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見過這種級別的交手,雙方都沒有任何技巧,而是單純的實力比拼。
可是兩人又沒有接觸,隔空對打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戒賢法師的身上逐漸開始出現傷口,雖然他在盡力把賢者留在空間中的斬擊破除,但是與賢者快速地交手并沒有給戒賢機會躲開空間中不可見的斬擊,兩者的平衡開始傾斜了。
再這么下去,戒賢很有可能要輸了。
但是讓我意外的是,兩邊都沒有任何情感變化,然后,在我沒反應過來的瞬間,我聽見了金屬摩擦的聲音,一把長四尺的劍出鞘,穩穩擋住重劍。
戒賢的氣勢瞬間一變,恐怖的威壓釋放,賢者后退幾步。
“呼。”
戒賢長呼一口氣,整把劍上有氣流淌著,那把劍,毫無疑問是圣器,是名劍,而且位格非常高。
黑劍自己出鞘,漂在我面前,主似乎有些怕黑劍,離我遠了一點。
“解放真名,奧拓克萊爾。”
我所想象的恐怖攻擊并沒有到來,戒賢沐浴在圣光之中,手握這發著金光,如同雷電的名劍。
“這兩和我真是一個緯度的生物嗎。”
我不由得這么想。
但是賢者面對這一擊似乎并不慌張,他看了我一眼,我還沒讀懂是什么意思,賢者就用手去擋那一擊了。
主突然在我耳邊用最認真的語氣道:“看好了,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這一次,我明白了主的意思。
我有一段時間對浮空城的小說非常感興趣,羅根見狀推薦了我一本小說——《俠客江山游》,倒不是羅根的品味不好,只能說我欣賞不來,那本小說里一個廢材得到了一個什么失傳的武器,靠著那把武器從此一飛沖天,不過我讀起來就覺得很怪,你是廢材,而別人是天才,你倆的起跑線又有差距,這種差距那里是一兩本秘籍,幾次機緣可以追上的,更不用說后期的角色有更龐大的世界觀為什么追不上你反而被超越?說到底,那種小說中的廢材不是廢材,只是本來就是天才偶爾落寞了才開始了所謂的崛起。
“那你覺得,怎么樣才算真正的廢材逆襲呢?”
“集中一點登峰造極,才是唯一的路。”
羅根對我的觀點感覺很好笑,并且狠狠地笑了我。
“我們追求的是歡愉不是思考。”
我呆在原地,然后合上了小說,從此以后很久我都沒讀過小說。
那把圣器的強大無與倫比,后天修煉的肉身不應該可以比拼得了,但是他就是擋住了。
“……”
我微笑:“看來這一次,羅根和我都沒錯。”
賢者從未展示過除了他的重劍和身體之外的能力。
他將這兩點推演到了極致,直到可以抵擋圣器。
我的想法沒有錯,想要邁入強者的行列,要做的也僅僅是將一項技能訓練到極致。
賢者握拳,一拳重重轟出,空氣爆響,戒賢用名劍抵擋,仍被打飛出去。
賢者似乎玩膩了,看了我一眼道:“這么打都沒把你搞死,你不會是小說主角吧?”
“……我要是說我已經快掛了你信嗎?”
我的笑話并沒有逗笑賢者,大風忽作,賢者咋了一下舌,然后對著我說道:“我在雪原上,等有一天你實力足夠了就來打敗我,如果三年后你還做不到。”
賢者手一揮,我還來不及反應,主就被直接扼住咽喉了起來,還顯了形,這下可把醫生嚇到了,不過賢者并沒有殺了主的打算,隨手就放開了。
“我會親自來殺你。”
“我才……”
我剛要拒絕,賢者就已經消失在大雪中。
我深深感受到了無力感。
但是我只是回頭向戒賢作揖:“這次多謝大師救命之恩了。”
戒賢完全不像受了傷,只是安靜地回禮。
氣氛突然尬住了,關鍵時刻,拖鞋男一把拽住我的領子:“來打一架吧!”
“哈?”
我還沒來的反應,戒賢先把他摁住了:“雷利,不要失禮。”
雷利被摁著,只好乖乖地說:“是,師傅。”
這對師徒真像一對活寶。
“你要找魔神柱的話,他們現在不在教會哦。”
“……真假?”
“真的。”
戒賢一臉凝重地道。
“那不是白來了……”
“沒白來,你還被賢者發了必殺令。”
我一拍額頭:“忘了這茬。”
“我倒是有個辦法。”
戒賢突然露出微妙的表情:“拜我為師,我教你劍法自保。”
“……目的呢?”
“什么目的?”
“你總得告訴我幫我您能拿到什么吧?”
“額,劍豪大會,你知道吧?”
我眉頭一皺,這個人,要坑我。
“戒賢先生,我們都是聰明人。”
我決心套出他的想法。
“哎……”
戒賢長嘆一口氣,終歸是把自己的目的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了。
世界每年會舉辦劍豪大會,一般來說劍豪大會是分大年和小年的,小年的話一般只會選擇一位劍客成為劍豪,但是大年不一樣,大年在選擇幾位劍客成為劍豪的同時還有機會挑戰最強的劍豪們。
只要拿下第一名,就可以贏得舉辦方一把名劍。
“下一次劍豪大年,我這邊沒有人可以參加。”
戒賢一臉認真地撒謊道。
“看你應該學過劍,而且你似乎還有某種很有意思的力量,我就想收你為徒做個保險。”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不過我怎么相信你能教我?”
我話還沒說完,戒賢突然道:“你運轉氣的效率很低。”
我一愣。
“你學習過體術,而且我感覺你的體術應該和圣教流體術有點關系,還是說是從圣教流體術中延伸出來的呢?”
我慢慢擺出警戒架勢。
“你不能隨心所欲的控制自己體內的力量,比如說那招破神,你雖然讓那股力量和你揮劍的時間差不到一秒,但是你卻沒辦法同時運作那股力量和自己體內的氣。還有你的氣現在的強度也遠遠不夠。”
這些話準確地切中了我的現狀。
“那你有辦法嗎?”
我拋出了最后一個問題,戒賢一笑,慢悠悠地道:“想要向我請教,應該要叫我……”
“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