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激動了?”陳柯試探了一句。
玄青:“......”
“激動什么,那我問你另外一件事。”陳柯問,“你為什么沒有心?”
這跟剛才秋白說玄青不流血是一回事,心臟乃血液匯集流通之地,人沒有心臟血液會隨時間推移干涸而死,所以死的時間過長就不會再流血,而這玄青,陳柯已經測試多次,但始終想不通為什么,本以為那安平王能說出個什么花來,結果放了個空屁。
“陳姑娘,和尚的心,拿去救人了。”玄青答。
陳柯狐疑了會兒,心口突然發疼,針扎一樣,腦袋一暈就朝前頭扎。
玄青皺眉,右手一抄,將人護入懷中,左手一摟,又將人打橫抱起。
“玄青大師!”秋白從后面來,驚叫一聲,趕忙上前,“可要幫忙。”
本是考慮玄青作為和尚,怕他抱女人會有誤修行或者遭人非議,沒想到玄青看都沒看他一眼,冷淡的一聲‘不用’,就將人抱走了。
秋白拿著扇子撓撓頭,倒吸冷氣,這......,一定不簡單。隨后順道拉了個宮女,讓御醫去玄青與陳柯的院子去一趟。
“剛才那個態度,是吃醋?”秋白甩頭,覺得自己瘋了,連忙否認,“那是玄青,那是大師,絕對與女色搭不上邊兒。”說右手拿扇拍左手,“對,不搭邊。”
陳柯醒來時,身邊還是熟悉的和尚。
“陳姑娘好生休息,和尚退下了。”玄青見人醒來,轉身就走。
“你不陪我嗎?”這話雖出自陳柯之口,卻并不是陳柯的聲音。
此時的陳柯面部扭曲變形,被黑影附身了。
玄青心說不對,面上沒什么反應,呆呆看著她。
“又見面了。”‘陳柯’說,為什么這么說呢,之前陳柯做夢醒來,玄青嘴上裂縫暈倒,就與它有關。
玄青面露苦色,不敢看‘陳柯’,“出來吧,我答應你,送你回家。”
“明明就是這具身體,為什么她不要我?”,‘陳柯’雙手捂面,身姿啜泣。
“再等等。”玄青說。
“又是這句話。”‘陳柯’突然發難,厲聲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為什么要我等,我找了三百年,等了三百年,你還要我等多久?”
“不悔!”玄青比‘陳柯’更嚴厲,堅定道,“信我。”
‘陳柯’怔住,多少年了,這個名字多久沒出現了,是呀,她叫不悔;‘陳柯’走近玄青,雙手碰上他的臉,撫摸到兩邊嘴角,“上次弄疼你了對不對,是我不好,不該生氣......”
玄青將苦色帶進眼中,任憑‘陳柯’撫摸他,抱緊他。
“我好想你啊,玄清和尚......”‘陳柯’掛在玄青身上,很快安靜下來。
玄青深吸一口氣,身上水流泛濫,將‘陳柯’與自己包裹在水里,慢慢的,‘陳柯’心口閃爍起金光,那是佛印。
玄青抬手,接住陳柯。
真正的陳柯醒時,只見眼前玄青眼含深情的......抱著自己。
陳柯閃爍了兩下眼睛,愣住了。
“陳姑娘,有魍魎來過。”玄青依然淡定說道。
“這個理由你用過了。”陳柯覺得很尷尬,風鳴山那次也用了同一個理由......,真假難辨。
“陳姑娘,我已經放開手了。”玄青說道。
陳柯扭了扭身子,腰上確實沒力道了,倒是保持著這個姿勢,怎么有點累呢?難道是她人老了?
“哦~”陳柯慢慢挪開身子,遠離玄青,突然想起什么一樣,“哦,對了,我這段時間老做夢。”
“什么夢。”玄青手中一緊。
“老是能夢見兩個我,然后另一個一直喊著要吃我,它一吃我,我就醒了。”陳柯說。
玄青:“既是陳姑娘的夢,就不要讓其反客為主。”
陳柯微怔:“什么意思。”
玄青:“吃了它。”
陳柯:“......”
本來是想化解一下尷尬,沒想到這和尚這么認真,照這么說,好像也不是不行,陳柯‘嘶’一聲,“有道理啊,下次我試試。”
黑影:“......”
“我都醒了,你還不走?”陳柯沒看玄青,隨便咬了一口糕點說著。
“......”玄青稍微有些驚訝,馬上反應過來,“打擾陳姑娘了。”
玄青退出,將門帶上。
陳柯轉身瞧了一眼,確認門關好后,將糕點扔在桌上,把臉埋進雙手趴在桌上,發出怪異的悶哼,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再抬起頭時已經恢復人樣,慌亂的拿起那塊沒吃完的糕點咬了一口,卻遲遲不咬......
【咚咚咚】
陳柯被敲門聲嚇了一跳,隨便整理了下頭發。
“陳姑娘,是我。”這是秋白的聲音。
“進來吧!”陳柯假裝鎮定。
門被打開,秋白端著兩個碗進來,一碗藥,一碗蜜餞零嘴。
“陳姑娘,這是御醫開的補血藥方,還準備了蜜餞。”秋白看了眼陳柯,楞了一下,“陳姑娘......很熱嗎?”
“熱?”陳柯也愣住,旁邊有鏡子,這一看可不得了,臉簡直紅的不像話......
“是御醫抓錯藥了......”秋白將蜜餞放下,“既如此,陳姑娘吃些蜜餞,我讓太醫開服敗火藥。”
“不......不用。”,陳柯一把拉住秋白,拿過藥碗‘咕咚咕咚’兩口干完,扒了兩口蜜餞進嘴。
秋白:“......”
陳柯:“這事兒不能讓御醫背鍋。”
秋白:“......”,好像他也沒準備讓御醫背鍋啊。
“現在換服敗火藥來。”陳柯補了一句。
“......”秋白沒反應過來,“啊?”
這陳姑娘好好的,怎么也學玄青大師魔怔起來了?剛喝一服補血藥,又要一服敗火藥,這一中和......,還有用嗎?
“不要敗火的藥了。”陳柯改了主意,“換服能清心寡欲的藥。”
秋白:“啊?”什么清心寡欲?
“不對。”陳柯又改了主意,“要兩服清心寡欲的藥,熬好了給我房里送一服,給和尚屋里也送上一服,這得雙管齊下才有用......”
“陳姑娘......”秋白怕陳柯發瘋,想要上前制止。
“哎呀,別動手動腳。”陳柯一把打掉秋白的手,“就要兩服清心寡欲的藥,盡快,和尚一服我一服,你沒聽錯,快去。”說完迫不及待就將人往屋外趕。
被關在門外的秋白,只能隨便找個人大眼瞪小眼,遲遲反應不過來——給和尚熬清心寡欲的藥?
一個時辰后,兩副藥被端進兩個房間。
陳柯‘咕嚕咕嚕’兩口喝完藥,扒拉兩個蜜餞,捂著臉照鏡子......
“這是什么藥?”玄青看狐疑地著門口宮女。
宮女戰戰兢兢,“陳姑娘吩咐熬得,能清心寡欲......”聲音越來越小。
玄青盯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