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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休中,梅落塵剛來不滿整月,因此只能休息一天,第二天德醫女給她安排跑腿的任務,派她去城東一處宅邸給一位小姐送藥。
隨著隨行的侍從來到宅邸前,梅落塵在門外拜見,等候府中管家的命令進府送藥。
等候間,她打量這戶人家,一旁低矮的房屋與這座華貴的府邸簡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別,門前的石雕、門上的匾額都奢華、大氣。
等候了一會兒,有一位下人開門迎她進去,梅落塵與侍從提著藥箱走入府中,順著小路來到后院。
跟隨下人來到一處偏院,院子里幾個侍女確認后帶她進入房中,她們在外屋桌上準備了茶水點心,讓梅落塵再等等。
侍從不能進入,跟隨的人便隔著門將藥箱交給她。梅落塵在外屋等了片刻,用了些精致的點心,很快一個衣著光鮮的丫鬟走出來,繞過屏風帶她進入里間。
來之前,德醫女告訴她這位小姐的手臂在半月前燒傷了,這次她來送的是治燒傷的藥膏,不過在門外等時府中下人告訴她小姐病情加重,需要重新配藥,具體情況需要她看過之后才能定奪。
那位三小姐安靜坐在里面,梅落塵掀開簾子一看,目光變了。
三小姐坐在榻上,面前有侍女撐著一面寬大的扇子擋著面容,止不住的焦味從她身上傳來。
看侍候的下人如此冷靜,梅落塵以為只是普通的燙傷,無非是掉皮、紅腫之類,最多燙起幾個水泡,可是當她撩起那寬袖子看,忍不住皺起眉頭,這位三小姐的手臂上無紅斑也沒破皮,卻有焦色的一層痂。
這層皮不是濕的,是干的,不紅不腫顯然不是水燙,可能是豆油或是火油燃燒造成的傷口。看顏色應該燙傷時間不長,傷口不深,之前顯然換過幾次藥,但還是無法治愈燒焦的傷口,需要包扎。
梅落塵問:“怎么傷的?”
女子柔弱的聲音傳來:“與夫人一時言語不和。”
“之前都用過什么藥?”
侍女低聲道,“小姐用過很多藥,可惜都難以奏效。”
“我知道了。”
將三小姐的手臂泡在冷水中清洗后,梅落塵為她敷了一層新藥,傷口周圍紅腫,有膿水,在手臂下側發現了一個水泡,梅落塵用針挑破。
“癢嗎?”
“嗯。”
“這樣會留疤,不會太淺。”
“梅醫女,我的傷勢如何?”
“不重。”
“真的嗎?”
扇子突然被移開,梅落塵見到了三小姐詭異的妝面,那滿臉大大小小的水泡,還有焦色的皮!
她很清楚現在應該做什么!
回到太醫署,梅落塵立馬將這件事報給德醫女。
“你想表露什么?”
“她的傷我治不了。”
德醫女的算盤打得響:“我知道,不過我們拖著她的病,每個月能領幾兩銀子藥膏錢。”
要是單單拖著還好,看那傷口,如果不快點下重藥,不僅面容盡毀,三小姐的命恐怕也難以保住!
看到梅落塵目光凝重,德醫女叮囑:“這件事不能說出去。”
梅落塵遲疑了一下,沒有馬上回答,德醫女心中冷笑,這么一點小事還急忙來找她問,看來這個新人不過是累贅罷了。
“記住了嗎?”
這次梅落塵點了點頭。
“記住了就出去,還有不少活等著你們做,手腳麻利點。”
“是。”
梅落塵躡手躡腳地走出去,或許是不放心,德醫女的聲音在她背后再次響起。
“梅醫女,事情既然清晰明了,我眼里便容不下一粒沙子,既然你無法醫治黎家三小姐,以后這件事我會交給別人,你去忙別的事吧。”
“是。”
走出去,看到在門后面躲著偷聽的葵醫女,梅落塵不知作何表情,葵醫女將她拉到一旁。
“發生什么事了?”
“沒什么。”
“我好像聽到德醫女生氣了,你竟然質疑德醫女?不怕她以后給你穿小鞋?”
梅落塵有些抑郁,“這不是質疑,只是那位小姐的情況……怎么會發生在我手上?”
葵醫女壓低聲音:“這里掩蓋了很多矛盾,以后你知道的多了,也就無所謂了,慢慢適應吧。剛才你在她面前說錯話,她心眼小,這幾天肯定一點情面都不會給你留,這幾天你要小心了!”
“真的?她會發火嗎?”
“這是真的!”

荷糖
號登不上了,看不到寫了多少字,不分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