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商公子說什么?”
“沒……沒事,”商遇趕忙道:“只是在下對那些女子們并無婚娶之心。”
“啊,那倒是我會錯意了。”江知意笑笑道,而后繼續翻閱著手上的游記,她想要從中看到更多有關玫瑰花生長地點的記錄。
里面的人沒再說話了,在外面駕車的商遇倒是心緒頗多。
又過了良久,他忍不住又道:“聽南風說,江姑娘到云祿省是為了尋找刺玫花?”
聽到“刺玫花”三個字,江知意便來了精神,不由掀起了簾子,往外探出了腦袋來問道:“商公子見過刺玫花?我都忘了,商公子的老家就是在云祿省的。”
未曾料到江知意會突然探出頭來,倒是將商遇給嚇了一跳,只看了她一眼便臉色紅透,支支吾吾地說道:“雖……雖然在云祿省,但卻……卻從沒聽說過刺玫花這等……”
聞言,江知意心中的期待都一掃而光,但還是彎了彎唇角說道:“刺玫花很是少見,游記上面的記載也很少,商公子沒見過應是正常。”
說完后,江知意原想縮回馬車中去,然而抬眸向著前方看了一眼,只這一眼,她的眉心便不由輕輕皺了起來。
“這好像不是官道。”江知意說道,隨即又看向了商遇。
商遇趕忙解釋道:“啊,從地圖上看,這里是去云祿省最近的路。”
江知意垂眸,那羊皮地圖就放在商遇的身邊,她不由皺眉道:“我們還是回到官道上吧,小路雖然近,畢竟不如官道安全。”
商遇原想著能夠早日帶江知意到云祿省,以此在她心中搏個好印象,而今見她提議回官道上,便只好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掉頭回去吧。”
江知意微微松了口氣,而后又瞥了一眼那羊皮地圖:“只是不知,我們現在在哪里?”
果然古代的地圖都簡陋得很,只有簡單的幾條線,江知意是看不懂的。
聞言,商遇勒停了馬車,而后開始研究起地圖來。
過了許久,商遇指著地圖上的某一處道:“我們應當是在這里。”
江知意皺了皺眉頭:“商公子走過這條路嗎?”
聽到了她的話,商遇面上一窘,而后說道:“這……這應該是條新路。”
江知意的唇角輕輕抽了抽,這應該說得上是出師不利了吧。
三日后,看著包裹里剩下的最后一塊干巴巴的餅,江知意不由咽了咽口水。
商遇也吞了吞口水,隨即說道:“江姑娘,這塊留給你吃吧,我不餓。”
江知意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咱們若是再找不到客棧的話,只怕撐不過明天了。”
三天了,她在這周邊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過,更不要說是客棧了。
商遇在一旁羞愧得無地自容,趕忙說道:“江姑娘放心,我……我一定不會讓你餓死的。”
江知意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將包裹中最后的餅一分為二,把另一半遞給了商遇。
商遇趕忙推脫道:“不不不,我一點都不餓,江姑娘你吃。”
“吃吧,”江知意有氣無力地說道:“再不吃恐怕連今晚都熬不過了。”
商遇本還想拒絕,奈何自己的確太餓了,只好猶猶豫豫地接過了另一塊餅來。
江知意把地圖拿了過來,接著說道:“我們現在的位置,應是沒有記載在這地圖上,昨夜我看了北極星,咱們這些天應該一直都在往南走,和去云祿省的大體方向是一致的,現在只能夠繼續往前走,京城是回不去了。”
商遇一邊吃著餅,一邊聽著江知意的話,心中的羞愧愈發增多,當即憤懣地將手中那半塊餅扔了出去。
“可笑我商遇還讀圣賢書,出門在外竟還不如女子,若非是我,江姑娘也不會陷入這番境地!商某如此不堪,倒不如餓死在這荒郊野地的好!”商遇叫道。
先是被嚇了一跳,而后江知意的眉心也開始突突地跳,又輕揉著眉心緩緩道:“商公子無須妄自菲薄,圣人也都犯錯的時候,人生在世,決不可有輕生之念。”
她這方說完,商遇卻未曾聽進去,仍舊在自責。
江知意沒再說話,默默將那半張餅吃完后,便將馬車解了下來,牽著馬兒去吃草。
等到回來的時候,商遇方才重新振作了起來,主動上去接過了江知意手中的韁繩,而后說道:“江姑娘,你說的對,若是我死了,你一個人又如何走得出去。”
江知意淡淡點了點頭,隨即道:“繼續趕路吧。”
只要按照大致的方向走去,應該就能夠走回官道上,江知意心中是這樣想的,等到暮色時分,外面趕著馬車的商遇忽然興奮地叫道:“江姑娘!江姑娘!我們找到客棧了!”
話音落,江知意立刻探出了頭去,目光順著商遇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的半山腰上隱約出現了一片建筑,規模并不小,幾乎占據了整個山頭。
商遇趕忙驅車向前奔去,邊笑道:“功夫不負有心人,走了這么久,咱們終于見到人煙了!”
江知意的眉心輕輕皺了皺,看著前面半山腰上的寨子,愈發覺得心中發毛。
“等等,先不要往前走了,那應該不是客棧!”江知意趕忙說道,然而在商遇狠狠地抽了馬屁股一鞭后,馬兒向前奔得飛快,根本勒不住韁繩。
“吁,吁——”商遇雖然不解,但也是會聽江知意的主意的,趕忙動作,只是不管他怎么做,馬都停不下來,商遇趕忙叫道:“可是現在停不下來了啊,江姑娘,你為何覺得前面不是客棧呢?”
看到眼前的場景,江知意的眉頭瞬間狠狠地擰了起來:“哪有客棧會建在半山腰上的,只有土匪的寨子才會!”
“啊?!”聽到了江知意的話,商遇的臉色登時一白,趕忙使出渾身的解數才讓馬停了下來。
看著前面寨子里隱隱亮著的火光,江知意的心跳不由加速了起來,壓低了聲音同商遇說道:“不能再往前走了,咱們得掉頭回去另尋一條路。”
聞言,商遇不由猶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