女答應成為了女仆,進入了夢鄉。
東鄉鏡音起床時,還在回憶昨晚做的夢。
夢里她穿著女仆裝,在國際糕點大賽做出了一道精致的甜品,獲得了諸位評委的一致贊賞。
揉著眼睛走進洗手臺,東鄉鏡音擠出牙膏,頭一點一點的刷起了牙。
“你終于起床了,姐姐。”門邊露出了一個小男孩的腦袋。
“留歌,早。”她咬著牙刷,嗚嗚說道。
“早?都快十點了姐姐,你第一次這么晚起床。”
“咕嚕咕嚕...呸。今天周日嘛。馬上就要開學了,難得睡個懶覺。”鏡音拿起毛巾擦了擦,拍了拍臉蛋,恢復精神。
嗯,今天又是元氣滿滿的鏡音少女desu~
等等,都快十點了?她突然意識到了哪里不對。
自己的家在練馬區,紙袋上寫的地址在新宿,那么乘坐電車至少要...
“要遲到啦!”少女發出了悲鳴,響徹云霄。
回到房間快速換上女仆裝,馬上沖下樓梯,向著玄關奔去。
“鏡音,你去哪里?早飯還沒吃啊。”
“來不及了媽媽,要遲到了!”
走到電車站,乘上了前往新宿的有樂町線,少女看了看手機,雙腳不安地跺了跺。
她從來沒有如此希望,東京的電車速度能更快一些。
漫長等待后,她在新宿三丁目下了車。
路過一家面包店,想起自己還沒吃早飯,便急急忙忙地跑進去。
拿起面包結賬時,聽店員在小聲嘀咕:“看,這是今早電車上的帥哥。”
“唔!真的好帥!是夢想型!”
帥哥?什么帥哥,在成為甜點師的理想面前都要讓道!
終于趕到了地址,東鄉鏡音推開門,像風一樣跑進休息室。
道歉時往巴臺一瞥,看見了正在聊天的閻魔森和一位男子。
真的好帥!
在休息室整理好著裝,她突然想到,自己作為新人就遲到,還沒有跟前輩打招呼,不會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了吧?
推開門,正想道歉時,就發現兩人正在對峙。
雖然男性的臉上面無表情,但空氣沉重,仿佛能凝結出冰來。
絕對是生氣了吧!
深吸一口氣,少女九十度鞠躬,大聲喊道:“我叫東鄉鏡音。萬分抱歉,第一天來就造成如此困擾!”
......
風見悠轉頭看向少女那因為用力過猛而揚起的頭發,又看了眼笑瞇瞇的閻魔森。
“木已成舟,算了。”他恢復成云淡風輕的姿態。
“我還以為你會想以前那樣,與我大打出手呢。”閻魔森見他安然,也是舒了一口氣。
“又不是中二的年紀了。”
“高二也有高二病喲。”閻魔森朝鞠躬的少女招招手:“鏡音,過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的前輩,風見悠。”
“仙貝!”東鄉鏡音發出了奇怪的口音,隨后再次鞠躬:“抱歉,我太失禮了。”
風見悠將棉布疊好,放在臺面上:“沒關系,以后請多多關照。”
“請前輩多多指教。”
“嗯嗯,好的。”風見悠敷衍的回了幾句。
得到了回應,東鄉鏡音恢復了活力,一蹦一跳地收拾店面,準備開業。
“我說,好歹也算是你的后輩,態度稍微好點吧。”閻魔森見狀,開口說道。
“不能相處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能相處的人卻要花時間才能了解。雖然不公平,但也毫無辦法。”
“哦?那你覺得這孩子如何?”
“馬馬虎虎吧。”風見悠走到門口,將提示版翻面,彼岸花甜品店算是正式營業了。
不過,雖然擁有著他這位帥氣又料理超凡的店員,但由于是新開的店,又地處偏僻,一天下來并沒有什么客人。
盡管東鄉鏡音舉著牌子在門口宣傳,肯駐足聆聽的人也不多。
僅有幾位女性在窗外停留,從表情和拍照的動作來看,大概也是欣賞風見悠這一男店員的。
得益于此,他怡然自得的在甜品店看了一下午的書,當了一回薪水小偷。
傍晚,東鄉鏡音坐在座位,將頭側躺在桌子上,失落的踢了踢腳:“怎么這樣,一個人都沒來。”
“酒香也怕巷子深這個道理,想必你是明白的。”對面的風見悠抬頭,看了一眼沮喪的少女,翻了一頁書。
“知道是知道,但還是很難過的。”少女嘟起了嘴。
對于人所付出的努力,卻毫無回報這種事,他早已淡然對待。
放下書,風見悠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出發去近衛家完成委托了。
“閻魔小姐,我先走了。”打過招呼,他將圍裙脫下,正了正領帶,走出了店門。
走之前,他還順手帶走了店里的雨傘。
東鄉鏡音注意到那怪異的著裝。
“森姐姐,風見前輩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我也沒能完全了解他,總之,是一位相當復雜的人呢。”閻魔森走過來,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