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還在滴滴答答的下著,驚魂未定的欣梅一路狂奔著往家趕,她想趕快回家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剛剛那一幕,著實震撼到了她。
萬萬沒想到,路一鳴在醉酒的狀態下會有那樣一個舉動,他的那種極強的征服欲袒露無疑,讓人望而生畏。兩個人中間隔了太久的歲月,已無法分清現在的他和十幾年前的區別到底有多大?
到家本來只要十分鐘的路程,她好像走了很久,雨水打濕了她的周身,心里也被掏的空空的,剛才那一幕情形時時刻刻“跑出來”擾亂自己,不想去想卻怎么也驅趕不走。
不能理解,一個曾經自己那么了解信任的人,怎么會對自己做出這么無禮的舉動,思緒混亂的交織在一起。
只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自己對他早已沒有了初戀時的感覺。
反而是對修遠還是鏤骨銘心。
看似修遠對婚姻有過錯,棄了她中途離場而去,但是她心里比誰都明白,這中間的無奈與心酸。
躺在寬大柔軟的床上,一整晚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渾渾噩噩的感覺渾身冰冷而沒力氣,一會像被人懸架在空中,一會又像被人丟在冰冷的雪地上,一會又......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沉沉的睡著了。
夢里,她夢到自己走在一望無際的雪地里,柳絮般輕輕飛舞著的雪花,一朵朵冰涼的雪花不斷地落在她的臉上和身上,原本就已經疲憊僵硬的身體,更加的冷了。
嗓子幾乎已經啞的發不出聲來,意識也似乎有些不清醒,可是眼前還是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修遠的身影。
拼盡全力,喊著修遠的名字。
路一鳴由于醉酒的原因,胃里此起彼伏的翻滾著,一陣陣干嘔讓他眼睛里不時泛著淚花。
剛才相擁而泣的那一幕,他像咀嚼一顆如蜜的糖似的,久久回味,心中希望的小火苗被點燃,久遠的記憶定格在初遇的那一天。
深冬的清晨,一個著一件鵝黃色大衣的女孩子,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披散在肩上,隨著風凌亂的來回飄擺,她一個人站在一家公司的門口,焦急的等待著什么。
路一鳴奉了領導的指示,讓她下樓接一個第一天來上班的女孩子,領導說是自己好友的表妹,千萬不能怠慢她。
他剛到一樓大廳門口,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她,視線久久不愿意挪開,心里小鹿亂撞,砰砰直跳。失神的愣在了那里,他在心里默默地問自己:“這難道就是別人所說的一眼萬年,一見鐘情嗎?”
他的舉動使剛步入社會的欣梅羞的滿臉通紅,不知如何是好,不得已把頭深深地埋在了頭發里,以掩飾自己的窘態。
“你好!請問你是何欣梅嗎?”他試探性的問道。
欣梅抬頭看了一眼和自己說話的人,聲音像蠅子嗡嗡作響的回答道:“我是的。”
“你好,我是×××公司的路一鳴,劉經理派我來接你到公司去。”
一個正值風華正茂的年紀,一個綽約多姿的佳人,所有美好的鍥合都是朦朧愛意的開始。
酒醒過半時,已入深夜。雨住云收,稀稀疏疏的幾點繁星高高的掛在天空,秋風吹送著地上的殘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寂靜的夜晚是聊以自慰的最好時候。
他坐在漆黑一片的房間里,一根根香煙不停地抽著,有時太過沉醉于往事的回憶里,燃燒殆盡的煙頭就會灼傷他的手指,有時腿部的不適感襲來,傷感自己不完整的軀體,又會蹙眉神傷。
在這樣患得患失中,漫漫長夜在不知不覺中消逝。
晨曦初露時,他才把自己拉回到現實中來,旋即浮現在臉上的是滿滿的自信。
聽到房間外面的響動,他猜想是歐陽帶著保姆過來給自己準備早餐來了。
一夜沒睡,眼睛干澀困乏,布滿了紅血絲,衣服扣子開著,領子掖到了脖子里面,雪白的襯衫上還布滿了酒漬,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不修邊幅的一面(除了歐陽天),就趕緊叫了歐陽天陪他去洗漱。
“歐陽......”
“怎么了?二哥......”
“你怎么看上去沒精打采的,怎么了,昨晚沒睡好嗎?”
歐陽急忙擺手否認:“沒有,沒有,我一個人一覺睡到大天亮,連周公都沒有來打攪我。”
“沒事就好,我怎么覺得你今天有點怪怪的。”
歐陽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二哥,我真的沒事。早餐已經做好,我陪你去吃吧!梅子姐昨晚很早就離開了嗎?”
“嗯,我昨晚喝太多了,可能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惹她不高興了。沒事的慢慢來,以前那么深的誤會,總要給她點時間慢慢適應,我有信心。”
歐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就好。”
他平時吃飯幾乎是不出聲的,今天卻破例夸保姆早餐做的好吃,保姆站在一旁受寵若驚的看著,這個讓人望而生畏的男主人,感激的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了。
早飯后,照例是聽醫生的話由歐陽陪著去散步,前夜下了一場雨后,花草樹木在陽光的照射下下更加顯得郁郁蔥蔥,傲然挺立,夾雜著泥土的氣息沁人心脾,使人心曠神怡。
歐陽天心不在焉的跟在路一鳴身后,路一鳴問一句他就答一句,不問他就三魂丟了七魄一樣的默不作聲的走著,臨近九點鐘,陳靜打來電話說要匯報工作,二人才緩緩地往回走。
欣梅虛弱的睜開雙眼,頭炸裂的疼,全身酸痛無力,嘴唇干裂嗓子沙啞疼痛,試圖起身時又倒了下去:“王阿姨,王阿姨......咳咳”
保姆聽到叫喊,急急忙忙的跑進房間里:“哎呦,梅子你醒了。作孽啊,你昨晚燒了一夜,嚇死我了。還好,還好已經退燒了。”
“王阿姨,現在幾點了。麻煩你扶我起來坐會。”
保姆趕忙拿了一個靠墊,斜放在床頭,欣梅費力的在保姆的攙扶下坐起來,靠在了床頭。
“梅子,你等我一下,粥馬上就熬好了,我端來給你吃,等一下你再量量體溫,如果再燒了我們就去醫院。床頭柜上有一杯溫開水,你先喝一點。”
“嗯,好的。辛苦你了,王阿姨。”
“不辛苦,不辛苦的。”保姆說著話人已經著急忙慌的跑去了廚房。
全身沒有一點力氣,身體顯得格外沉重,欣梅無奈的搖了搖頭:“難不成自己,真成了現代版的林黛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