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林乾麟大叫道,隨后指示組員再次打開照射燈束。
在光束的照射下,那里只站著一個人,渾身散發著不妙氣息的人。
他長著一張十分普通的臉,身上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運動服,給人感覺扔人堆里就完全找不到了。但就是這么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人,卻讓我和林乾麟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只因為他的稱號,是寂滅,來自黑會的寂滅,萬物寸草不生的,寂滅。
糟糕了呀……怎么一個小小的省城里招惹來這么個大人物。
此時的我沒想到,我連京城一處的人都叫來了,人家就不能也有個后手準備?
“今日,不可能讓你們帶走這兩個人。”寂滅一開口就是無法拒絕的命令語氣。
但這件事我們必須拒絕,我需要魔偶來解決孟文治他們的靈魂損傷問題,而林乾麟需要從黑會成員口中得知黑會的更多內幕,順便漲漲業績。
林乾麟將我拉了起來,也默默地用異能幫我恢復狀態。
寂滅看我們這樣,也明白了我們的想法,說道:“我今天的任務只是帶這倆不成器的家伙回去,沒必要也不想節外生枝。”
“你能走得掉再試看看!”林乾麟突然不娘了,惡狠狠地說道。
“死人妖怎么突然硬氣起來了?”我問道。
“你……”林乾麟張口欲罵,但又閉上了嘴。
他知道,我這是在調整狀態,說些沒用的沖淡一下對寂滅的恐懼。
在已知的資料中,寂滅當時一個人就毀了一個小鎮,一處前去查探情況的二十人精英小隊遭遇到他只僥幸活下來了一個,當他被發現的時候意識已經在崩潰邊緣,嘴里不住地喃喃道:“怪物!怪物!都死了!”
但寂滅有個很奇怪的習慣,他的異能能夠毀滅所有東西,但除了任務以及阻礙他任務的人之外的他都會小心翼翼地不去碰觸,或許和他在覺醒異能以前是個佛家弟子有關。總之,想在他手下活命很簡單,投降求饒就行。
但這次必須要頭鐵碰一碰了,畢竟他的任務是救,我們的任務是抓。
正義的警察和窮兇極惡的罪犯,從來就沒有好好商量的余地。
我告訴林默能跑多遠跑多遠離得越遠越好,這處戰場不適合他了。
林默聽了我的話一愣,但他也清楚自己現在狀態只能是人家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于是默默地退出了戰圈,寂滅見他離去也不攔著,只是搖頭嘆息地看著我和林乾麟。
“二位小哥年紀輕輕,異能高強,身居高位,沒必要為了我黑會這兩個不成器的家伙丟了性命。”寂滅緩緩說道。
“你有你的堅持,我有我的堅守,廢話少說,來吧。”
“多抓一個多點業績,還不錯。”
我和林乾麟也表達了自己的意思。隨后我倆瞳孔一縮,寂滅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我們身前,伸出雙手,兩道充滿死亡氣息的手印就這么朝我們的面門攻來,我一把抓住林乾麟,速度瞬間拉滿躲開這一擊,林乾麟順手釋放異能拉住了寂滅,但那些枝條藤蔓在頃刻間便枯黃凋零,沉沉地垂在地上。
我也向他甩出兩道風齒輪,但被他雙手輕輕一捏就碎了,根本碰不到他身體,親身體會后才知道寂滅的能力究竟有多可怕。
我和林乾麟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神中的怎么辦。但此時寂滅又欺身而來,我只能再次提速拉開距離,隨后和林乾麟再次聯手嘗試進攻寂滅,但對方依舊是輕描淡寫地化解了我們的進攻,隨后再次發起進攻。
我們就像玩起回合制游戲一樣,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只不過中途要加上我和林乾麟的逃命狂奔,后來我也發狠了,攻擊頻率越來越快,攻擊力度越來越大,嘗試了各種辦法,最后終于是成功打中了一次寂滅。
那是我無意間在原地留下來的風齒輪,在寂滅進攻來的時候我和林乾麟一溜,原本在原地的風齒輪卻自己啟動打在了猝不及防的寂滅后背,但看不出他受到了傷害。
“你的風……”寂滅皺眉道,“這位小哥,你的風為什么有股風災的味道?”
風災?
這又是一位大佬級別的黑會成員,雖然沒有確切的記錄,但據說許多風暴類的災害都是出自他手,直接或間接地禍害了許多無辜的民眾。
但這和我有什么關系?為什么他會說我的風有他的味道?
他這一句話導致了我的愣神,但所幸他好像也在細細感受我的這道攻擊,最后下了定論:“沒錯,這就是風災的風息!你到底是是誰?”
我是誰?
我是謝源彬,風異能使用者,京城謝家小少爺,曾經京城一處的成員,現在的省城一中高一學生,白會外圍成員。
“我就是我,風災于我有何干?”
想到此處,我眼中白芒一閃,又是那股攻擊瞬間撲向寂滅。寂滅的眼神凝重了起來,估計他現在可以確定我不是風災了,風災可用不出這樣的攻擊。
寂滅用起自己的異能抵擋住我的攻擊,雙方看起來僵持不下。林乾麟見狀想要搞個偷襲,但寂滅嘴角咧了個弧度,見狀我趕緊一腳踹開剛要有動作的林乾麟,只見林乾鱗前進的方向上涌起一股寂滅的氣息,見沒有成功反而朝我蔓延了過來。我也識時務地放棄了繼續維持這道攻擊,和林乾麟一起躲了開去。
寂滅見我遁走也松了口氣,抵擋我這道攻擊可不容易,就在他以為這道攻擊會慢慢削弱下去直到被他化解之時,“轟”的一聲,我的那道攻擊,爆炸了。
這是寂滅萬萬沒想到的,我在那道攻擊中壓縮了許多風系異能的能量,我還控制著的時候還好,一直消耗能量用來破開對方的防御,但我一旦放棄了控制,內里的能量不受控了就會活躍化直到發生爆炸。
這個爆炸炸得寂滅措手不及,但煙塵散去后除了身上臟點以外并沒有發現他有什么受傷的地方。
這都…造不成傷害嗎?
我的心中涌出一股無力感,究竟怎么樣才能打敗這個家伙呢?
就在我感到挫敗的時候,對面的寂滅突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原本藏在身后的手也因為擦拭嘴角的血液而展示了出來。
只見那雙手焦黑一片,不住地顫抖,寂滅看向我們的眼神中終于是充滿了冷意。之前還是一副在看待可造之材的樣子,現在在他的眼中,我和林乾麟仿佛就是兩具冰冷的死尸,在他心里已經對我們下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