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張老虎很是煩躁。
本來中午已經(jīng)和曹固、吳時他們計劃好了,這幾天再重新打探下郭家,哪知今天才剛剛日落,施家之前的那個老奴就找上門,點明了讓他盡快再安排事宜。
看來也知道虎頭幫失了手,這擺明了就是讓他硬對上郭家。
他手中青筋暴起,目送那老奴遠離自己這宅院,一手把桌案上的筆墨紙硯全掃落,好好的一個書房頓時一片狼藉,書卷亂飛,筆墨全部都翻了,墨水濺地四處都是。
“老狗!老狗!不過是一條老狗而已。”口中連連爆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
.........
待發(fā)泄完,張老虎冷靜下來,形勢比人強!誰讓那老奴身后有著施家這大靠山呢。
如今還不是不聽話的時候。
”如今離著州試沒有幾日,郭錦必定要專心應考,雜事是不會理會的。“
“有什么計策可以調(diào)動他?”
“有了。”
“據(jù)說經(jīng)常和郭錦在一起玩的那個林宏喜歡去長情樓?”
“林家雖是豪富之家,但我是因私事牽涉到林宏,最開始必然不會去調(diào)查深究,等事情辦完,我就失了蹤跡,到時麻煩還不是落在施朗身上。”
“嘿嘿!就與我無關了。”
張老虎本就是陰險狡詐之人,之前沒有想到,是因為不想牽涉到旁人,把事情鬧大,還想著在施家這邊留有余地,以后還能再合作。
如今施家這樣催促,擺明了就是讓他去死。
這激怒了他,不把事情做絕,都對不起老虎這名號。
如今天色尚明,他重新整理儀容,去了曹固那里,要約他喝酒。
曹固這時也很煩。
他從張老虎立下虎頭幫就開始跟著了。
之所以入這行,是因為比做苦力要有錢的多,日子瀟灑又自在,雖然有時也要看人臉色,但這世上,誰不被束縛著,做皇帝的難免也會被臣子刁難。
應有著實力,對張老虎又忠心,慢慢就成了幫里的二頭目。
他手中有銀錢,娶了妻妾,有了兒女,爹娘也健在,在這行混了這些年,看著有人成功退下,有人無聲死去。
如今雖是壯年,漸漸也厭倦了這種刀上舔血的日子,就想著金盤洗手了。
這次施家找上老虎幫,出五萬銀,事成后私下再給十五萬,讓他們?nèi)齻€平分。
他想著,公開的那五萬,他拿應分的那份,私下這十五萬,他也不貪心,十萬給大哥,另外五萬他和吳時平分就好。
施家的這次任務,本來幾月之前就開始了,無奈那郭錦之前一直住城外莊園內(nèi),那兒防范嚴密,又都是郭家地盤。
他手下人不好進入,田莊那也有混混地痞,但這事施家那邊之前有交代過,不許透露,這就不好找人了。
手下只得在周圍晃悠著,好不容易看到郭錦進城,身邊總還跟著一個下人。
小心翼翼,小心翼翼,還是折進去了個柴二。
瘦猴被抓他不擔心,畢竟只是個幫內(nèi)小弟,柴二不一樣,這是他心腹,知道不少事!
張老虎來的時候,曹固一人正在房間喝著悶酒。
忙了一天,什么都沒有打聽到!
“大曹!怎么一個人在喝酒,弟妹也不陪著?”
“今日有些悶了,想一個人靜靜,阿勇這些時日有些粘她,叫她來那小子必然跟著。”阿勇是曹固的小兒子,才兩歲。
確實正是粘娘的時候,不過這話是借口。
總不能說,調(diào)查郭家不順吧!
他還指著做完施家這單生意,存些家底,金盆洗手后過富家日子呢。
“郭錦那里怎樣了?”張老虎問起這事。
“還是需要時間的,畢竟不好明目張膽的查探,這京城內(nèi),總是施不開手腳的。”
這只是拖延之詞。
他們這些人,都在禁軍暗部那里入了名單的,有些事也不能隨意查探。
之前探不了的消息,之后也是伸不起手的。
但這能對大哥說?
必定不能的,誰讓這次他有私心了。
他只能再說說一些剛剛探聽到的小事,回答了張老虎,也安撫下自己的心。
張老虎聽了一會兒,道:“這事情一時半會弄不好,今夜我做東,請你去長情樓喝酒,怎樣?”
曹固遲疑一瞬,說:“大哥可是有吩咐?”
長情樓說是酒樓,其實算半個風月場所,只是掛著酒樓牌子,后面也有著大人物撐腰,才沒被順天府查了。
畢竟官員將領明令不能押妓,可沒說不能去酒樓喝酒啊!
這樓子做的都是權貴富豪的生意,隨意玩上一晚,都要幾十兩銀,還只是酒錢,不算另外的。
雖然他們來錢輕松,但也是和普通百姓比較,除非身上帶著事情,不然也不去這種頂級消費的地方。
“能有什么事?州試在即,官府那邊都發(fā)話了,不許惹事。”張老虎輕輕一笑,道:“怎么?大哥請小弟吃頓好酒就不成了。”
也對!
除了郭錦這事是早就應下的,幫里最近就沒接什么活計了。
有也是私事,反正他們之前把幫眾都聚攏一起,說了官府的警告的,要是還不知事,胡亂接。
出事了也不能算到他這里。
想到這里,曹固就立刻應下,隨張老虎一起去了。
至于之前在家吃的酒菜?本來才剛吃上,等會兒也自有人整理。

夜晚發(fā)癲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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