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別墅的大門,一團優雅的雪球邁著四只毛茸茸的爪子朝南瀟走了過來,在她腳邊親昵地蹭了蹭。
南瀟彎腰抱起地上的雪球團子,摸著它柔軟蓬松的白毛問道:”小白,肚子餓了吧,姐姐這就給你做好吃的。“
“喵~”
季凌在檔案室里查看近年內的命案卷宗,手機突然響了,見是沈大魔王打來的,他趕緊按下接聽鍵,要不然又該挨罵了,然事實證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你小子跑哪兒去了,一分鐘之內給我滾回來。”
“老大,我在檔案室看卷宗,想找找有沒有類似的案子,據小南的分析,兇手應該不是第一次作案,而且很有可能再次犯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后就掛斷了。
感覺自己要倒霉,季凌趕緊收拾好東西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在一分鐘內趕回了辦公的地方,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周城就過來說道,“三分鐘后開會。”
“老大呢?”季凌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
周城朝指了指樓上,說:“老大已經在會議室了。”又問道,“小南呢,怎么沒跟你一塊?”
季凌瞄了瞄四周,湊到周城面前低聲說道,“小南回家了,說是再不回去,小白就該生氣了,你說這小白是小男朋友還是寵物啊,怎么跟老大的名字一樣?”
周城將手中的筆記本往他身上一拍,“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去準備吧,我看老大心情不太好,你小心挨揍。”
人都到齊后,會議室里的幻燈片開始播放。
沈洛白將查到的線索全部匯總在一起,邏輯嚴謹思路清晰地分析了一遍案情,老陳那兒的檢驗結果出來了,死者背后的傷口與那把水果刀吻合,雖然刀上沒有檢測到兇手的指紋,但是刀柄的凹槽處還殘留有微量血跡,經檢驗與死者符合。
講完后,沈洛白掃了一眼坐在會議室里的人,最后停在季凌身上,“說說你的看法。”
季凌醞釀了一下措辭,說道:“老大,兇手能一刀斃命,體格應該比較健壯,為成年男子的可能性較大,”頓了頓,又道,“兇手悄無聲息地埋伏在黑暗中等待死者露出破綻,就像在進行一場狩獵,兇手作案時并不慌亂,這很有可能并不是他犯下的第一起兇殺案。”
聽完后半部分那一套糊弄人的心理學說辭,沈洛白皺了皺濃黑的劍眉,說道:“周城,李明,你們明天帶人去死者公司和公寓一趟,查查死者最近有沒有跟人發生過沖突,Q,你繼續深入調查死者的社會關系。”
“老大,那我呢?”季凌笑著問道。
沈洛白瞟了他一眼,道:“你就跟著南小姐觀摩學習。“
季凌:“......”果然要倒霉,咦?哪里倒霉了,自己可要好好把握與女神單獨相處的機會。
晚上,南瀟坐在地上的毯子里看著面前攤開的案件資料,她面前放著一塊白板,上面用黑色簽字筆寫著吳軍,李麗,兇手三個名字,吳軍與兇手和李麗之間各連著一根筆直的黑線,上面分別寫著獵物和同事,而兇手和李麗之間,畫著一個漆黑的問號。
小白窩在沙發上打盹,喉嚨里發出呼嚕聲,似乎在做著愜意的美夢。
南瀟抬頭看向面前的白板,視線仿佛穿過白板,與一個無聲的幽靈在互相凝望著,過了半個鐘頭左右,她還是保持著這樣一動不動的坐姿,那雙漆黑的眼瞳里流淌著奇異的光芒,恍若灑落在夜空中的月光。
小白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前方的人,起身伸了個懶腰,動作敏捷地跳下沙發,朝南瀟優雅地走了過去,在她面前坐下后,一雙神秘的貓瞳定定地看著南瀟的眼睛,一人一貓就這樣安靜地坐在地上的毯子里,仿若一幅定格的油畫,初看有幾分說驚悚,細看卻是一種說不出的奇異安寧。
翌日七點半,小白準時叫醒南瀟。
早餐,南瀟一般是一杯熱牛奶和兩片面包,給小白準備一個煎雞蛋和半杯牛奶,因為中午她一般不回來,所以出門前會把小白的貓碗用貓糧填滿,以防小白離家出走。
“小白,怎么樣,姐姐好不好看?”南瀟看著鏡中的自己問道。
小白歪頭喵了一聲,旋即跑到一旁的鞋架上叼來一只高跟鞋。
南瀟蹲下身摸了摸小白的腦袋,說道:“警局里有個大叔覺得姐姐是個花瓶,姐姐可不能讓他看扁了。”
小白又歪頭喵了一聲,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話。
“昨天不是第一次見面嗎,總要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你在家乖乖的。”
“喵~”
九點,南瀟準時到達警局,裙子換成了休閑套裝,腳上的高跟鞋也換成了運動鞋,頭發也用一根黑色頭繩綁在腦后,露出白皙漂亮的天鵝頸,整個人透著一種清爽干練的氣質。
“小南,你來了,老大說讓我跟著你觀摩學習。”季凌走過來說道,視線上下打量了一下南瀟今日的衣著打扮,心說不愧是女神,怎么都好看。
這時,沈洛白走了進來,南瀟主動給他打了一個招呼,被他無視。
“幾點了?”沈洛白問道。
房間里一片鴉雀無聲,誰也不敢主動招惹大魔王。
南瀟看了一眼手表,說:“九點一分。”又走到他面前說,“沈隊長,我的工作時間是上午九點到下午五點,你要是有疑問的話,可以去問劉局。”
話音剛落,南瀟就被沈洛白用手上的文件夾撥到一旁,他提步朝Q走了過去,南瀟暗暗攥了攥拳頭,心說這大叔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難怪沒女朋友。
“小南,不如咱們先去檔案室查看卷宗吧,看能不能找到類似的命案。”季凌提議道。
南瀟點了一下頭,隨季凌去了檔案室在那里查看卷宗。她看字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一套卷宗。
周城和李明帶人回到警局后,沈洛白再次召開會議討論案情,這次,南瀟也在座旁聽。
“老大,據死者公司的同事說,死者最近并沒有跟人發生過沖突,死者在公司一直表現良好,與同事都相處融洽。”周城道。
“老大,死者平時基本上不出門,住在他兩邊的房客都不認識死者,沒有與他起過沖突,公寓附近的住戶也沒有與死者起過沖突。”李明道。
“大家有什么想法嗎?”沈洛白問道。
南瀟道:“死者除了上班外,平時都幾乎不出門,說明他享受自己的私密空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空間里發表動態,這也是一種窺探的欲望,在公司里,死者是同事眼中的老好人,老板眼中的模范員工,但內心卑微又壓抑,他通過那些積極正面的評價填補內心的空虛,這樣的人,不會輕易走出自己的舒適圈去接觸陌生的團體,換句話說,死者是個膽小謹慎的人,在當時那樣昏暗的環境里,即便他發現有人暈倒在地,也不會選擇主動靠近。”
話音落下,季凌率先鼓起了掌,被沈洛白眼神一掃,他立刻將頭埋成鴕鳥,一聲都不敢吭了。
“查案靠的不是想象力。”沈洛白道。
南瀟譏誚道:“聽沈隊長的意思,我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沈洛白皺了皺眉,冷冰冰地說了兩個字“散會”,第一個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