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遭人陷害
夜冥軒留下了小桃,也讓歐陽念跟著松了一口氣。
小桃是她從小到大的貼身丫鬟,在她眼里,就如同親人一般。
不光如此,小桃還是唯一一個知曉她清白的人。
當初她逃婚的時候,小桃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只有小桃知道,她是清白的。
她沒有盜取帥印,她沒有火燒閨房,也沒有通敵叛國。
因為在半年之前,她和小桃便已經被那群人關在了暗無天日的房子里。
直到幾天之前,她才使計逃了出來。
也是那時候,那群人追了過來,小桃為了掩護她,只身去引開了那些人。
她一介凡人,分身乏術,又怎么可能在這半年的時間里通敵叛國,盜取帥印?
小桃沒有死,這給了她極大的希望。
至少,在所有人都懷疑你,拋棄你的時候,還有這么一個人,她知道你是清白的。
歐陽念喜極而泣。
如今她要做的,便是要想辦法回到她的身體里,盡快醒過來。
歐陽家世世代代都是良臣將才,不能因為她而背負這千古的罵名。
這樣想著,歐陽念心急如焚的飄回了主臥。
她的身體,便是被放在主臥安置。
歐陽念回去的時候,小桃已經被明一安置在了離主臥不遠的地方。
此時此刻,因為夜冥軒不在,歐陽念的身體便由這里唯一的丫鬟小桃照看。
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影,歐陽念眼眶一熱,眼淚順著臉頰滑下。
上天待她不薄。
在她陷入無盡絕望的時候,送將小桃送到了她身邊。
歐陽念一哭,床上躺著的人兒也跟著留下了眼淚來。
小桃似乎是注意到了床上人的反應,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她的嘴邊就勾起了一抹惡意的冷笑,極盡嘲諷。
哭吧,盡情的哭吧。
以后的日子,有你哭的時候。
小桃惡毒的想,笑容越發的惡毒。
歐陽念頓時驚愕的愣住。
小桃?
她有些錯愕的張大了嘴巴,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只是一縷魂魄,無聲的閉上了嘴吧。
怎么可能?
小桃怎么可能會露出如此惡毒的模樣?歐陽念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飄到了小桃的正面,一雙眼睛瞪大,注視著小桃的一舉一動,不放過絲毫的端倪。
方才她一定是看錯了!
一定是這樣!
可是這樣想著,歐陽念的理智卻又清清楚楚的告訴了她,她沒有看錯!
小桃她,的的確確對她存著惡意。
為什么?
為什么會是這樣?
正想著,面前的小桃動了。
她拿了一方帕子,走到床邊,輕手輕腳的替歐陽念拭去了眼淚。
難道方才,自己真的看錯了?
歐陽念滿臉狐疑,卻見夜冥軒已經大步走進了里屋。
“你在干什么?”
看清楚小桃的動作,夜冥軒瞬間面色一寒,烏云壓頂。
小桃似乎是被嚇到了,身子一顫,動作一僵,那拭淚的動作也跟著一頓。
電光石火間,人已經“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著聲音道,“奴婢,奴婢見過王爺。”
夜冥軒周身的冷氣直冒,聲音冰寒刺骨,他冷聲開口,語氣里沒有半點兒溫度:
“你方才在做什么?”
誰允許她靠近念念了?
小桃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奴婢…奴婢看小姐流眼淚,便想要用帕子擦拭一二。”
夜冥軒沉著臉,并未說話。
小桃久久未得到夜冥軒的回應,似乎被嚇得有些語無倫次,忍著痛苦哭腔和盤托出:
“小姐一直念著鐘離得名字,一直在流淚,奴婢看得不忍心,便想要給小姐拭去淚痕,奴婢,奴婢……”
歐陽念聽得瞬間一愣。
她何時叫過鐘離得名字了?
那個膽小如鼠的男人,她恨不得暴打他一頓,又怎么可能會叫他名字。
小桃說著,便猛地開始磕起頭來,“奴婢該死,求王爺懲罰奴婢吧,奴婢……”
聽到鐘離得名字,夜冥軒周身的溫度瞬間一寒,驟然冰封,宛如寒冬臘月又墜冰窟。
“滾!”
一聲如同地獄里傳出來的陰郁之聲,從夜冥軒的嘴里吐了出來,下一秒,小桃的整個人,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夜冥軒一掌拍飛了出去。
夜冥軒臉上森寒一片,如同十八層地獄里爬出來的羅剎和修羅一般,令人膽寒怯步。
這是歐陽念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的夜冥軒。
他沉著臉,一步一步走到了歐陽念身前,投下一片陰影。
“為什么?”
她聽到他說,“為什么,他拋棄你,丟下你,直到現在,你心心念念的還是他?”
不,她沒有!
她沒有心心念念他!
那個無情無義的男人,她早就不喜歡他了。
夜冥軒那低沉沙啞受傷的語氣,如同野獸的悲鳴,讓歐陽念感同身受。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內心中的絕望。
求而不得的絕望。
他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大權在握,獨掌乾隆,便連這天下,只要他想要,就能唾手而得。
卻偏偏,得不到她!
贏得了天下又如何?
歐陽念眼眶一紅,捂住了嘴巴。
她很想告訴他,她沒有叫鐘離得名字,沒有再喜歡鐘離。
可是現在,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
“你那么喜歡他,我殺了他,如何?”
她聽到他孩子氣般的說著。
語氣惶恐而無助,卻又無可奈何。
這個男人,到底有多愛她?
她真是眼瞎。
錯過了這么一個愛她的男人,錯把魚目當珍珠。
她真是,眼瞎的徹底。
眼淚,不由自主的奪眶而出,如同決堤的渾水。
床上躺著的人兒,也因為歐陽念的哭泣,而流下了眼淚。
夜冥軒身子瞬間一僵。
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臉色瞬間一變,黑沉如墨。
提到要殺了你的心上人,你就能哭的這般傷心?
是因為他?
夜冥軒黑漆漆的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的歐陽念。
臉上,是化不開的烏云密布,如同濃墨侵染過一般。
歐陽念停止了哭泣,傻愣愣的看著此時此刻的夜冥軒。
她突然詭異的發現,此時此刻的夜冥軒,似乎比方才——
更加恐怖?
歐陽念抖了抖身子,看著夜冥軒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心中忽然騰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她似乎有些明白小桃為何要說謊了。
夜冥軒會不會……
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