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寺的驚心一戰,寺外的人毫不知情。范公子在穆家家主、白益臣等人走后,給聴天吃下了一顆邪靈珠。聴天在吞下此珠之后,被充盈的妖力強行恢復了身體,兩人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瞞天過海,完成了敬佛節第一天的任務。
穆家莊設在佛城郊區,依山傍水,穆家家主在莊子外圍布了迷魂陣,因此,一般人是無法找到穆家莊的具體位置,這也是這么多年來,能夠躲避道京閣的追捕,相安無事的原因。
“老爺,那姓白的小子又來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奴仆掀開珠簾,看向屋內。
穆家家主頭也沒抬,專注地研究手上的紅翎長搶,這是他五日前從大佛寺帶回來的戰利品,“慌什么,我早已布上了陣,一個小小道童還治不了?”
奴仆焦急道,“不是,老爺,他……”
還未等他說完,珠簾再次被挑起,一襲白衣走了進來,“白益臣見過穆長老。”
“啪嗒!”紅翎長搶落地。
“你……你小子怎么來了?”
白益臣抱拳,“穆長老,我來問問主人的情況。”
穆家家主站起,“不是,我是問你怎么進來的?”
白益臣被穆家家主問的有些莫名其妙,怎么進來的?這是什么意思?“走進來的。”
穆家家主被白益臣的回答噎的說不出話,拉起他的袖子,將他拽到窗前,指著窗前的一排竹林,“這是什么?”
“竹林。”白益臣老實回答道。
“對啊!老夫是問你怎么穿過竹林的,你沒發現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白益臣恍然大悟,“你說你布置的陣法?”
“正是!你如何破了老夫的陣法?”
“前段時間恰巧在書中看過一陣法,與此陣有許多相似之處。”
“你看的什么書?”
“1000種陣法。”
“……”這不是老禿子瞎寫的陣法書嘛!當時自己還嘲笑他,一個不會陣法的人教別人怎么布陣解陣。這小子就是靠這本胡亂寫的書破了自己的陣?
穆家家主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起白益臣,這是他第一次正視白益臣。他一把抓住白益臣的手腕,過了片刻,一雙混沌的眼睛瞬間睜大,不信邪的又測了一次。
“你……你小子竟是童子之命!哎呀,可惜了!可惜了!這個死丫頭啊!”穆家家主那嚎啕聲如喪考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拍打著雙腿。
他氣憤地指著白益臣,心痛道,“你這小子啊,不知道自己的命格多么逆天,竟……竟然甘做道童!做就做吧,還做了本命道童,哎喲喂,真是氣死老夫,氣死老夫啊!”
本命道童和本命法器、本命神獸一樣,和契約之人都是主仆關系,天生就是為了保護主人而存在,當危險來臨之時,他們必須挺身而出,直至身死,無法做出違背主人命令的事情,因為他們的性命掌握在主人的手里,如果主人死亡,他們也無法幸免于難。可以說這是一個極為不平等的契約,而且契約一旦形成,誰也不能打破,除非一方死亡。
穆家家主心疼就心疼在這里,這是個難得的好苗子,若是能收其為徒,就算那個逆子不肯繼承他的衣缽,有這樣的天才徒弟,他穆家傳承也能發揚光大。但可惜,真是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