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扶正十三年春。
春雨伴隨了九天之雷滾滾落下。忽明忽暗的陰沉反射到了每一個人的臉上,群伍中四位男子走在前頭。
“自從談判后已經過去這么長時間了啊,派人私下給廖牧原寄信真是慢?!?p> “殿下,若要立齊王為太子,殿下你可要先除去最大的隱患---尹仕平?!?p> “我明白,我的網已經布置完全,今日便可一網打盡?!?p> “陳芳,我已要求兩大家族的武士隨我一同入宮?!?p> “好戲開始了?!?p> 陳芳在祖之蘭的陪同下入宮勸諫皇帝立齊王陳政為太子。趁著眾臣上早朝,祖之蘭、蕭中道、陳芳與陳政一同入內。
“陛下,許久未見?!?p> “是啊,你還有臉來見朕?!?p> “不敢,只是我的家臣祖之蘭夜觀天象,發現皇宮之上有一股邪逆之氣,恐怕是鬼神對大周的警告。”
“哦?是嗎?說來聽聽?!?p> “眾所周知,邪逆之氣盤旋是因為出了亂臣賊子,妄圖顛覆,而這亂臣賊子就在宮內,只是...”
陳芳故作緊張,仿佛受人威脅。
“說!他是誰!”
“四大家族之一的尹氏中書令尹仕平!”陳芳向著尹仕平狠狠瞪了一眼。
“我看是殿下當賤民當傻了吧,隨口污蔑上等人。哈哈哈哈?!币似讲恍嫉目粗惙?,他是想不出一個貧民怎么能把踩在他肩上的巨人搬倒。
“哈哈哈哈哈。”眾大臣也隨著尹仕平一起笑了起來。
“哦?為何?你可知你正在以貧民身份不僅是在污蔑尹中書令,更是在污蔑一個已過幾十年世家!”
“陛下,人無三六九等,世家在這個正在復蘇的時代也不會長存。我也明白,凡事都要講證據,不然真在污蔑他?!?p> 陳芳給祖之蘭遞眼神。
祖之蘭拿出當時廖牧原給陳芳的“調令”。給眾位大臣觀看,沒有看出任何端倪,平時就是尹仕平頒布政令,眾人只負責執行,從未懷疑過政令真假,畢竟尹仕平是在替皇上頒布。最后到了皇帝手中。
“此乃尹仕平假傳的調令!”
“血口噴人,此為皇帝親自頒布!”
“恐怕是利用皇上不理政務的時候吧?!?p> “陳芳,你不要胡鬧,朕平時身體抱恙,都是尹愛卿為朕理政,此非真,卻也非假!”
“沒錯,但我不知說這調令的執行效力為假,而是內容目的為假,其上寫著‘原河西節度使猝死,特使廖牧原接任?!峙虏恢谷绱税伞!?p> “哦?還有其他的目的嗎?”
“當然,眾所周知,尹仕平暗中協助秦王陳稚,但即使我退出,還有齊王,很難做到的。若是皇上執意不同意,恐怕讓同黨廖牧原發兵叛亂!而執意立秦王為太子目的也很明顯,就是想要控制朝野,進一步的話,恐怕要改朝換代!”
“哈哈哈哈,晉王你知道你的理論有多荒謬嗎?凡事都要講證據!”
“一個月前,我給河西節度使廖牧原寄信,告知‘尹仕平已被處刑’,你猜你的胡人狗會怎么做?若是忠心為朝廷,對此消息會置之不理吧。但若是有鬼...”
突然,一名士兵慌忙闖進,驚慌失措的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廖...廖牧原帶領萬名士兵投靠夜卜啦!”
齊王聽后大驚失色,沖著廖牧原大喊:
“你想亂我大周?!”
尹仕平十分鎮定,不急不躁地說:
“皇上,是在下失職了,沒有識人之明,錯信了一個胡人后裔!”
以大化小,尹仕平也不是等閑之輩,理由確實太牽強,陳芳,你要怎么辦?齊王陳政擔憂想著。
但是旁邊魏內和聽后很害怕,站都站不穩了,差點歪過去,老皇帝注意到了他,
“愛卿,你怎么了,是老毛病又犯了嗎,還是早些退朝吧。”
“不不....不,陛下,我有...罪。”
“你又怎么了?”老皇帝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魏內和跪在地上哭的一攤糊涂,不斷用袖子抹著眼淚。
“我錯信了尹仕平了!當初他和我勾結時,我以為他說的政變叛亂都是玩笑!”
“你...你!我何時說過,你想害死我們兩個嗎?奧,我知道了,你們都在演戲,演戲給皇上看呢,是不是!”
“尹中書令,凡事都要講證據,現在你的叛亂之名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吧?!?p> “尹仕平!你果然想亂我大周。來人,斬了他?!?p> “住手!”老皇帝極力阻止。他認為今天的事太蹊蹺,應該徹查。
沒想到,沒人聽他的命令,從齊王陳政身邊的喬裝打扮成門客武士迅速抓住尹仕平。
“陛下,冤枉,冤枉??!”尹世平被擒拿在地,一副狼狽的樣子。
“住手!都給我住手!”老皇帝氣的都快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但齊王沒有聽從,拿過武士的劍,親自將尹仕平在殿上斬首!
“啊!”這是尹仕平存于世上的最后一聲慘叫。
血的顏色染盡了大殿的金碧輝煌,呈現出灰蒙蒙的一片顏色。
“來人,來人,將他們都殺了?!崩匣实蹫榱司S護皇帝的尊嚴,氣急敗壞的出此下策。
沒想到他的臣子無一回應,之后有一位體格高大的人進入殿來。他正是趙文盛長子趙武昌。
“對,我的忠臣,快把他們全殺了!我的皇帝之位不能在他們手中!”
“稟陛下,今日交與兵部的兵權已有我們將軍府接管,望陛下息怒,保重龍體。”
老皇帝最后一絲威嚴已蕩然無存,靜靜等待自己的消亡。而陳芳暗暗地緊鎖牙關,這完全出計劃之外。本來只是想殺掉尹仕平,威脅皇帝立太子,但陳政直接奪權了。
之后,朝中政治臨時由手握兵權的齊王陳政接管,在陳政指示下,太監宣旨,
“宣封齊王陳政于大周扶正十三年秋為太子?!?p> “陳芳將于大周扶正十四年夏恢復爵位。”
“魏內和不忠,望其改正,不予追究。”
...
陳芳一眾人打道回府時,蕭中道悄悄問道:
“尹仕平真的想叛亂嗎,汝怎么看出來的?”
“中道,真相是最不重要,”祖之蘭回答道。
玄雷更加狂妄,陳芳丟掉了油紙傘,抬頭任憑雨水滴答,落到陳芳臉上
“愚蠢的是我才對,被徹徹底底欺騙了一邊,從頭到尾都是陳政的陰謀罷了,哈哈哈哈?!标惙伎酀男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