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駱耳朵里聽著秦箐詭異的告白,腦子里聯想著秦箐命令他做盡天理難容之事,不過駱特助多慮了。
秦箐不打算讓小駱幫她作什么傷天害理的惡事,畢竟小駱是去服侍她摯愛的韓洛的,她只是讓小駱在韓洛身邊留意頻繁出現的異性,提醒她一聲。
奈何秦箐查遍了小駱在s市的工作經歷,知道了他老實好欺負的風評,卻不知道小駱是韓洛爺爺一手栽培出來的助理,特地放在s市看著韓洛的眼線。
當時小駱想著,韓爺爺讓他看著韓洛,秦箐也讓他看著韓洛,且韓爺爺的關注點涵蓋了秦箐的關注點,所以工作的本質性質是不變的。
是以他佯裝猶豫了一下,回了一句“只要不違法亂進就是一句話的事兒”,算是應承下來了。
結果小駱去韓洛那里報到,將秦箐企圖策反韓爺爺的眼線當她的眼線的事情,挑挑揀揀地透露給韓洛,以表忠心。
當然,摘出去的只是韓爺爺讓他盯著韓洛這一件。
韓洛聽了微微皺了眉頭:“你選擇告訴我是對的,那女的有病。”
小駱了然地接過話頭:“嗯,腦子是有毛病。”
韓洛:“腦子有病還出來裝人精企圖興風作浪,這就是她品行有問題。”
小駱O.S.:您倒是個聰明絕頂的真人精,可這么多人讓我盯著您就怕您興風作浪,是不是您的品行更有問題......
小駱斂起思緒,正色回答:“小駱記得的。”
“那為何,駱特助之前給我透的名單里那么多姑娘,什么宋姍葛美鹿珍亂七八糟一大堆,可韓洛轉眼就跟沒在名單里的林檐結了婚了?”
小駱內心的O.S.叫囂著他也納悶兒啊啊啊!
“林檐,確實跟韓總接觸不多,這次韓總去周家奔喪之前,也不知道林檐就是周林悅的。韓總應該是秉承著睡了小姑娘就要負責的心態,才匆忙和小姑娘結婚的。”
嗯,這樣解釋既真實又令人信服,完美。
果然,小駱發現秦箐的氣焰軟了幾分,表情也變得若有所思,小駱吃不準這女人又有什么新的壞招兒,但是看著秦箐的眼神里充滿了難兄難弟般的情誼。
這時,小駱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韓洛的。
小駱看了一眼秦箐,在對方同意后接通。
“韓總。”
“區教育局局長要來我們的文創類園區視察,我現在去迎接,你馬上趕到‘落木’安排好包房。”
“是。”
小駱掛了電話又看向秦箐,秦箐便追問韓洛的行蹤。
想著韓洛明令禁止過向旁人泄露他行蹤,可小駱這會兒又不好不說,只能撒謊。
“韓總說他宿醉不舒服,在家休息,不要讓人騷擾他。”
秦箐眼珠子一轉,擺擺手讓小駱先去忙。
小駱趕緊屁顛屁顛地跑出盤絲洞,沖去自己老板的會所安排。
是的,落木是去年1月韓洛剛開的會所。韓洛就是在他負責的一個項目園區里租了一個小獨棟,面積不大,只有3個包房和1個韓洛專屬的辦公室,主要是接待L公司體系下的人,對外并不開放,在點評網站上也搜不到。
剛開店的時候,林檐還質疑過落木的盈利的可能性,并且吐槽“落木”這名字寓意不好,畢竟是剛開的會所,不能因為老板年事已高就跟著“落幕”了呀。
韓洛當時額角的青筋重重地跳了兩下,恨不得找只臭襪子將林檐的嘴巴堵上。
后來,韓洛硬拽著林檐幫他的會所裝開票系統的時候,還“不小心”讓林檐觀摩了落木的流水,終于滿意地聽到了林檐稱贊落木。
當時林檐還私底下跟小駱對落木的幕后老板評價交換了看法并達成一直意見:落木能賺錢,主要是因為它的老板有著令人嘆為觀止的雞賊心腸,從它的老板仗著人脈,花極低的租金租下園區的地,反過來厚著臉皮跟園區討要高額中介傭金和半年免租期的事跡就可見一斑。實乃千年難遇的奸商啊。
韓洛接待完區里的領導,小駱負責去送人,韓洛就在會所的辦公室里,拿出鎖在會所保險箱里的一個純金制的小算盤把玩,小駱敲門進來的時候,正看見韓洛把那個小算盤撥得叮當響。
......韓洛的奸商形象瞬間淪肌浹髓了三分。
韓洛不知道自己撥個算盤、開個會所就被自己媳婦和特助編排成奸商了,優雅地收起算盤,聽小駱匯報。
等韓洛聽到秦箐納悶小駱為什么沒對象時質疑到:“這有什么稀奇的?”
“秦總可能覺得我身邊同齡的單身小姑娘挺多的,卻不談一個,有點怪吧。”
“你身邊有同齡的單身異性嗎?我怎么沒看到?”
“怎么沒有?別的不說,就單說咱們這一棟辦公樓里,每天進進出出多少單身的小姐姐呀。”小駱到底是小伙子,一聽到韓洛說自己沒有異性社交,就急赤白臉地證明。
“是嗎?那對啊,你干嘛不找一個?”
“我也想啊!問題是我正采用溫水煮青蛙的戰術追求林檐呢,您倒好,三下五除二和林檐睡了直接把人娶回家了您!您,您,您別,您這是干什么呢您......”
小駱正氣沖沖地痛斥韓洛不按規矩辦事呢,就看見韓洛陰測測地舉起辦公桌上的大理石煙灰缸,眸色里揉進了暗色火光,周身散發著陰鷙氣息,實在讓小駱不敢再往下言語了。
“您您您別誤會,我我我,我不是針對林,不是,夫人,我不是針對夫人追求的,我是對著樓里單身女性廣泛撒網選擇性撈捕呢。”
“然后選擇性撈捕了林檐這只青蛙用溫水煮著。”韓洛吃起醋來可沒那么好打發的。
“不不不,不止林檐一個,我是亂燉,鍋里啥都有,每個都嘗嘗,才知道那個對我胃口嘛。”
“那要是對了胃口呢?”
“對胃口的留下以后繼續品嘗唄,但是您放心,林檐絕對不對胃口的,我一看就知道。”
“哦?為何?”
小駱知道,他既不能說因為老板娘不好才不和他口味,這樣貶低了老板的品味;又不能說因為老板娘太好不和他的口味,這樣老板不僅不信還會忌憚自己。
小駱想了想說:“林檐太高了,我駕馭不了。”
這理由多好,從林檐身材高挑這個點切入,說明了是林檐太好,可不是什么男人都能配得上的,既歌頌了老板的品味,又稱贊了老板人上人的高大形象。
小駱覺得自己都被韓洛嚇成天才了。
哪知韓洛根本不買賬。
“既然一眼就看出來你駕馭不了林檐,為什么還要把人小姑娘放到自己的鍋里泡著?”
“我......”
“所以你是打算玩弄小姑娘,并且泡完就走?”
“......”
小駱O.S.:老板我真不是渣男,但是我現在不敢自證清白啊啊啊啊!!!
韓洛見小駱答不上來,以為是默認,手起刀落地把煙灰缸飛了出去,小駱靈敏地閃身才堪堪躲過,顧不上揀煙灰缸就手腳并用地滾了,他知道韓洛的小火山早已蔓延了一波又一波的滾燙巖漿,怒氣直沖地四處流竄,再不跑就把他熔得渣兒都不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