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花園內漆黑一片,奈何前來檢查的人手里提著亮晃晃的燈籠,只要再走進些就能看見她躲藏在花叢里。
與其被當成此刺客,不如直接站出來,正當韓歡歡準備起身,突然聽見孫屋大喊:“抓刺客!”
雜亂的腳步聲全都轉向左方。眼見危機消除,韓歡歡迅速看向他們追尋的方向,一個輕功了得黑衣人正飛檐走壁,繞著花園外的圍墻整整跑了一圈,好像故意挑釁似的。
看著背影還有些熟悉,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趁著混亂,韓歡歡順利的逃溜回柴房。此時大家的關注點都在飛墻小毛賊的身上,根本顧不上自己。
門外的喧鬧聲持續了好一會兒方才恢復平靜,韓歡歡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躺在床上假寐,不一會兒便真的迷迷糊糊快睡著。
直到一陣敲門聲將她驚醒。
韓歡歡警惕問:“是誰?”
外面的人壓低聲音:“教主,是我。”
曹楠的聲音,他怎么來了。打開門,只見他渾身穿著黑色夜行衣,臉上的面罩都未曾摘下,側身進了屋子,將門緊緊關上。
原來剛剛的刺客是他。好在曹楠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不然她可就要被抓出來了。
韓歡歡與其坐在板凳上,問:“你怎么會在此地?”
“我是有要事相商,結果看見你鬼鬼祟祟的進了花園,一直藏在花叢里,見你后來險些被發現,所以我便故意去墻面上跑了幾圈。”曹楠呷了口白開水。
“好在你來了。”
韓歡歡揉了揉眉心,便將在后花園所聽到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曹楠在聽完他的講述之后,氣得臉都發青了。
怒氣沖沖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大罵:“畜生!枉孫苗對他這個弟弟掏心掏肺的,誰知道卻是個白眼狼的東西。”他氣得臉紅脖子粗。
“我現在就去宰了那丫的。”
猛虎教的人多的是充滿血性的漢子,曹楠一時被氣昏了腦袋,捏著拳頭便要往外走去,韓歡歡見形式不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語氣帶著微怒:“站住!”
嘶,用力過猛,拍的她掌心疼。于是默默放在桌子底下揉了揉。
曹楠回頭,“教主!你別攔我!孫屋那小子就是個貪生怕死的無恥之徒,還想賣了自己的姐姐,這種人不殺留著作甚?”
可他有沒有想過,如今他與孫苗已經在一起,若是讓人家姑娘知道他把自己的弟弟給殺了,豈不是要與他拼命?
曹楠沖動,一般攔不住他。
韓歡歡悠悠開口:“你現在出去唄,我不攔你。”她愜意的翹著二郎腿,一副隨你便的樣子。
曹楠疑惑的摸了摸后腦勺,有感覺有股不對勁,但是又不知道這股不對勁兒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他重新轉身回到原來的座位上,“您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真的放他去殺人?若是鄭有錢那些前輩在,肯定會罵他沖動的呀。
“你去唄,反正外面全都是高手,方才已經知道有刺客襲擊高家,這時守衛正嚴,如果你出去的話,面對的局面無非就是江湖上的數幾十個高手。把你團團圍住。”韓歡歡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笑了幾聲,故意提高音量。
“但是我覺著你英勇無比,哪里會怕這些?也就是被弓箭手團團圍住,被射成篩子,到時候喝水的時候啊,自己就成了噴泉。”她悠哉的喝了口白開水。
哎,如今落魄了,連口熱茶都喝不到。
雖然不知道噴泉是什么意思,但是曹楠能夠想象到被萬箭穿心的慘狀,不禁打了個哆嗦,默默地眨巴著眼睛。
他端正坐好,開始轉移話題:“教主我發現您穿女裝可真好看,活像個女人!”
韓歡歡:“。。。”老娘天生麗質,什么叫像個女人?
曹楠還記得之前教主上任時,他還和其他人在私下議論過,說韓歡長得嬌柔,不像個男子。那時鄭有錢剛好聽見了,痛斥了所有人,還說教主雖然長相清秀,但就憑她打敗了鐵錘巨人,而且還安然無恙的從玄霧樓出來,便證明她比其他人都強!
試問江湖上有幾個女子能做到這樣?
想起這件事,曹楠便和韓歡歡說了一遍,還開玩笑道:“教主,若不是鄭長老這么說了一番,保不齊還有調皮的兄弟想要扒了你的褲子,看看是不是個男的。”
“你!”韓歡歡咬牙切齒指著他,“臭小砸,說話注意點兒啊!我今天穿成這樣是為了誰?老子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說我是女子!”
也是也是,曹楠嘿嘿一笑,教主舍己為人的精神讓人感動!目光不經意掃向她的胸部,微微隆起,感覺。。。嘶。。。他摸著下巴,語氣敬佩萬分:“教主果真聰明睿智啊!辦起事來小心謹慎,連睡覺都塞了兩個饅頭在胸上!”
他傻呵呵的笑,還對韓歡歡豎起大拇指,目光真誠且單純。
韓歡歡胸口的老血堵在里面,有一種想要砍人的沖動。扶著自己的額頭,靠在桌子上,她之前怎就沒看出曹楠是個畫風清奇的男子?
“教主,你怎么了?臉色看起來不怎么好。”
當然是被你氣的,韓歡歡尷尬的擺手,“無事。”
曹楠哦了聲,然后自顧自拿起茶盞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冰涼的水刺激著大腦皮層,讓他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說。
感緊擦干凈嘴巴,說道:“教主,我今日來是有要事稟報!”
“說。”
“玄霧樓在差人找你!”
“什么?”
韓歡歡驚起,“你且細細說來。”
不知為何原因,玄霧樓突然派人來說要見猛虎教的教主。韓歡歡此時正在高家,自然不宜泄露蹤跡,于是便敷衍說教主并不在家。
剛好城里賣包子的正是猛虎教里收集暗報的弟兄,他回來稟報說玄霧樓的人正在四處打探韓歡的消息。
“教主,您可是得罪了玄霧樓的人?”提到玄霧樓三個字,曹楠還有些膽怯。
“我又不是瘋了!我得罪他們干嘛?”
韓歡歡感到腦殼痛,突然又聽見房門被人敲響。有誰會深夜來訪?于是問:
“誰啊?”
同時,曹楠急得躲在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