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暴動的事情就徹底平息了。
包括馬爾堡,第十七軍團在八月節前一天就入駐了該城,城內松弛的守軍根本沒有像樣的抵抗。
由于緩慢的信息傳遞,現在美狄亞才接到這個消息,現在他們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叛亂平息了。
當中抓了不少人,也放了不少。
阿特金與羅格在杰勒德的幫助下被偷偷送出了城,岡瑟被趕來的卡爾救走,現在正躺在卡爾家的藥房里。
阿特金與羅格還是十分討厭卡爾的,不管杰勒德怎么解釋是卡爾的慎密籌劃才把他們兩個給放出來,確實是卡爾害死了他們的同伴。
但他們現在收到了卡爾的邀請,去美狄亞監獄探訪帕特里克。
這是個陷阱么?
“應該不是。”阿特金分析,“如果真想抓我們的話當初就沒有必要送我們出來。”而且連庇護所都是卡爾一手包辦的。
確實沒有懷疑的必要。
但是時間實在是太糟糕了,阿特金要去見一個真正的大人物,那位大人今天才到達美狄亞。
當羅格在手持長矛的衛兵跟隨下自己走進監獄時,感覺,“太蠢了。”
這間牢房雖小,卻很整潔。
地上一塊小木板權當桌子了,擺著一壺酒和五六個杯子。
看來卡爾已經和帕特里克聊了一會兒了。
看起來兩人還挺開心的樣子。
羅格不禁一陣傷感。盡量板起臉忍住,帶著這樣可怕的面容重重的坐下來。
“沒什么可擔心的,要來一杯嗎?”帕特里克遞過去一杯酒。
羅格現在心情有點復雜,沒有回話,低下頭去。
“阿特金先生沒來嗎?可惜啊,明天我就要上絞刑架了。”笑著說出這么糟糕的話。
“別傷心啦,卡爾先生是一個很厲害的敵人,我和麥弗雷德不在,得讓阿特金先生小心點。”
“可我……”
被帕特里克制止,“我們已經沒有與卡爾先生對峙的必要了。我們的目的達到了,是我們贏了。”
“什么,可,這…”
卡爾帶著詭異的微笑接過話:“元老院里,老克萊曼的提議通過了,只要繳納一筆贖金,每個半島公民都可以得到完整公民權。”
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好事。
實際上贖金確實沉重,而且第十七軍團已經差不多已經把馬爾堡倉庫給搬空了,如果就這樣買來完整公民權的話,恐怕全城居民都會成為老克萊曼的債務人。
但長遠來看,他們的子孫會得到平等。
而且就算戰爭是以起義軍的勝利告終,他們也會在漫長的時間內受到半島其它地區人的仇視。
就結果而言,帕特里克是可以接受的。
今天一早上談的,更多是關于自己如何參加揚杰士卡起義,很久之前的事了。所以聊的很開心。
當話題再度回到此事上,帕特里克說:“其實我覺得揚杰士卡將軍贏了。他死后兩年我們就再來了一場,就這樣進行下去,共和國的根基會毀掉的。”
聽到這,卡爾原本開心的笑容開始逐漸收斂,成為純粹禮節性的笑:“他輸了。證據就是你們。揚杰士卡戰爭,是半島城邦聯盟的獨立戰爭,而你們,戰斗只是為了融入這個國家。只兩年的時間,共和國就徹底打敗了揚杰士卡。自由的時代過去了,未來只需要平等。”
這時謝麗雅走了進來:“先生,宴會就要開始了。”
“抱歉,我還有些事情,你們接著聊吧。”
待所以人出去后,羅格一把拉起來帕特里克,“我們走吧。”他亮了一下自己的新戒指。
“不。”帕特里克輕輕推開羅格,“我已經受夠被人玩弄的感覺了,我也該認輸了。但你不一樣。”
“什么意思?”
沒有回答羅格,“你就好像我年輕的時候。”帕特里克自己都笑了出來,“年輕我七八歲吧,人在戰場上長得很快啊。去作自己的抗爭吧,記著我,像我記著揚杰士卡那樣。”
“你是說,我也該追求自己的正義了。”
“對,接下來就看你的了。但不要和阿特金先生一起,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此時阿特金正在一處旅館前等候,他要找的這個人架子很大,哪怕是臨時休息的住所,也一定要再三投遞名狀才肯通報。
等來的結果居然是,“我家主人前往你們的元老院去了,請走吧。”
無禮至極的回復。
元老院這邊,本該舉辦慶功會給卡爾和迪克的。但一開場,就有通報,布雷德特將軍回來了。
不得不說“失意將軍”定律再度顯現了呢。
由于布雷德特向來有“得意將軍”之稱,所以屢屢被其鋒芒遮露頭角的卡爾就有“失意將軍”之稱。
上次給卡爾的慶功會就是布雷德特攪了的。
現在慶功會再度演變為了接風會。
在布雷德特進來之前,他的人還專門再通報了一次:“光榮的共和國救星,偉大者布雷德特·馮·卡斯帕!”
布雷德特的強大主要體現在他的軍隊。連年的對外戰爭使得他手下的六個軍團由共和國的軍隊完全轉變為了布雷德特的私兵,還吃著國家軍餉的那種,再伴隨著對東部軍區的完全掌握。持有如此的力量而沒有相應的政治地位,所以他和元老院的關系十分緊張。
元老院里的那幾個大的黨派,在平時的斗爭中都不會太過火,有時甚至有些惺惺相惜,不得不說布雷德特的壓力起到了很大作用。(老克萊曼除外,他就是一個商人)
大多數情況下,元老院的幾個巨頭們都以防備布雷德特為優先行動。
就比如說,“布雷德特·卡斯帕將軍在東方行省受賄報告”。
既然我們的慶功會被你攪和了,那插一腳你的接風會也無可厚非吧。
雖然一樓的議事廳并不具有法院的功能,但元老們還是迫不及待的在此數落起對手的罪行。
“文明”的吵架。這哪是一個將軍應該會的東西。
布雷德特就這樣在慶功臺上掛了半個小時。自八年前帶軍離開美狄亞趕赴共和國西部邊境與比提尼亞作戰以來,還沒有人敢給他這種羞辱。
今天元老院本身是用來開慶功會的,許多普通貴族,或者一些“準貴族”都能于此進出。布雷德特的羞恥現在已經滿城皆知了。
終于,又有人通報,一個異邦人說他可以證明這位“得意將軍”的清白。
今天是有許多貴族平民看著的,不好不給布雷德特申訴的機會。
這位異邦人的排場甚至高過布雷德特,前有四個手持儀仗的侍從開道,身旁還有兩個侍女。同行的還有其它許多隨行人員。
不得不說,敢把女人給帶進來,這個楞頭小子身份絕對不簡單。
現在他理所應當的受到了元老們的集火——給共和國的公民辯護,你小子身份夠嗎!
“看來不管在哪都很重視身份呢,不知道國王這個身份夠不夠用,共和國北方弗蘭肯地區的卡林西亞國王。”
國王是用他的母語弗蘭肯語講出來的,經過翻譯后氣勢上弱了不少,也更符合禮節。
現在,異邦的國王為資深的老將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