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柯隔日敲響玄青房門。
玄青正在房中打坐,見人來也不理不問,陳柯也裝著什么事都未發(fā)生一樣。
“和尚。”陳柯咳了兩聲,“你還不打算說么?”
那黑影出現(xiàn)地愈加頻繁,玄青本事通天,沒道理與那黑影交鋒多次,都抓不住,看那日在公主寢殿的反應(yīng)來看,應(yīng)該是不想抓。
“還不到時候!”玄青坦言。
“要等到何時。“陳柯發(fā)問。
“等到魍魎再至。”玄青說。
魍魎再至?都至多少回了,時間拖的越久,無關(guān)的事就越來越多,陳柯相信玄青是為她口中‘魍魎’而來,可自己不是,住這幾天,首先是吳所謂與公主私情付出水面,而后秋白求場法事求到她身上......,玄青再不收了那魍魎,這些事能將陳柯堵死。
她自知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可遇到之事皆是知其半拉,卻任憑發(fā)展,未免有些意難平。
“你是專門為這魍魎而來,為何幾番放她走?”陳柯問。
“這也正是和尚想要跟陳姑娘說的。”玄青說,“因?yàn)檫@魍魎,只能你來收。”
“我?”陳柯指著自己,“這魍魎跟我有關(guān)系?”
“陳姑娘體質(zhì)特殊,一能存儲這東西,二能消化這東西。”玄青說。
“消化?”陳柯不太懂。
“這便是陳姑娘的機(jī)緣。”玄青輕輕點(diǎn)撥開。
這么說就明白了,陳遠(yuǎn)光說過下山不是壞事,可能是機(jī)緣,那云娘子也說過,她能夠擁有靈力,只是方式與常人不同,難道......
“你是說......”陳柯有些激動,“我若能收了這魍魎,就能有靈力?”
玄青點(diǎn)頭。
“為何?”陳柯就算明白,也想不通。
玄青閉了嘴,不肯多說。
“你......罷了。”陳柯那這和尚沒辦法,“怎么收?”
“陳光可記得吳所謂施主那日說的話。”玄青提示。
“他說過要來找我。”陳柯你白飯,“有什么話就直說。”
“所謂之主來找陳姑娘,是想讓陳姑娘幫一個忙。”玄青說,“陳姑娘覺得這‘天下劍’能砍什么?”
陳柯將劍掂在手里,觀察許久,“目前看來,它不能砍人,但砍個山頭劈個魔物倒是利索的很。”
玄青輕笑,將‘天下劍’接過,“不止于此。”
“不止于此?”陳柯狐疑。
玄青輕嗯一聲,“神女未隕前,此劍并非‘心懷蒼生天下劍’,因力量強(qiáng)硬,也無人冠名,但那時,卻流傳兩句話。”
“哪兩句?”陳柯劍玄青賞劍的眼中存些愛慕之意,心中很不爽。
“一劍可劈山海,一劍可破塵緣。”玄青說。
這兩句話一出,便能感受其中氣勢宏大與其中玄妙,看來這劍經(jīng)歷的屬實(shí)不少;那吳所謂看這劍的眼神并非是與尋常修者那般,而是陳柯看不懂的傷懷,所以絕非為前一句而來。
陳柯這次沒搭話,等著玄青自己講。
“箜篌施主要這劍,便是想為胞弟砍斷一場無果之緣。”玄青回憶起來,“就是可惜,所謂施主的決定太晚了。”
這話陳柯聽懂了,如果吳所謂早日有決斷,早日將與公主的情緣砍斷,那磨劍派十有八九便不會被滅門,現(xiàn)在陳柯才明白玄青口中‘因果’二字之含義。
“那......現(xiàn)在又千方百計(jì)想要斷這緣,有何用?”陳柯嘟囔道,“我又不會斷。”
“劍在陳姑娘手里,幫不幫皆由姑娘心意。”玄青說話總能給人一種有靠山的感覺,讓人心底踏實(shí)。
“你今天才跟我說這些,是不是時候到了?”陳柯問。
依著和尚的尿性,之前不說定是覺得說來無用,現(xiàn)在說明白,意思很明顯,到了收這魍魎的時候。
果然見玄青點(diǎn)點(diǎn)頭。
陳柯蹙眉:“那你不教我怎么收那魍魎?”
“時候到了,陳姑娘自然知道如何做。”玄青又賣起關(guān)子。
不過這和尚賣起關(guān)子,陳柯就是討厭不起來,反而樂在其中,不像那千燈江畔袁行江和安平王秋白,他們一賣關(guān)子,陳柯定要辱沒一番才肯罷休。
到最后,陳柯只能歸結(jié)于‘和尚好看’了。
“和尚。”陳柯小心喚到,“秋白喜歡的那只兔子,你見過么?”還是比較在意這事兒。
玄青揚(yáng)眉看過來,長舒口氣,像是無奈,招招手讓陳柯先坐下來,自己也坐了下來。
“這皇室爭紛,和尚摻和不了......”和尚擺出‘回憶’樣,“這雪雁兔資質(zhì)平平,能化形者寥寥無幾,而秋白施主的這只雪雁兔,并非自主化形。”
“不是自己化形的?”陳柯訝異,還能靠外力?
和尚繼續(xù)道,“當(dāng)年皇位之爭,屬當(dāng)今皇上與秋白二人最為優(yōu)秀,這雪雁兔便是皇上重金求來,又花了極大代價請人將其化形的。”
豁,這么看來,這雪雁兔來歷雖然不大,但過程足夠曲折,陳柯內(nèi)心有點(diǎn)猜想,“難道,這雪雁兔是故意送到秋白手里的?”
“非也。”玄青搖頭,“這雪雁兔是用來招攬勢力的,不過事有變化,雪雁兔化形之后,美的不可方物,當(dāng)今皇上便為其傾倒并取名雪清清。”
“這么看來,皇上倒也沒那么壞了。”陳柯評價一句。
“一切皆有因果,自主化形與強(qiáng)行化形相比,強(qiáng)行化形無疑是非常痛苦的,這雪清清本可以自主化形,被這么一弄,身上靈淵碎裂,妖不妖,人不人,也是可憐。”
“這么看,這當(dāng)今皇上又不太厚道了。”陳柯為這兔子可憐的‘嘖嘖’兩聲。
“所以,這雪清清逃了。”玄青說道此處,陳柯又激動起來,大喊,“逃的好!”
玄青抿嘴一笑,繼續(xù)道,“可這世間緣法難料,最后救她的,是外出打仗,大勝而歸的秋白。”
“這二人,就這么相愛了?”陳柯嘴上這么說,卻覺得玄青扯淡。
“這秋白施主也是性情之人,知道雪清清是從兄長那里逃出,便打定主意不再回宮,帶著雪雁兔浪跡天涯去了。”玄青說的時候,一直注意著陳柯。
陳柯沉浸在故事中便心無其他,只想好好聽。
“只可惜,雪雁兔化形后本有與常人同等的壽命,可它是強(qiáng)制化形,二人過了十來年快活日子,雪雁兔便撒手人寰。”玄青這算是講完了。
陳柯聽完越想越不對,按理說如果是壽終,佛門是可以超度她的,之前玄青明說過,這雪雁兔死的不死很明白。
“不多,你之前說那兔子是心有不甘死的,這聽著不像啊。”陳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