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天聽著林畑說的話,不免擰起眉頭。
白團團見狀,趕忙上前擋在了沈樂天的前面,“我覺得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討論一下怎么出去的問題,而不是在這算舊賬。”
也不管這兩人能否聽懂,林畑在一個勁兒地倒苦水,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
“我之前是酒吧駐唱,煙兒她說她喜歡喝酒。她說,她喜歡這暈在酒里的我的嗓音。
說實話,我總覺得我的嗓音并不好聽。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當時人生中最昏暗的日子之一,多虧了煙兒,她說我唱得很好聽……我來西京前,早就不知道換了多少個工作,換了多少個酒吧。
我每晚都能看見她坐在臺下,仰頸痛飲的樣子。酒水沿著她的酒杯緩緩滴落,滴落進她的鎖骨里。我看見煙兒,真好真好……”
林畑說著說著,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朝著誰說話。
白團團看著他站在長桌,慢慢地弓下腰去,眼淚一滴一滴地掉落在不知裝著什么的玻璃容器里,發出淺淺的脆聲,便沒了音。
“……老林”白團團察覺林畑這狀態不太對勁,走到他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喚了林畑兩聲,恐將他給嚇著。
林畑依然保持著躬身的動作。
“滴答滴答——”
從頭頂上方傳來類似于水滴滴落的聲音。
一陣陰風吹過,白團團后脊梁忽地挺了挺,看向前面的沈樂天,小心翼翼地往上指了指,“樂天,你有沒有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
沈樂天:“聽見了。”
白團團:“那是什么東西?這個大白繭不會還有內三層外三層的樓層設計吧?”
沈樂天揉揉肚子,“不知道,但是我餓了。”
白團團:“……”
沈樂天的肚子還非常配合地這時發出了咕嚕咕嚕的叫聲。
這他媽的是嚇誰呢?
*
真是好巧不巧,還真讓白團團給說中了。
這大白繭還真是有點像是樓層一樣。不過,跟正常的上下樓一居室不一樣,這大白繭是洋蔥似的一層裹著一層。
白團團他們是從所謂的正門進入的,那是大白繭最外層。
同一時刻,同一大白繭。
繭內第二層。
江名安抱臂靠在透明壁上,看著游竺不停地掂量著所謂的管制刀具、磨刀石、以及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游竺他們所在的這一層跟白團團的那一層瞧起來不太一樣。
白團團那一層的好歹還有點生活氣息。
再瞅瞅他們這一層,除了乒乒乓乓的冷兵器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
索性這里的溫度不算太冷,尚且處于人體適宜溫度之內,這樣就不至于兩人取暖連火種都沒有了。
“放他們出去,我來交易。”
游竺挑來挑去,掂了一把稍微重一點的水果刀。游竺拿起水果刀,讓自己的視線均凝聚在刀刃上。
刀刃很冷,在自然光下泛著冷色調的光,如同游竺冷白皮的肌膚。
“——”
很輕的活物抖動一下的聲音。
一點白黑的影猛然掠過了游竺手中的水果刀。一掠即逝。
大概是長時間維持著同一個姿勢,江名安有點累了。他活動了下肩膀,換了個方向倚靠在內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