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倪應竹所言的視覺新鮮沖突,大面上就是妖艷的意思了。
倪應竹鵝蛋臉,圓圓的眼睛非常清澈,長相和網路上面流行定義的那種初戀臉最為類似。
人呢,都是更加向往自己沒有的東西,所以讓倪應竹覺得漂亮到眼前一亮的,一是江又青那種桃花電眼御姐范兒,什么時候看去都是高跟鞋長卷發精神飽滿,另一種就是韓樂巧這種,長直黑,一身套裝能穿出女性的禁欲,但從她靈動的雙眼,一張笑唇,你不僅不會覺得她像個死板的修女,反而認同她的審美,就自稱一個美的體系那種感覺。
韓樂巧來的匆忙,因為第一次見江又青的朋友們,怕遲到太無禮,所以沒有換掉一身工作服。
她第一眼見倪應竹,像江又青在她耳邊灌輸的那樣,驚艷、干凈。
沒錯,根本不用江又青介紹眼前的姑娘是倪應竹還是夏柳,韓樂巧已經熟悉而且精準的對應完畢。
韓樂巧熱情的沖上去:“你就是阿竹吧,怎么能長這么漂亮一張臉,你說沒給哪家整形醫院打call,我就只有羨慕的份兒了。”
雖然江又青提前說了韓樂巧熱情,可這彩虹屁吹的,也太讓人心情舒暢了吧!
沒錯,女孩子哪有不喜歡被別人夸漂亮的呢,倪應竹也是個俗人,別人夸美貌當然心生歡喜。
“你還不是一樣,推門那一瞬間我都覺得包間更亮堂了呢!”
兩個小女子互捧,韓樂巧一副我終于找到了大部隊榮幸的表情,吹彩虹屁吹的更起勁了。
“阿竹,趁她們還沒到,我換件衣服。”
互吹互捧了大概五六分鐘,韓樂巧終于想起來要換衣服這件事,她為了今天約會專門下班路過服裝店買的新裙子。
倪應竹還說:“你這身就很符合你個人氣質,還換,是想閃瞎我們的雙眼嗎?”
韓樂巧從購物袋抽出長裙:“沒錯,我還可以更漂亮。”
她邊進洗手間,沖倪應竹拋了個眉眼:“女人要隨時精致隨時干凈漂亮,保不準那一秒我們就要遇到心目中最帥那個白馬王子!”
倪應竹贊同,掌心向內揮手:“來吧,驚艷登場向我們的眼珠子丟飛鏢!”
韓樂巧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然后在她換衣服的過程中,江又青也來了。
她推門而入沒看到韓樂巧,問倪應竹:“韓助理怕不是走錯找別人去了,說十分鐘就到了,人呢!”
倪應竹往洗手間的方向睨了一眼,聽到動靜,她掌心和口哨伴奏:“當當當,有請我們韓助理隆重登場。”
韓樂巧說的沒錯,她還可以更漂亮。
倪應竹所看到的,套裝的她精干利索,裙裝的她妖艷如花,有傳說中那個妖艷賤貨的味兒。
江又青還是上班那一套,看她閃亮登場,罵她:“心機哦韓樂巧,姐妹們聚會你給我整兩套衣服出來,想艷壓誰呢這是?”
韓樂巧挑眉:“天生的我是比不過了,就只能靠靠衣服,不像你們靠氣質就能贏,江又青你還給我翻白眼,你是看不到你一張臉的價值是不是?說句不好聽的,只要你肯把這張臉掛到美容院,分分鐘這世界上多出幾十個江又青,你靠廣告分紅躺著進錢,曉得伐?”
江又青剛想懟她,浮夸的演技虧她拿得出手,就見倪應竹已經附和配合上了韓樂巧。
兩個人當她面默契的擊掌,倪應竹一臉嫌棄:“誰說不是呢,江親親我告兒你,看你糟蹋那張臉我早就不爽了,你可當點心,女人的美貌可是利器,無往不勝來著。”
江又青:“……”
自來熟沒有限度的嗎,才幾分鐘,倪應竹和韓樂巧兩個人已經可以達到相識許多年默契的那點意思了?
韓樂巧和倪應竹沒有商量,但的確心有靈犀,對江又青的美貌夸的天下地下,天花亂墜,當然是有目的的。
其一就是讓江又青高興,緩解黎皓軒帶給她們幾個女人的糟心。
其二很重要,倪應竹仔細對比過江又青和張舟的長相臉型和身材,張舟雖說是國際巨星,真真兒比不過江又青那張臉和那絕版的身材,這很重要可江又青對此一無所知。
她可能乍眼一看張舟美,興許哪天不如意還會自卑,也有可能對男人產生一個刻板印象:男人都是只會看臉而不看性格的大豬蹄子。
倪應竹不希望江又青有這么一天,就算和黎皓軒的這段感情失敗了,她也希望是江又青自己想明白,然后大大方方跳出來甩張舟和黎皓軒各一嘴巴子,然后告訴他們:是老娘不要的,祝你們一對狗男女長長久久,千萬別再出來禍害別人。
擺脫這兩個糟心的廢人,以后能遇到更好的,她希望江又青勇敢接受。
感情對女人的打擊,不是恢復單身這么簡單,很多女人受感情的傷,或者在一段感情中被對方嫌棄打擊,分手后很久很久都走不出來傷痛,倪應竹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江又青經歷這些。
三個人圍繞美貌都能亂七八糟的說一堆,一直到夏柳進門,三個人中兩個人還在夸江又青如何如何美貌,如何如何身材氣度,絕了。
江又青作為輿論的中心點,雖然小部分堅定的信念有動搖,可這兩個女人也太肉麻了,彩虹屁一個接一個,用的詞越來越文藝范兒,她都快要接不住她們的話了。
而終于,夏柳來了,打破二攻一的局面。
“柳柳,快來快來,點菜了。”
江又青認識夏柳這么長時間,這大概是第一次如此熱情的歡迎夏柳就坐。
夏柳不明所以,坐在了她指定的位置,隔開倪應竹和韓樂巧。
“人到齊了,我們點菜吧。”
也差不多了,說多了適得其反,江又青全都當成她們看玩笑就白搭了,倪應竹看人已經到齊,喊大家掃桌上的二維碼點菜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