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番外二)、寧玉碎不瓦全,因為我是安瀾
二、寧玉碎不瓦全,因為我是安瀾
“這是……仙器……神格面具?”
古更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而是激動的像只螞蚱一樣,一咕嚕蹦了起來!
雙眼死死盯著那個黑白面具。
當年九大妖王聯手入侵人族天下。
作為西域五城中最弱的靈武城被攻破后,梼杌妖王血祭數十萬人,就是打算將這件傳說已經是半仙器品質的神格面具,提升到仙器層次!
古更猶還記得,那日黑云壓城,仿似天幕塌了下來,壓的人喘不過氣。
突然一道血光詐起,將黑云染成了鮮紅!
血光在天空中凝聚出一個紅白相間的人面面具!
那面具大嘴一張,就將無數活人的血氣都吸入了其中!
如一條血河倒掛虛空,說不出的詭異與驚艷!
古更隱約看到無數冤魂在血河中掙扎,卻是轉眼都化成了面具的養料!
數十萬人的身體轉眼灰飛煙滅!
他記得睚眥妖王當時還感慨,這種逆天的寶物,若是給孤得到,潛修數年,有望與九境的陸地神仙一戰!
那時,不僅睚眥妖王,其他七大妖王眼中的貪婪都毫不掩飾。
同為七境妖王,可是卻沒一個人選擇動手搶劫!
足以看出眾妖王對那半仙器的忌憚!
這幾年沒怎么聽說過梼杌妖王的事,眾人只以為他煉成了仙器,是去潛修了!
等過幾年一出來,可能就已經是妖帝或者妖皇了!
可是古更萬萬沒想到,梼杌妖王的仙器,居然會出現在了一個三境人類的手中!
那種逆天寶貝他怎么可能假手于人,
那么梼杌妖王怎么樣呢?
被安瀾宰了?
想到這里,古更搖搖頭暗罵自己一句想多了!
就是三歲小孩也知道,一個入室三境的煉氣士,不管如何是不可能與一位魚躍七境之人抗衡的!
那梼杌妖王當年可就是魚躍境,差一點就跳入龍門的人物!
中間隔著這么多境界,怎么殺?
以梼杌妖王那滿是肌肉疙瘩的腦袋,定是這小子用了什么坑人的手段。
嗯,定是這樣了,這小子以前就以坑人見長!
呵呵……
古更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望著那個黑白面具,眼神變得炙熱起來!
有這東西在,自己無論多么努力的攻擊,都不可能徹底殺死那小子。
但是逆天法寶也要有驚人的真氣修為配合,才能發揮出它的逆天來。
這小子在登堂境原地踏步了十多年,身體體魄是打磨的不錯,可一口真氣能支撐起仙器的消耗多久?
嘿嘿,只要一直拖下去,就能耗盡他。
到時候……嘿嘿嘿……
這是白白給老子送來了一個大機緣啊!
想到這里,古更不禁愜意的笑著,也不攻擊,只是身形靈動的躲閃著安瀾繼續攻來的拳頭!
安瀾的面容被黑白面具遮掩,看不出任何表情!
這一瞬間他遞出了十二拳,一拳接著一拳,打的地動山搖,飛沙走石。
可是除了第一拳外,其他十一拳別說打到對方,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碰到。
安瀾并不氣餒。
見拳法不能奏效后,便右拳展開,拇指與中指相捏,掐了個道家的三山指。
左手的指尖上出現了兩道金色符箓。
雙手一個交錯,擺出一個很是古老的拳架,勁風嚯嚯。
兩道金色符箓化成兩道閃電,朝著古更當頭劈下,雷聲陣陣,氣勢恢宏!
安瀾緊隨其后,在閃電還未落下時,就朝著古更又是遞出一拳。
這一拳與前面的十二拳完全不同。
看起來沒有任何氣勢,可是拳頭上面卻是有一抹的微光,那是拳法練到一定程度才能產生的拳罡。
有了這拳罡出現,就是穿著戰甲,已是七境的古更眼神中都露出贊許的意味,這小子要不是斷了長生橋,今日的自己可能都擋不住這一拳。
只是可惜了,這一拳傷不了我,古更一派的風輕云淡。
然而這時,意外出現了!
似乎真氣有些枯竭的緣故,安瀾的拳罡居然與他的兩道符箓撞在了一起,發出轟的一聲大響!
安瀾雖沒受傷,卻是身形止不住后退起來!
那兩張符箓被拳罡打的改變了方向,朝著與古更相反的方向飛去。
借來的力量終究不能得心應手。
白白浪費了兩張“大野雷澤”獨有的符箓!
這符箓名叫“雷劍”,是符箓派分支,“大野雷澤”的獨門秘術,威力強大,價值連城。
古更搖搖頭,本想諷刺一句。
卻見那兩道符箓在一顆大樹附近炸開,大樹安然無恙,可是附近的虛空突然一陣萎縮!
有一個空氣漩渦一閃而逝!
這是炸掉了古更返回妖魔天下的通道!
古更變色大變,躲過又砸過來的拳罡,不可置信道:“是巧合?還是你一眼就能看出祭壇的格局?”
說著他又嗤笑起來:“就是切斷了我的退路又如何,你只要殺不了我,其他的都是無用之功!”
安瀾心中苦笑,這人說的沒錯,兩人之間的實力相差太懸殊了。
想以自己的力量殺此人,真的不可能。
于是他后退一步,以右拳狠狠砸向左掌手心。
左腳不停輕點地面,嘴中念念有詞!
面前的空氣一陣翻騰,緊接著啪嗒一聲,仿似被一雙大手撕開了一般。
從中裂開一道數十米大小的口子。
一個身高十米,似犬似狼,背上長滿長刺的暗紅色怪物虛影大步走了出來!
“神通拘靈遣將?”
古更一拍身上的戰甲,輸入一股靈氣后,戰甲發出一股微光,人就快速后退起來,面色凝重無比,一臉的戒備。
這小子給人的驚訝真是不少,居然還能掌握一門天罡榜上的神通。
別說天罡榜,就是地煞榜上的神通,都是很容易越境殺人的。
而且這小子拘捕的靈,居然就是那梼杌妖王花費百年才煉成的夜游神。
難道梼杌真的被他殺了?
古更開始快速后退!
而這時,卻見安瀾手臂一揚,招回了那道虛影。
不知口中念叨了句什么,在虛影低下頭顱之際,從布包中掏出一根一尺長短的金劍!
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了虛影的心臟氣府之中!
虛影嘶吼,雖然身形朝著古更沖去,可渾身的氣息開始宣泄。
看著這不合常理的一幕,古更面色更是凝重,后退變成了奔逃。
虛影氣息宣泄,境界實力一跌再跌,很明顯追不上古更的速度。
兩人繞著祭壇奔逃,距離越拉越遠。
安瀾喝了一口酒,默默地看著。
過了片刻,虛影變得暗淡無比,古更已經跑在了祭壇的最邊緣處。
安瀾突然一把摘下神格面具,掏出一張“靈氣接引符”,貼在神格面具上,把面具朝著虛影丟去,嘴中大喊一聲:
“給我爆!”
面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突然光芒四射,整個祭壇小天地都開始晃動起來。
古更嚇的渾身一個哆嗦,顫顫巍巍道:“瘋了,瘋了,引爆仙器,別說你我,就是這個祭壇都會灰飛煙滅!
狠啊,真狠,為了殺我,搭上自己的性命不說,還拉上一件仙器陪葬,值嗎?
安瀾沒有理會古更,只是目光冰冷的盯著虛影,那個他用請神術,請出來的夜游神,梼杌妖王。
“這時候了,還不出來嗎?”安瀾忽然冷笑。
“哎……”
一聲長長的嘆息出現。
有一個頭戴五老冠,身披一件寬大青色道袍的長須老人,從梼杌陰神中走了出來!
他沒有理會快要爆炸的仙器,而是似是有意無意的望了古更一眼。
后者面色一白,忽然腦袋一歪,就暈死了過去。
長須道人面帶苦笑,望著安瀾:“小友是從什么時候發現貧道的?”
安瀾冷笑,卻是不做回答,只是掐動法訣的速度變的更快了起來。
神格面具發出的光芒更甚。
長須道人面上的苦意更濃:“何必呢,送你這件半仙器時,貧道就說過,貧道對小友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想送小友一場機緣而已!”
安瀾依然冷笑:“機緣不止一場吧,我的六甲奇門,通天法祿,打磨肉身的人篆吐納術,都是您老的安排吧!”
長須道人打了個稽首:“小友天姿聰慧,法眼如炬!”
安瀾望著老人神態自若,突然停下了掐動法訣的動作:“這不是你的真身?”
長須道人點頭。
安瀾苦笑,看來自己白費力氣了,可還是不死心問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要這么做?靈武城慘事,也是你的布局?
妖魔攻城,為何放著前面四座大城不攻,反而挑選了最不起眼的靈武城?”
長須道人搖搖頭,卻是答非所問道:“小友何必如此決絕,若是現在后悔的話,貧道有法子保你性命!
以你的天資,再加上這件半仙器的話,重鑄長生橋不難,以后別說十境,就是突破十一境也是很有希望的!”
“呵呵……”
安瀾冷笑一聲,“怕是那時我驅殼下的靈魂已不會是我自己了吧?”
長須道人微微一滯。
過了片刻卻是笑著豎起大拇指:“小友天資聰慧絕倫!這幅驅殼更是一等一的肉身。
小友放心,貧道繼承你這具肉身后,一定會讓小友之名響遍天下。”
終于承認了!
安瀾深吸一口氣,卻是笑道:“看來你要失望了,半仙器爆炸,不光我,你這分身都保存不了的。
我死不打緊,你損失了這分身后,不知會不會跌境?”
長須道人的面色不變,道袍的雙袖微微張開,兩股清風流溢出來。
“小友真如此決絕?不打算住手嗎?”
安瀾冷笑:“寧可玉碎,不叫瓦全,因為我叫安瀾。”
長須道人輕輕笑了笑,忽然氣勢大變,“在貧道面前,你還沒資格碎玉!”
天上的血月旁,突然多了一輪明月,兩股清風襲來,沒有翻江倒海的氣勢,只是輕輕的,仿佛夏日吹來的兩股涼風。
安瀾卻是心中充滿驚懼,他感覺有兩股詭異的力量纏上了他的靈魂,打算把魂魄從肉身中扯出。
向著天上的那輪明月中拉去!
安瀾面上卻是不驚慌,反而露出釋然的表情:“天罡榜上的神通月牢抽魂?我想我猜到你是誰了!”
安瀾雙手開始快速舞動,丟下一張符箓后,一邊引爆神格面具,一邊在腦海數據的“重生”那里點了一下。
人就從原地詭異的消失了!
“人呢?”
長須道人的兩股清風打在了空處,不由面色大變,以他十二境大仙人的修為,居然沒發現這小子是怎么消失的。
這無疑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
以至于讓這位十二境的大能出現了那么片刻的愣神,道心搖晃不已。
就這眨眼的功夫,被安瀾丟在地上的一張符箓燃燒了起來,從中隱隱傳出安瀾念動法咒的聲音。
轟的一聲巨響,神格面具爆炸開來,暈死過去的古更,長須道人分身,以及這座祭壇小天地,全部化作一個光團,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