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麟再三猶豫,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畢竟,那是關于他的父親,無論對方是不是以此為借口,也都有必要知曉這一切。
他漸漸松開了木盒,然后伸手去打開。
這一次,他確信再沒有了任何打擾。
此刻,以前從未打開過的木盒,正被一點點的打開,突然,銅殿之中出現了許多藍紫色的燈火,整個大殿籠罩在詭異的氛圍當中。
當風麟看清了木盒里的物品之后,震驚無比,他此前曾猜測那或許是什么仙丹妙藥。
但如今看到了其真實面目,他有些咋舌,只因那竟是一塊藍紫色的骨頭。
當木盒被打開之后,曾經一度普通的木盒,徹底變成了透明的藍色,可以清晰的看到木盒上的符文。
風麟輕輕將那塊骨頭取出,握在手中。
隨后,那里面竄出了一股藍紫色的氣息,與水潭中那顆竹子身上的一模一樣。
只是這些氣息并沒有向大殿頂部飄去,而是進入了風麟的身體。
剎那間,風麟的身體因那些氣息進入的緣故,皮膚的表面上浮現出一條條藍紫色的經脈,那模樣,就像一只即將獸性大發的異獸。
而那塊骨頭上,似乎有無盡的氣息,它們不斷的進入到風麟的體內。
這些氣息如瀑布般,傾瀉在風麟的身體,他的丹田不自覺的運轉了起來。
頃刻間,風麟便感覺自己的實力突然暴增,而且還越來越強大。
由于氣息太過龐大,只兩息不到,他的身體就已經暴漲了一倍。
就在此時,風麟臉上的表情卻漸漸變得扭曲起來。
他煉化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氣息涌入的速度,他不再是感到擁有力量的愉悅,而是感到身體將要爆裂的痛苦。
風麟立刻想將骨頭丟出去,但發現它似乎已經黏在了手里。
他想要阻止那些氣息的進入,但隨即又發現,他竟完全無法控制。
就好像它們找到了自己的宿主一樣,想要迅速且瘋狂的占據這具身體。
各類難受的表情迅速浮現了出來,他掙扎著不知該怎樣放棄那些氣息。
痛苦讓他迷失了方向,他胡亂的碰撞著銅殿里的墻壁,發出隆隆的聲響。
見狀,在一旁的穆老,迅速出手,他也沒想到那塊骸骨會發生異樣,他擔心如此下去,風麟便會爆體而亡。
他的虛影迅速上前,那瘦如干柴的手結出一法印,隨即,一道符文打入風麟的身體。
而當符印文入體之后,風麟便停了下來,一切機械般的發生著。
但他確實不再被迫吸入靈氣,只不過手中的骸骨卻依舊在釋放氣息,直到許久之后,才重新變回了一塊骨頭。
不知是因為里面的氣息耗盡,還是它本就如此,那塊骸骨變得非常之普通。
風麟體內的氣息得到了控制。但由于涌入的數量太過龐大,一時之間,他身體的痛苦難以緩解。
風麟的丹田內,滋生出了一個漩渦,將靈氣瘋狂的吸入,然后又運轉入周身的經脈。
就這樣,體內的靈氣被他一點點的融合,約莫半個時辰后,那涌入三息不到的靈氣才被化解完全。
“小友可還好?”穆老看到風麟臉上的神色漸漸歸于平靜后才緩緩問道。
但風麟并沒有回應,而是還在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融入了那么多的靈氣,他的實力突然上升了許多。
但他并未突破那道一之巔,而是遇到了瓶頸,還需一個契機才行。
他并未急躁,修道之路,這是忌諱,也是自古的共識。
畢竟那些為了迅速位列強者的人,最后無不都滯留在某個階段里,無法再上升一步。
風麟雖對力量甚是渴望,但他并不著急,現在沒有輕易的突破,讓他感到萬幸。
“剛剛多謝前輩相助!”穩固好自身之后,風麟才將抱拳相謝。他是一個恩怨分明之人,若不是剛剛這位老者,他估計已經死了。
這時,風麟心里對穆老的防備稍稍減弱了幾分。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只要你沒事便好。”
“你手里的那塊骸骨,叫燭龍鱗,是這燭龍嶺里最為珍貴的東西之一,其中蘊含著無上的力量,可以你現在的實力,暫時無法承受,所以老夫只能先將其阻斷。”
穆老說道,從風麟細微的表情中,他也感覺到了他對自己放松了些戒備。
“咳咳……燭龍鱗,最珍貴的東西之一?”
風麟感到驚訝,自己手中的這塊東西,竟然來自燭龍嶺。
又聽到燭龍鱗一詞后,更是讓他直差被自己的口水所嗆到。
龍鱗可是龍身上的東西,可謂寶物,然而龍族早已不存于世間,據說已經滅絕,自己竟然有幸得到一塊,這讓他怎能不驚?
“萬古前,蒼宇碎,燭龍隕落,化作這方圓千里大山,孕育了一方生靈。”
“本以為燭龍的生命就此結束,一切就會安寧,可直到五千年前,你的父親誤闖此地,取出了燭龍鱗。”
“那時我才知道,所有的一切,其實并未結束,而是在默默孕育著下一場風暴,這世間又將變了。”
穆老并沒有正面去解釋燭龍鱗的確切意義,而是說了與之相連的事情。
風麟一臉迷惑的聽著,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似乎真的被牽扯進了一個巨大的史前的恐怖事件當中。
“五千年?我的父親怎會出現在五千年前?”風麟越發覺得這肯定并不簡單。
他的父親看起來也不過是年過四十的中年男人,怎會出現在五千年前的燭龍嶺,還闖入這恐怖的銅殿中,被這老者所見?
“老夫也并不知曉,那時尚且年幼,只是曾在大殿中與你父親匆匆一撇。”
“這似乎已經觸碰到了上境之意,非那般實力的強者,無法解釋。”穆老說道。
腦海里回憶著過去的往事,那時他身處銅殿之中修煉,忽而一個男子推開了那扇石門,不顧其他的存在,直入潭底,取出了一個木盒,最后揚長而去。
而自那時起,那顆古竹的上端,便不知不覺的斷了一截……
不知為何,越想到最后,穆老的神色卻悄然陰沉下去,變得很是可怕。
但這些風麟并沒有發現。
“上鏡又為何?”他滿臉的困惑,接二連三的疑問在其心頭浮現。
他迫切的想要知曉這一切的答案。
“唉,老夫實力不濟,無法給小友解答,假以時日,你或許會明白。”穆老答到。
他還未從回憶當中醒來便聽到風麟問話,隨即露出為難的神色。
當然,他也是確實不知曉這其中的奧義,他雖活了無數歲月,但有些東西,還是無法觸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