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期末考試是件大事
考前一周,在一些學習軟件上就可以查看考試安排,同學們也能知道自己的離校時間。
“你們買的什么時候的票?”
白鑫躺在床簾里問著眾人。
“18號!”
孔永強盤坐在床上的書桌前,正做著電腦里搜的試題。
“這就買好了?不是還要去暑期實踐嗎?”
冉春坐在桌子上,頭探出去望著孔永強。
“現在買不早了,我14號就考完了呀!”
袁彬彬陰陽怪氣地說道,在電腦上研究剪輯軟件。
“臥槽,不公平呀!”
大家羨慕能提早結束考試,可不會羨慕專業。
“咱們暑期實踐還沒決定下來嗎?”
冉春復習得很隨意,用知識框架大概解釋了書本章節的邏輯關系,便沒了一直看下去的耐心。跟孔永強詢問自己關心的事情。
“沒有,不過咱們班干學生會的已經下了通知。是去做助農活動和鄉村支教。”
“鄉村支教?我們能不能去?”
“你說呢?人家是學生會的!”
“為啥不對外開放啊,每個人都有參加暑期實踐的機會吧?”
“誰讓你不報呢,等消息吧。”
“那要是去實踐咋辦?”
“把票退了!”
“好兄弟,好好復習!”
冉春對支教的興趣越來越大,覺得有必要跟老師談一下,促成此事。這么想著,便給學院的一個老師發了消息。
“老師,我們專業這次暑期社會實踐有出去的機會嗎?”
“昨天聽其他幾個老師講,說人太少,應該不會去了。”
“那咋辦?我還想著去支教呢,這么看來是我太樂觀了。”
“今年情況特殊,很多活動都要考慮疫情風險。”
“也對,那請問老師除了專業和學院名額,還有其他途徑嗎?”
“肯定是有的,就比如何潔老師的活動,還有其他幾個老師也有各自的比賽活動,你如果愿意的話,可以了解一下。”
冉春這才想起幾天前何潔老師在群里發的一個參賽通知,冉春大概掃了一眼,里面是各種晉級的條件和相關的比賽要求,太過于程序,所以沒有多大的興趣,也沒有細看。
再看時,才發現別有洞天。
參賽小組是面向全校開放的,參賽資格也不限于一個學校,除了活動中產出的成果需要向舉辦方提交評選外,還注重活動的深入和體驗的真實,杜絕了打卡留念這類的形式主義,而是盡可能多的體驗真人真事,頗有社會學和民俗學的研究風格。
可惜的是,冉春班級的名額很早就被一個女生拿到了。
冉春和孔永強提了一嘴后便跟何潔老師說了自己的意愿。
“可以啊,你可以去馬院一個老師的小組,我們學校馬老師也參加了這個比賽。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發給你,你可以問問。”
“這樣啊,那麻煩老師了。”
很快,發來了一串手機號碼,冉春保存后搜索了微信賬號。
“嗯,是好友?”
怎么會是馬文德老師?
馬文德老師冉春并不陌生,以前有上過他的選修課,是一名以鼓勵為主的新派教師,最主要的特征是授課時取消了滿堂灌的方式,故事生動精彩又接地氣,同學們都很喜歡聽他的課。
冉春猶豫了一下,還是發出了好友請求。不過一時半會兒沒有通過申請。
“我很早就注重養生了,我最近發現越上了年紀醒的越早,連睡個懶覺都不行,我上周星期五早晨五點就醒來了,把鬧鐘關掉后就接著睡,我就想睡到十點再起來,因為星期五早上我沒課嘛,把以前的瞌睡都補回來,然后又睡著了,嗯,下一次自然醒,看了一下鬧鐘,才六點半,實在睡不著了,就出去鍛煉了。”
眼前浮現出了馬文德老師上課打趣的樣子。這老師說話有趣,總是有禮貌地微笑著,單從長相來看,就給人飽腹詩經的感覺。
有一次上課,就講他為了不睡懶覺不斷換鬧鐘和調鬧鐘的經歷,把生活的細節和趣事刻畫的生動形象。
冉春心想,按照馬老師養生的傳統,這個請求該是明日才看得見。
便繼續復習事宜。
有人考試就有人復習。
河西財經政法大學的校園里。
早晨的寒氣還沒有被太陽驅逐,在辦公樓后面灑滿了潮氣的樹木下,零零散散的學生始終保持著距離,來來回回的踱步,眼神從未移開課本,舉著課本的胳膊摸上去是冷冰冰的,眼神里也同樣機械冰冷。
杜夢會在操場足球場塑料草坪的一角,每天都要在課本上標記更多的重點。有時把書本平放在腿上,指尖捏著指尖,眸子里滿是對文字的解析。有時坐到僵硬,站起身伸伸懶腰,舒展一下筋骨,長發從肩頭垂下,給認真到一絲不茍的女子多添了一份人格的魅力。見她拿著標記的重難點,便踱步便推敲。
有人曾舉過這樣一個例子。
猴子、大象、兔子、狐貍、山羊等去參加考試,考試的題目是爬上一棵樹,這是一個版本,接著考試的題目就開始變換了,接下來考試的題目變成了想辦法將樹上的果子摘下來,再后來變成了為一個問題想一個解決方案。
考試不管怎樣改革,總是存在著不合理的地方,就比如教育資源因地區差異有著天壤之別,你如何拿山區的英語教學同帝都的相比。
杜夢會給冉春的印象就是學霸,可杜夢會竭盡所能也只是辛苦考上了這所學校,所以冉春有時聽到杜夢邀請自己復習時從心底里拒絕去打擾她的專一。
校園里考前仍然放縱的,看不到一絲焦慮和緊張,這大概就是他們高中時常見的學習態度,但他們同樣進入了這所大學。
習慣是一種不易被發現的慣性,就好像孔永強每次考前都要準備很多試題,并且做不完心里總是不踏實,熬夜做題也就是常態。
“老冉,上號。”
“沒意思,別復習了。”
“上號,明天就一門考試,又不難。”
“你他媽復習完了當然不難。”
“誰呀,我這還有幾百頁都沒看”
“嗚嗚,等著死吧”
宿舍里短暫的語言壓力釋放,接著又是一通沉默的學習。
大學里啥時候最有人們期望中的樣子?
答案肯定是期末考試前的復習階段。
考試的第二天,冉春確定了暑期實踐的事宜。孔永強和馬明原先陪冉春報的學院的暑期社會實踐便作罷了,沒了后續。
考試的第三天,冉春就開始整理東西,把能洗的衣物和床褥都洗了。隔了一天的空閑,冉春洗完澡回到宿舍,袁彬彬已經拉著行李走了。
最后一門考試終于結束了。
教學樓外,人們是奔走相告的樣子,討論的最多的擔憂掛科。幾個女生拉著笨重的行李箱,穿著仙氣飄飄的長裙,偷偷地踏上回家的路途,不出意外,路上沒有驚喜和浪漫。
“老冉,寫完了。”
馬明看到走近的冉春,微笑著問道。孔永強和女生說了拜拜。
“走,老冉。”
三人從校園到馬路,從地下通道到美食步行街,再到后排的深巷老店。
還是往常的吃飯日常,可話題是乘坐火車或班車。
真正考試結束后,才發現日子很無聊,幸虧了有游戲相伴。考試后很多人都選擇回家,個別學生偷偷留在天運市打工掙錢,少數人參加暑期實踐。
冉春考完試的下午,白鑫回家了,抱著他的PS4游戲機和iPad。
冉春考完試的晚上,王家海和剛復合的女朋友去外面開了賓館。
冉春考完試的第二天中午,孔永強拉著行李箱和馬明一同拼車去了車站,冉春也收拾好了行李,開始聯系暑期社會實踐L縣山區支教小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