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可如今她似乎收斂了很多,也學會了忍耐了。不期然的傅景琛的腦海里想起了那天早上清歌那瘦的跟火柴棍一樣的身材,從前她也嚷嚷著要減肥。
可是如今她不是瘦,更像是被人虐待過一般,她的大腿上…還有幾道猙獰的傷疤。傅景琛坐在車里揉了揉眉心,他還惦記她那么多干嘛,比起他失去的,她的那點傷又算得了什么,傅景琛勾了勾唇,發動引擎離開停車場。
清歌開著車晃神,腦子里想了很多東西,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居然開到了壹號村莊的別墅區,清歌啞然。
車停在一棟有些年代的別墅外面,清歌看著這棟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房子,曾經她在這里出生,在這里長大,這里承載了她多少的記憶,可是這些終究敵不過上天的轉折。
兩條清晰的淚痕布在清歌嬌俏的臉頰上。
清歌還來不及拭去臉上的淚痕,車窗就被敲響了,清歌放下車窗看見保安正站在窗外提醒她“小姐,這里是不能停車的。”清歌點了點頭示意她知道了,想來也是自己在這里停的時間太長保安才不得不上前提醒。
清歌正準備發動引擎離開的時候,保安臉色緊繃突然試探的問到“小姐…是要準備買這套房子嗎?”
清歌搖了搖頭,保安緊繃的臉突然松懈了“那就好,小姐你是不知道,當年陸先生破產,陸太太就是在這棟房子里自殺的,這房子這么多年都沒賣出去就是聽說不吉利。”
清歌看著保安花白的頭發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保安繼續說到“我看你一個小姑娘也不容易,這房子啊,你要是喜歡前面還有幾個其它的戶型……”
“對不起,我還有事,也沒興趣買房子。”清歌不等那個保安說完就徑直開車離開了。
留下保安一個人喃喃“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奇怪,不買房子也能在這里看上大半個小時?”說著還有些不明白的搖了搖頭。
徐若萱坐在七點半咖啡廳里,表情有些焦急,不時的看著手腕上的時間,半響,她才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咖啡店門口,徐若萱當即朝他揮了揮手。
宋煜吊兒郎當的走過來,將臉上的墨鏡取下來,帥氣的扔在一旁,看著徐若萱焦急的臉龐,痞痞的笑道“這么著急找我,什么事呀?”
徐若萱抓住宋煜的手,刻意壓制過的情緒,任然有些不受控制“阿煜,我看見陸清歌了,她真的回來了,傅景琛的心里還有她,我要怎么辦?”
不等宋煜開口“我努力了這么多年,你是看在眼里的,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景琛的身邊,我不允許有人破壞,阿煜你幫幫我,好不好。”徐若萱帶著乞求的眼神看著宋煜。
宋煜端著咖啡杯得手,微微顫了顫,臉上的笑容僵了幾秒,原本在皇朝外面看見陸清歌告訴她,只是想讓她小心,卻沒想到她竟然還要要求他把自己心愛的女人親手送到別的男人懷里。
偏偏他還無可拒絕,誰讓這一切都只是他一個人的單戀。宋煜抬頭撇了她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澀澀的咖啡流入口中卻掩不掉他心中的苦澀。
宋煜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收起自己的吊兒郎當,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幾絲希冀的問到“除了傅景琛難道別的男人就不可以嗎?”
徐若萱看著宋煜一時啞然,隨即失笑:“宋煜你什么意思啊,我為了能站在景琛的身邊我付出了多少,你不是沒看到,為了扳倒陸清歌,我更是不惜一切代價,你現在來問我這個問題,是不是有些太遲了。”
宋煜聞言隨即吊兒郎當的問到“那你要我怎么幫你?”
徐若萱岔神“我也不知道,我…我不想看見她出現在景琛的身邊。”隨即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對著宋煜道“你說,要是讓陸清歌知道,當年陸家的家破人亡和傅景琛有莫大的關系,她應該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不行。”徐若萱還沒說完,宋煜就表情凝重的看著她“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傅景琛和陸清歌任何一個人知道,他們都不是吃素的,當年你在這件事里扮演了怎樣的角色,一旦查出來不說陸清歌和傅景琛會不會在一起,但至少傅景琛絕不會放過你。”
徐若萱凝了凝眉頭“當年的事,你不是都善后了嗎,又怎么回讓人查的出來呢。”
“總之這件事就是不行,我們不能冒一點險,結果都不是我們能夠承擔的。”宋煜有些心虛的別開臉,抿了一口咖啡,她那里知道,當年參與那場巨大陰謀的人跑掉了一個,沒來得及處理掉,他當時又不想看著她擔心,所以沒告訴她,這些年來他也一直都在查那個人,只是一直都查不到。
徐若萱氣急“那怎么辦,難道我要眼睜睜的看著景琛被搶走嗎?”
宋煜聽著徐若萱的話表情嚴肅,沉寂一會才不緊不慢的道“這世界上唯一能相信的就是死人。”
徐若萱松開抓住宋煜的手,驚訝的有些失神“你,你的意思是……”
似是感覺到徐若萱有些猶豫不決,不等她說完,宋煜輕輕安撫她“你放心,她再不是陸家的大小姐了,就連她們做的天衣無縫誰又會查到我們呢?你放心,這事我來辦。”
……
清歌開車在大街上漫無目地的逛著,突然一家酒吧的名字闖入她的視線,夜笙,記得以前她還沒出名的時候還和幾個師兄一起來這里進行過演出呢。
這么多年過去,京城早已大變了模樣,卻沒想到這家酒吧卻是還在,清歌想也沒想的走進去,門童幫她泊車的時候,不確定的喊道“陸清歌?”
陸清歌回頭,門童有些喜不自勝“真的是你啊,著名鋼琴家陸清歌,今天運氣真是好啊,都可以去買彩票了。”清歌看著門童看到她的驚喜,愣了愣還是回道“是我。”原來這座城還是有歡迎她的人,清歌淺笑。
門童非要讓清歌給他簽名在手上,說是這樣買彩票中獎的幾率大,清歌也不好拂門童,在她銷聲匿跡的三年里還依舊惦記著她的人,哪怕明知是荒唐,又怎好不滿足呢。
走進去以后清歌才發現不只是外面,就連里面都沒怎么變過。
清歌坐在吧臺邊,點了幾瓶酒,是以前從沒碰過的烈酒,不知為什么今天她就是突然想嘗一嘗,一口酒悶下去辛辣的味道從喉嚨蔓延到口腔,奇怪的是她還覺得味道蠻不錯的。
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全是烈酒,在一旁調酒的酒保都看不下去了,勸到“小姐,你喝了不少了,這種地方不安全,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清歌趴在桌子上,靜靜的想或許酒保是看她穿的太保守了,以為她是心情不好來買醉的,所以才會這樣勸她。
這樣想著清歌的脾氣倒是上來了,抬起頭看著酒保“你知不知道不能以貌取人的?”酒保見她抬起頭,便給她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