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兩個人就跳的大汗淋漓,欣梅由于體力不支首先退出了“戰場”,剩下保姆一人在那里忘情的跳著。
欣梅隱隱約約感覺有人按門鈴,便讓保姆關了音樂,去大門口看看。
“梅子,有位陳小姐找你。”
“陳小姐?請客人進來吧!”
一眼望去,陳靜手里撐著一把天藍色的雨傘,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口,由于衣著單薄,身體不聽使喚的瑟瑟發抖,看到欣梅后有點尷尬的淺淺的笑著,似乎有話要說又說不出來,愣愣地站在那里。
“陳小姐,趕快進來坐吧!王阿姨,趕緊去泡杯熱茶給陳小姐。”她邊說話邊禮貌的讓陳靜坐下。
“何小姐,實在不好意思,這么晚了還來打攪你。”
“沒關系,上次在醫院里也沒能好好謝謝你們,本來今天想請你們吃頓便飯的,臨時出了點狀況,你......現在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直截了當長話短說吧!”
欣梅沖陳靜點了點頭,示意她有事盡管說。
“其實我是路總的助理,上次在醫院也是路總安排我們去照顧你的,他守了你一夜,他怕你看到他會不開心,所以在你沒醒之前他就離開了。”
“還有,他也住在這個小區,前段時間無意中看到了你,他不敢靠近,一直默默地跟在你身后,當他發現你好像過得不開心時,就派歐陽天守在你別墅附近,偷偷的關注著你。”
陳靜頓了頓,加重了聲音:“他當年離開你,是因為他出了車禍,左腿截肢了,他知道你的性格,如果告訴你真相,你肯定會對他不離不棄,他舍不得你跟著他吃苦,才對你撒了謊。”
“什么?”欣梅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靜。
陳靜也站了起來,情緒更加激動的對欣梅說道:“何小姐,你就是他一直過不去的一個坎,今天你們在公園碰到后,他回去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不喝,我們都急壞了,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欣梅沉思了一會,點頭答應了:“那你等我一下,我回房換件衣服。”
她心里也有太多疑問,想當面找路一鳴問清楚,也好對那段感情做個了結,當年事情的真相自己有權知曉。
她們踏進別墅時,歐陽天正在客廳里抓耳撓腮的來回踱步,看到她們,他臉上有了些許欣喜,也許是愛屋及烏吧,出于對路一鳴的愛戴無形中轉嫁到了欣梅這里,他對欣梅沒有過多的陌生,心底萌生出一種親切的感覺,就像久已相識似的。
陳靜首先開了口:“歐陽,路總怎么樣了?還一直不開門嗎?”
“一直沒開門,我真怕他會出事。梅子姐,麻煩你了,這么晚了,還要你過來。”
欣梅聽到歐陽天這樣稱呼自己,倒有點不好意思了,出于禮貌還是對著歐陽天笑了笑:“我試試吧!他在哪個房間?”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一鳴,開一下門可以嗎?我是梅子。”她十幾年沒有叫過這個名字了,現在喊著他的名字,多少有點陌生,但畢竟初戀是人一生中最最無法忘卻的,不管幸福與否。
路一鳴在房間里喝的爛醉如泥,醉臥在地板上,懷里抱著欣梅的照片,恍惚中聽到了梅子的聲音,他迅速爬起來準備去開門,還沒站穩就又摔了下去,努力數次后,終于忍著身體上疼痛,顫巍巍的走去打開了房門。
開門那一刻,撲面而來的酒味熏的她微微皺起了眉頭,房間里沒有開燈,透過窗戶射進來的微弱的光,乍看去像一個幽禁之地。
朝著幽暗中投去一瞥,映入眼簾的路一鳴,像個沒有長大的做錯事孩子,不知所措的一只手扶著墻站在那里,另只手拿著一個照片抱在懷里,她定睛一看,是和他談戀愛時的照片,懷著復雜的心情朱唇輕啟的詢問道:“我可以進去嗎?”
他被這意想不到的一幕驚呆了,酒也跟著醒了大半,蒼白嶙峋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可以,可以......”說著趕忙給她讓出路來。
他那低沉暗啞富有磁性的聲音,字字敲擊著她脆弱的內心。世事難料,兩個人是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面,多少有點突兀。
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走著,她柔軟的內心像針扎一樣的痛,他雖然穿著剪裁得體的高級定制,卻還是掩飾不了身體上曾造成的傷痛,十二年前,他是一個帥氣陽剛的人,十二年后,則被生活和病痛折磨的成了一個憂郁瘦削的人。
房間里彌漫著的酒味還未消散干凈,不經意間,欣梅眼角的余光瞥見了房間一角里的一個櫥柜,里面陳列著他們談戀愛時的一些照片和物品。
房間里奢華程度讓人咋舌,她極其不能理解,他以前是一個不喜歡追求物質生活的人,現在怎么會樂意過這樣奢靡的生活。也許是空虛......也許是......
她大腦高速運轉著,想盡快的了解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在酒精的作用下,路一鳴表現的極為亢奮,眼神由最初的哀怨呆滯逐漸轉變為溫柔明亮。
氣氛尷尬的使人壓抑,局促不安的欣梅首先打破了沉默的局面:“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
半醉半醒中的路一鳴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那雙溫柔的眼睛轉瞬間,變得好像貪婪的覓食的雄鷹在尋找獵物。這是一種深藏于心的深深的思念,這一刻更清晰的展露于欣梅面前。
四目相對,她驚到了。
她沒想到,時隔多年,從他的眼神中還是可以找到答案,那眼神里充斥著的愛意和當年一模一樣,眉宇間比以往多了一種可以掌控全局的霸氣。
“我還行吧!就是左腿前幾年出了點問題,行動不太方便。”他說著低下頭摸了下左腿。
聽到這些話,欣梅再也抑制不住的眼淚奪眶而出:“你還瞞我,陳小姐都把真相告訴我了,你當年是因為出了車禍,失去了一條腿才跟我分手的。”
他望著眼前深愛著的女人,聲嘶力竭的哭喊著,心都要碎了。
不顧一切的上前緊緊地抱住了她,她試圖想掙脫開他的懷抱,越掙脫他抱的越緊,躺在病床上都不曾掉一滴淚的他,現在卻像個孩子似的低聲啜泣著,眼淚滑落到她背部,透過衣服滲透到她的皮膚里面,欣梅感覺到了一種苦澀的味道。
“我太了解你了,即使我失去了一條腿,你也一定會不顧一切的跟我在一起,但是我舍不得你跟著我一起吃苦受罪。”
“可我有權利知道真相,有權利自己決定是否和你一起面對。”
“我現在有能力養你了,我們一起走完余生的路,好不好?”
聽到這里,欣梅逐漸恢復了理智,無比清楚內心更多的是對舊事的一種告別,那些流淌的熱淚是對深愛自己多年的人的一種回望。
“我有家庭,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我們的過往就讓它過去吧。”
“我不......”深藏已久的愛欲在體內不斷的升騰,如饑似渴的身體在酒精的驅使下,不聽使喚似的肆意妄為的尋找著雨露,雙手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呆了,倏地掙脫他的束縛,一雙驚懼的眼神看著他,狠狠的甩給他一句:“你瘋了?”就奪門而去。
路一鳴目送著她氣急敗壞的離開,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充滿著自信,自言自語的說道:“梅子,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搶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