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梅落塵將這部分銀子送到食肆,一半抵飯錢,剩下的補了些家用,還買了一件棉衣,接著和葵醫女一起去城西一家賣棉衣的老鋪子。
走在街上,梅落塵感慨:“還了上個月的債,還是不樂觀呀。”
葵醫女詫異:“剛發了工錢,錢就不夠用?馬上要入冬,到時候取暖時需要買炭,你不要取暖嗎?”
這……
過去一到年根,都是半夏上山砍樹燒炭,如今自己一人住,梅落塵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沒有銀子買炭,這個冬天怕是很難度過,看她煩惱,葵醫女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太醫院有些私活,你要不私下去問問?”
“怎么說?”
葵醫女眨了眨眼睛,從腰間取下一張疊起的羊皮卷:“那地方不好,但是機會多,要你真缺銀子,我想這地方應該能幫到你。”
梅落塵猶豫了一下,想到自己現在的窘迫,接過:“我去看看。”
“這幾天你準備怎么辦?”
“先買些木料抵著。”
葵醫女反問,“你覺得安晨會讓你在小院里燒柴?”
沒有風,屋里燒柴冒煙,弄不好會燒起來,算著剩余無幾的銀子,梅落塵又一次感到窘迫。
——
這幾天醫女輪休,將買到的東西安置妥當,下午梅落塵換上便服去太醫署,院中看不到醫女的身影,許多侍從在前后忙碌。
攔住一個侍從,梅落塵問:“這圖上指的是什么地方?”
侍從掃了一眼羊皮卷,道:“是后面的藥房,在那邊。”
梅落塵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太醫署后面一排房,朝那里走去。
繞過兩個彎來到一條小道,一個人也沒有,如果她沒記錯,這邊應該是太醫署的一個出口。
繼續往前走,一個窄小的院子藏在路的盡頭,梅落塵走過去,打量眼前巴掌大小的院子,濃烈的藥味、架子上晾曬的藥材,這里與總藥房及其相似,又有些不同。
“是這里嗎?”她走進去。
“喂,別裝死,我現在很忙啊!”
梅落塵應聲停下腳步,她看到里面有一個醫學生。
“怎么了?不是說你,是的,就是這里,有事就進來啊!”
診室后面還有這樣的地方嗎?
經過他這么一嚷,藥柜配藥的老人轉過身,目光飛快掃一眼梅落塵,隨后呵斥道:“你小子,不許用這種語氣對醫女說話。”
聲音巨大的醫學生嚷嚷,“她太礙眼了,大人最近是不是又允許那些人自由行動了?”
“別廢話,這不是你該管的,那邊的醫女稍等一下。”
“我就管!我守了好些天,才抓住狐貍尾巴!”
梅落塵望著眼前斗嘴的兩人,心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見自己插不進去,她照葵醫女說的在紙上留下姓名,隨后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