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肯定”是莫大的鼓舞。
余河忍不住熱淚盈眶,師父死后,他就再沒有得過任何人的肯定了。
少年音含著微末的哽咽哭腔,抓人的緊。
“檀兮姐,我一定會更加努力,做到不拖你后腿的。”
檀兮安靜的往前走,對少年的話不置一詞。
努力,這是他的本分,不是什么拖她的后腿的反省。
不過,小孩還小,覺悟不高也是正常,不必過于苛責。
成長個二十年,眼界寬了,心思更加清明了,也就能獨挑大梁了,她也就該回屬于她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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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河咬著牙拿出兩百塊,請檀兮吃了一頓火鍋,想要幫她好好補補。
補完第二天,檀兮就上火了,嘴里長了兩個潰瘍。
所以說,水煮白菜的窮人是不配開葷的,沒有頂配的胃來消化。
余河把治潰瘍的白色消炎片遞到檀兮面前,又小心翼翼的遞了白開水過去。
期間,一次頭都不敢抬,生怕對上檀兮那雙冷漠威嚴的眼睛。
檀兮能忍,哪怕再痛都不會叫喚一聲。
嘴里的潰瘍有些化膿,粉嫩的肉上有兩大塊泛白的地方,看上去格外可怖。
檀兮抬起杯子,和著水把藥片咽了下去。又從枕頭下面扒出一沓符紙,推到余河面前的桌子上,繼續督促他練習畫符。
縈魂司的祖師爺九棠是個懶人,從她把縈魂司行事歸為五個步驟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來。
往生符和尋縈符自然也不是很難畫,就是位置很重要,不能有絲毫的偏差。
從這點看出,祖師爺還是個強迫癥。
當然,最令世人津津樂道的,還是她的情史。
這大佬是個妥妥的情種,對魔頭一見傾心,妄圖感化他,卻不想反過頭來被人利用,落了個灰飛煙滅、魂飛魄散的下場。
由此可見,她還是個戀愛腦。
在腦海里把制造這符的祖師爺分析了下,再看看眼前擰著眉認真專心死磕畫符的余河,檀兮很感激她的懶和怕麻煩。
要是再復雜一點,估計教個幾百年都不一定教的會。
誰叫縈魂司這一門,收人只看秉性和緣分,不看天資和外在呢!
指導了余河一下午,隨便解決了下晚飯。夜深人靜之時,檀兮就兩巴掌拍醒余河,帶著他裝備齊全的去了醫院。
站在醫院住院部大樓底下,余河仰頭看著高聳入云的大廈,難得有些慫。
“檀兮姐,我們非得爬上去嗎?”
檀兮平靜的看著瑟瑟發抖的余河,理所當然的回:“我平常都走樓梯,今天是為了鍛煉你。”
余河:“……”并不想要這種鍛煉。
檀兮忍住踹他一腳,推他一把的沖動,耐著性子解釋道:“不是每次都有機會走樓梯的,爬樓翻墻是必修課。”
余河看著檀兮油鹽不進的臉,知道逃不過,苦兮兮的穿上檀兮準備的劣質工具,敏捷輕巧的上了一層樓。
今天他們的目的地是八樓。
余河身高腿長,雖然瘦弱了些,但還是要比檀兮高一個頭,仗著手長腿長的優勢,摸著窗戶下面的臺子,輕松迅捷的往上爬。
檀兮把自制的鷹爪拿出來,跟武俠片里的大俠一樣,瀟灑輕松的甩了甩手里的鷹爪勾,直接勾住了八樓林予歡所在病房的窗口。
等余河爬到六樓,檀兮就扯著繩子,身輕如燕的往上飛快移動,沒一會兒就超過余河,到達了八樓的窗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