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到了九月中下旬,早晚的天氣就不再悶熱了。
映蕓這兩天心情不錯,沒有嬪妃再起幺蛾子,日子過得悠哉悠哉。
剛教會了榮熙和阿奈斗地主,沒事便在院子里組個局,邊嗑瓜子邊打牌,時光瞬間就被消磨到了傍晚。
黃昏時分,兩個小宮女從外頭回來,笑著低頭私語。
阿奈見狀,朝她們說道:“娘娘寬厚,你們卻愈發沒規矩了,娘娘跟前,你們交頭接耳說什么呢?”
小宮女行禮說:“娘娘恕罪,奴才們剛才經過御池,聽奉宸院的人說,一會兒要將白鵠和黑鵠投入池子里,據說是東瀛人進獻的,稀奇得很,奴才們這才議論了幾句?!?p> 鵠,就是天鵝。紫禁城的天鵝,是不是更尊貴一點呢?
映蕓正愁著無聊,聽她們這么一說,也來了興致。
“阿奈,榮嬤嬤,我們也去看看?!?p> 映蕓不喜歡太多人跟著她,阿奈便只叫了五順跟著。
幾人興致高昂地到了御池附近,還未見到什么黑白天鵝呢,就遠遠地聽見有人在呼救。
“快,快來人啊……”
“五阿哥落水了!”
五阿哥?永琪?
映蕓快步走去一看,果真見到一個小孩子在水里撲騰,腦袋沉沉浮浮,他越是掙扎撲打,便越是朝御池中央漂去。
岸邊只有兩三個太監,慌做一團,哪里還有什么主意。
映蕓顧不得那么多,脫了花盆鞋子,扯下了頭上的幾只金釵玉鈿,縱身跳進了池子里。
阿奈不料她會下水救人,慌忙喊道:“皇后娘娘下去了,你們都愣著做什么,快救人呢!”
這話一出,那些會水的,不會水的都統統下餃子一樣往下跳,連榮熙嬤嬤都差點跳下去了。
映蕓雖然會游泳,但救人還是頭一遭。
順利游到永琪身邊時,他的身子已經軟綿無力,看樣子喝了不少水。
現在的永琪不過是九歲的孩子,映蕓尚且能帶著他游向岸邊。
幾個侍衛聞訊趕來,似乎還有好多人圍著,映蕓看不真切。
他們兩三人將永琪拉上了岸,映蕓隨后想抓著岸邊的石頭爬上去了,可手一摸到那塊石頭就打滑了。
映蕓心底咯噔一下,那塊石頭上被抹了油!
所以,永琪才會落水的吧?
“皇后娘娘!”
映蕓聽見有人在喊她,同時一只孔武有力的手伸過來,將她拉了上來。
“娘娘,你沒事吧?”那人關切地問道。
“沒事,謝謝!”
映蕓來不及打量他,另一頭卻傳來愉妃撕心裂肺地哭喊聲:“永琪,你快醒醒,是額娘啊……快宣太醫……”
愉妃跌坐在地上,死死地抱著永琪,而永琪臉色青紫,一動不動,似乎沒了氣息。
周遭哭聲一片。
“愉妃,你快放開永琪,你這樣他會死的。”映蕓簡直沒想法,永琪就算沒有溺水而亡,也會被愉妃貽誤救治。
愉妃仿佛失了理智,抱著永琪不撒手,道:“我知道你們都想害我,害永琪,你們誰也不要碰他,我不信你!太醫呢,太醫怎么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