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貞離開小院,去了丹閣,劉陽剛才提到迷醉丹倒是給項貞提了一個醒,出去以后危機重重,如果全部倚靠霍宵和離墨雪,先不說兩人會如何輕視自己,就生死關頭自己如果沒有一點自保之力,只怕堅持不了多久,龍鱗丸效果雖然比迷醉丹好,但數量有限,項貞不得不提前做好準備,將自己所有的學分全部換成三十枚迷醉丹,這些學分,可是項貞六年的全部積累,學分以后是可以一比一以換成正道殿積分的,對于每一個學員來說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使用的時候都會慎之又慎,但項貞沒辦法,只能這樣選擇。
做完這些,等項貞回到宿舍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書桌上的噬靈子揚起頭,對項貞道:“結果怎么樣,被我說中了吧,沒人愿意和你組隊,唉,攤上你我估計是沒有出頭之日了。”
建立本命關系之后,項貞和噬靈子之間的交流都是憑心有靈犀的動念,項貞不需要開口說話,就好像一個人在心中默語那樣,噬靈子就能聽到。
“讓你老人家失望了,有人愿意和我組隊,還是一等一的天才人物。”
“就你這條件?吹牛。”
“我這條件怎么了,高大魁梧,站在那里,王霸之氣稍微漏出那么一點,無數天之驕子還不紛紛俯首拜來。”本命關系確實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三年多相處,項貞和噬靈子之間沒有一點隔閡,反而隨著時間的流失越發自然和純粹起來,在面對噬靈子的時候,項貞心中沒有任何顧忌,說話全憑本心。
“得,這些年修為沒什么長進,臉皮倒是厚了不少,我就看看你今后是真么顯露你的王八之氣的。”
“哼,夏蟲不可語冰,和你說了你也不知道,我問你,這幾年你到底恢復的怎么樣了,那種綠液現在還能不能擠出一點來?”
“想都別想,都說了五十年才能凝聚一滴。”
“真有那么難?”
“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你竟然拿來給我治療皮外傷?”
“誰讓我心善呢。”
“好吧,看來是指望不上你了。”
“我可以給你加油鼓勁的。”
“滾,不需要。”
今晚你就待在這里,明天辰時我來帶你走,到時候見到外人你可輕易不要說話了,雖然我們憑心念交流,但我也不敢保證學院里有沒有人能發現你,到時候把你帶走切片煉丹,你可別怪我。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藥園,明天執院的訓練就開始了,我今晚要修煉一個晚上,把真元補滿,可不能在分給你了。”項貞修煉的時候,噬靈子只要不挨著項貞,便不能分食項貞煉化的真元,以前為了讓噬靈子恢復,項貞修煉一向都是帶著它的,但今天不同,自己必須要在今夜把真元補充道飽滿狀態。
“好吧,你去吧,也不差你今晚這一點點。”
……
再次返回藥園,項貞沒有去打擾劉陽等人,直接穿過菜地,不過讓項貞意外的,遠遠看去,迷麻花下,自己時常修煉已經磨出一塊平地的位置上,竟然座了一個人,走進之后發現正是離墨雪。
“你來這里干什么?”離墨雪在項貞靠近的時候就已經覺察到動靜,在看到是項貞以后臉上露出一絲不喜,在她看來,項貞這是跟蹤自己,目的當然也很簡單,應該是來試圖說服自己了,自己雖然加入了他的小隊,但原因也正如其他人猜測的那樣,并不是真心實意。
“我還想問你呢,我說你不會想不開又來吃迷麻花了吧?”項貞也是驚愕道,要是離墨雪承受不了打擊,和三年前哪樣準備來吃迷麻花,那自己這個小隊可是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又?”離墨雪瞳孔一縮,項貞竟然知道自己三年前來過這里,心中一沉,質問道:“你調查我?是誰告訴你的?”
項貞無語,女人的腦洞難道就那么清奇么,比起蕭蕓,項貞一直覺得離墨雪是一個正常人,怎么如今也是凡事都喜歡把人往壞處想呢。
“調查你?我才沒那個閑心呢,我只是有些擔心你要是再吃了迷麻花,會不會把我再毒打一頓。我可不敢保證今天晚上還能把你安然的帶出去,畢竟以你現在的實力,只怕一下子就要了我的小命了。”
“三年前是你救了我?”離墨雪吃驚道。
“不然還有誰,這種鬼地方,正常人來這里干啥,額,當然,我是正常的。”
“你的眉發是我燒得?”想到當初項貞頂著一個光禿禿的腦袋,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離墨雪頓時想起了很多片段,漸漸的,這些片段匯成一線,那晚發生的事也終于完整的浮現在腦海。
項貞一次次頂著火球沖向自己,忍著劇痛吧自己背入菜園外的小院,一切的一切離墨雪都想起來了,心中不免動容。
良久之后,離墨雪鄒著秀眉道:“你為什么要救我?”
“哪有這么多為什么,總不能看你死在這里吧。”
項貞往前走了幾步,靠近迷麻花后,在距離墨雪一丈外坐下,時間緊迫,他可不想浪費修煉的時光。
“那你后來為什么不告訴我?”
項貞一邊感受身體的變化,一邊道:“告訴你我發現你為情所傷,準備吞花自盡嗎?”
“你……”
“我沒想過自盡,今天也不是來吃、吃迷麻花的,我只是覺得在這里會好受一些。”
看著一臉落寞的離墨雪,項貞也不愿在言語上過得的刺激,聲音放緩道:“我知道你不是想自盡,但迷麻花有至幻的作用,你還是趕緊離開吧,待會再次失態可就不好了,要是被人看到心中的女神那副模樣,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悲痛欲絕了。”
“呵,哪里會有人為我悲痛。”離墨雪自語道。
片刻之后,離墨雪疑惑的看著項貞問道:“你說迷麻花能致幻,那你不擔心?”
“習慣就好。”
“你來這里干什么?你經常來?”
“當然是為了修煉,我體內有禁靈釘,要不是在這里,我無法運轉靈脈。”
離墨雪臉色再次動容,有些吃驚道:“你是說你一直都是在這里修煉的?”
“那到也不是,雖然我也想每天都能在這里修煉,可惜迷麻花有毒,時間長了對身體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張老師只允許我五天來一次。”
“你就是憑借迷麻花抵消禁靈釘的痛苦才打通了九脈?”
“算是吧。”
項貞說著,身體已經感受到麻木,當下開始運轉功法修煉起來。
離墨雪看著已經進入修煉狀態的項貞,心中忽然一顫,這個人頂著廢材的壓力,沒有自暴自棄,從未對別人說起自己經歷了什么樣的苦難才得到如今的成就,沒有用自己的痛苦去博取同情,在所有人眼里,只看到了項貞打通九脈卻不能運轉真元,沒有人想過只是為了打通九脈項貞付出了多少,原來自己一直覺得很容易做到的事情有的人需要付出那么多,想想自己,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自艾自憐呢。
“謝謝你。”
“客氣了。”項貞閉著眼睛淡淡道。
“謝謝你救過我,也謝謝你讓我明白原來我擁有的東西比我想象的要多很多。我為剛才的魯莽想你道歉。還有今天……”說到這,離墨雪有些遲疑。
項貞趕緊打斷道:“不用了,你趕緊走吧。明天或許是艱難的一天,你需要好好休息。”
離墨雪搖了搖頭道:“你修煉吧,我想在待會。”
項貞聞言睜開雙眼,遲疑片刻,還是開口道:“其實你也不用太過傷心,在我看來,你師兄子凌或許并非薄情寡義之人?”
離墨雪聽項貞提起子凌,眼中閃過一絲神采,以為項貞知道什么內幕,當下急忙開口問道:“為什么這么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和你說了什么嗎?”
“你別激動,我和你師兄并沒有什么交集,這些都只是我個人的揣測而已,我只是覺得兩個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就算他對你沒有哪方面的想法,也不至于絕情至此,或許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當然,感情的事我也不明白,你就當我胡說八道吧。”項貞回想起第一次前往望天涯時,四人因黑龍跌落臺階,當時第一個伸手想攙扶離墨雪的不是方青云,而是子凌,可是后者在看到方青云出手后選擇了收手,那時項貞就覺得這個人心中應該埋藏了很多事情吧,不過這些都是項貞的揣測,自然也不會和離墨雪說,讓她再添煩惱。
“他真的有苦衷嗎?為什么不和我說呢。”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深不可測,難以琢磨,但男人的心就是大海,可以承載的事情太太多,平靜的海面下不知道隱藏了多少東西,你應該相信你自己的直覺,能讓你如此眷戀的人,我想他一定有讓你不舍的原因。”
離墨雪聞言臉色變換,但終于有了一絲血色,眼中也漸漸恢復了一絲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