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幽靈,共產主義的幽靈,在歐洲大陸徘徊。為了對這個幽靈進行神圣的圍剿,舊歐洲的一切勢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國的激進派和德國警察都聯合起來了。
大家是不是覺得看著有點眼熟?這就是著名的共產黨宣言。可是我們不是講拿破侖嗎?跟共產黨有什么關系?但是要知道,還真有點關系。
我們要了解的這個人,叫巴貝夫。他是法國大革命時期的平等派黨人,而就是平等派,將共產主義從空想階段拉入了科學階段。
從法國大革命時期開始到現在,巴黎一直出現著嚴重的經濟困難,通貨膨脹嚴重影響了人們的生活。直到后來拿破侖遠征意大利勝利后,通過“捐贈”和條約才為法國運來了大量硬幣,解決了經濟困難。但是法國經濟依舊不是很理想。
在這種經濟困難之下,有人開始考慮一個事情:是人的生存權利重要還是維護私有財產及自由經濟重要。換一句話說:如果在此時經濟困難的時候,是維護部分人的私有財產權利重要,還是維護所有人的基本生存權利重要。很顯然,此時的法國這兩者有矛盾。因為有些商人就在不停地囤積糧食,而那些可憐的農民們連飯都吃不起。
巴貝夫是在法國大革命中第一個開始考慮這個事情的人,也是第一個解決這個矛盾的人。他曾經說過:“社會的目標是共同幸福,革命應該保證人人享受平等。”但是由于私有制,必然會導致不平等。因此,要實現事實上的平等,唯一辦法是建立起公共管理局,取消個人財產,人各盡其才,各施所能,將勞動成果存放在公共倉庫,建立起來一個簡單的給養分配管理局,由他對所有人的物品做詳細的登記,并對物品進行最公平的分配。有沒有覺得這個說法很眼熟?這不就是蘇聯的集體農莊或者中國的人民公社嗎。
說句實話,巴貝夫主義帶來了非常鮮明的時代烙印。他還是自學成才的,他沒有上過學,他的共產主義理想是在閱讀盧梭、馬布利等人的著作后產生的。他把共產主義或者社會主義的思想超越了空想階段,近一步成為了科學階段。
在整個法國大革命,巴貝夫是一個非常積極的革命戰士。他的故鄉是一個較為富裕的農村,他的所有共產主義經驗都來自于他的家鄉。他的父親是一個征收鹽稅的小雇員,母親是一個完全不識字的女仆。巴貝夫本人成年后定居在桑塔盧瓦,那里是是一個富庶的農業區,那里的農村公社,尤其是集體使用權和公社習慣影響了巴貝夫——這給了他很多的想法。
他堅決反對把土地和農業集中在資本主義手里。他曾經寫了很多文章,他也開始想試圖建立一種集體農莊。他希望50個或者40個,實在不行,30個或者20個人聯合起來,都到農莊里生活。他認為這些農民以前各自為生,終日惶惶而不得溫飽,但是如果他們聯合起來,一起勞動,就能過上幸福的生活。他不僅提出權利的平等,還提出了生產平等的問題。他感到把土地分為相等的小片再分給個人,是對資源最大的浪費。但是大家如果聯合起來,勞動情況就會有所不同。他在面對當時大革命時食物匱乏的問題時候,尤其是面包的問題時候,希望政府會負責任,有必要把食品發給廣大人民群眾,因為他們辛勤勞動,卻得不到食品,所以必須使用土地法以達到真正的平等。
他其實是反對羅伯斯庇爾的,但是惡性的通脹和人民大眾的苦難使得它表明了最高限價統制經濟以及生產規劃是沒有意義的。巴貝夫覺得每個人都要把自己勞動的成果交給公共糧倉,根據大家的利益而不是個人利益,確定分配員,把整個團體中全部的產品平均分給每一個公民。
但是,巴貝夫只能預見到物資匱乏以及生產力的停滯,而看不到后來資本主義生產率的高漲和物資的極大豐富。這也是為什么后來馬克思和恩格斯可以提出來那么先進的理論,有個原因是,他們生活在工業革命完成以后的歐洲,而不是這個時候:工業革命剛剛開始歐洲。
但是,即使如此,巴貝夫永遠在為了理想努力著。他進行了一次謀劃,這個謀劃被稱為平等派的密謀,他試圖使得共產主義可以變成一種現實。共和四年冬天,也就是1795年到1796年里,當時督政府十分無能,通貨膨脹急劇惡化,老百姓根本沒法過日子了。極端的貧困使得當時的巴貝夫萌生一種想法:使用暴力手段摧毀現在的社會結構。他的想法剛冒出來,甚至剛開始宣傳就被督政府趕入地下了。
但是,平等派的支持者還是在他身邊圍成了一小批主張科學共產主義的先驅者,他們包括了前雅各賓派俱樂部的成員以及部分激進派。
面對當時巴貝夫平等派共產主義的宣傳,督政府發生了分歧。他們模棱兩可,不知道是該放任還是扼殺。五位督政之一的洛貝爾在考慮是否向對待保王黨一樣進行一場反對平等派的鎮壓,而另外有人毫無反顧的轉向專制保守,選擇性無視這些平等派黨人。
隨后,在1796年4月16號,督政府議會的兩院通過一項法律規定:一切企圖復辟帝制的人,企圖恢復1793年憲法或者以土地法的名義進行掠奪的人,或者那些瓜分私有財產的人,都將被判處死刑。這其實就賭死了巴貝夫和平等派的路,但是他繼續加緊準備,同時與國民公會的議員、委員們進行接觸,并且在5月7號達成協議:他們將根據委員會的建議選出的新的議會。這一切對巴貝夫都十分有利。
但是從4月30號開始,忠于平等派起義的警察部隊突然被解散了。更嚴重的是,巴貝夫的軍事聯絡員:格里茨·卡諾向督政府告發了平等派密謀。因此,在1796年5月10號,巴貝夫和平等派黨人全部被逮捕,全部的文件被截獲。緊接著,被捕的人越來越多。督政府開始害怕了:平等派竟然有那么多擁護者。而同時,支持平等派的格林奈爾軍營發動嘩變,但是失敗了。
由于種種原因,很多人還是希望盡量少逮捕人,不要把這件事弄得太大。但是,督政府擔心保王黨借機東山再起,主張盡量抓捕。
一直到1797年二月底,平等派才被最高法院公開審理,而且審了整整三個月。在宣判死刑之后,巴貝夫企圖自殺,但是自殺未遂。到了第二天,他被血淋淋地拖上斷頭臺。平等派就此滅亡,這個幽靈,共產主義的幽靈,為后世的馬克思、恩格斯開創了道路,隨著拿破侖的戰爭被傳播到了歐洲各地,但是,這個幽靈很可惜地倒在了共產主義的曙光之中。
平等派的密謀在整個法國大革命期間并不是一件大事,它甚至只是一朵小小的浪花。但是,這代表了當時督政府無能之下的一種反抗,并打破了政治平衡。
督政府的無能,遲早有一天,會讓督政府被毀滅的。而且這個毀滅督政府的人,就是巴貝夫共產主義思想的影響者之一——拿破侖·波拿巴。

老舊的神游俠
我原來是不想專門寫這一章來講講平等派的共產主義的。但是,我們就是社會主義社會,本質上也就是共產主義,所以在看著拿破侖的資本主義和帝國主義之余,看一看共產主義,看一看這個偉大思想的前身。正如我之前所說的:我們不能看著拿破侖騎著馬狂奔,還要看看拿破侖腳下的路和身邊的風景——共產主義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