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番外一)斬殺妖魔十萬,穿越重生相伴
冷風如刀,以冬夜為模板,將雪花切割成酷寒的模樣,讓整個世界變得白茫茫一片。
幼澤湖,又名羅布淖爾,羅布泊。
白色大氅隨風舞蕩,獵獵作響。
雪花飄飄灑灑而下,在懸浮在半空的安瀾,周身三寸范圍處,皆都像長了眼睛般避了開去。
這般奇異景象,再加上頎長的完美身形,還有那俊美如天神般的面容。
遠遠的望去,使得安瀾像是一尊駕臨人間的神祗。
而此刻。
那尊“神祗”卻是目光火熱的盯著腳下的冰面。
因為那里有個一米方圓的五色八卦祭壇。
詭異的是,那祭壇上的血似乎是活動著的,鮮血從冰下不停的涌出,緩緩流動,卻是神奇的不曾有半點結冰的氣象!
只是在陰爻與陽爻之間交錯流動著,如數條移動的赤色小蛇!
隨著“赤色小蛇”變化不同的格局。
天盤九星斗轉,人盤八門頓開……
“咔嚓,咔嚓,吼吼吼……”
忽然間。
有恐怖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不知名生物的嘶鳴,像是有無數的牙齒在撕咬著金鐵,無數的利爪刨挖著石面,讓人不由得開始心慌。
轟……
緊接著,仿佛是一道大門被什么物事蠻狠撞開了一樣!
巨響后,似乎整個世界都晃動了一下,厚達數米的冰層破碎飛起,冰冷的湖水噴發而出。
有八匹駿馬拖著一個鬼氣森森的巨大紅色棺槨出現。
駿馬凌空飛渡,速度極快,在棺槨后面拉出了一抹光線。
安瀾渾身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猛然跨出,身形如電,積蓄滿力量的拳頭遞了過去。
氣勢如虹!
“轟……”
就像響起了一道悶雷。
那八匹駿馬連著棺槨就被這一拳打的炸裂了開來,化成了血霧。
緊接著,就有無數只形狀各異的妖魔,從湖水中鉆出,爭先恐后地向著上空沖去。
有只長著一對肉翅的血色妖魔,速度最快!
眼看就要躍入天空,卻是被安瀾截住了身體。
一拳打的朝下飛去,撞到冰層后,凄厲的嘶鳴一聲,翻滾了幾下,重新跌入了湖中!
“嗯?什么人,竟敢當吾等道路?”
眾妖魔們一驚。
待看清來人的修為境界時,卻是不屑的大笑起來。
“嘎嘎,一個登堂境的人類煉氣士也敢擋吾等的道路,真是夠張狂的!”
“分食了他,我最喜歡人類的心肝了!”
“血液與腦漿留給我,嘎嘎嘎嘎!”
刺耳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一眾妖魔在一頭滿是鱗甲的妖魔帶領下,朝著安瀾撲去。
那妖魔身形極高,足有一丈有余。
奔跑時一身鱗甲相撞,發出如金鐵般的聲響,厚厚的冰層被它踩出一道道的裂縫。
【巽字,風日馬】
安瀾卻是怡然不懼,身體移動,直接硬碰硬迎了上去!
就在拳頭快與那妖魔相撞之時,猛然間,左手變拳為爪,鎖向妖魔的喉嚨。
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那妖魔被掐住脖頸,身體劇烈掙扎,想依靠堅硬的鱗甲甩開束縛。
就見安瀾左手手腕一揚,從背在身后的布包中抽出一塊削尖的桃木劍,劍尖朝上,狠狠地扎向了妖魔的頭顱。
然后輪起,將它當做武器,朝著另一只砸去!
“五境的魔牙被秒殺了,怎么會這么強?不對,我的力量似乎被壓制了,這是奇門法陣,快撤!”眾妖魔大驚失色,紛紛四散奔逃!
然而此時,就見安瀾手指掐動了幾下,在他背后的布包中就飛起一張燃燒的符箓。
符箓在妖魔們身旁炸開!
四周冰冷的空氣突然凝縮起來,一股神秘的力量,如一只大網一樣,將它們禁錮在了十米方圓的范圍內!
“傳說中的六甲奇門,通天法箓,這人居然能同時掌握兩種天罡神通!我們被困住了!”有妖魔尖聲嘶吼,更多的卻是橫沖直撞,想要闖出去。
嘭嘭……
無數妖魔一起發力,“大網”被撞得搖晃起來。
看到了逃生的希望,眾妖魔們大喜過望。
“加把勁,待出去之后,一定要吃了他!”
【艮字,五岳重拳】
然而此時,卻見安瀾冷哼一聲。
身體高高躍起,雙拳平緩遞出。
四周的空氣先是凝聚,接著呼嘯開來,猶如浪濤奔騰,又像是一座座巍峨大山,撲面向著妖魔們壓去。
鮮血飚濺聲,骨肉橫飛聲,充斥在整個空間!
“仙師饒命,饒了我等這次,我等這就退回妖魔天下,發誓終生再不進犯人族天下……”這般手段,頓時讓活著的妖魔膽寒,紛紛開始求饒。
安瀾卻是冷笑不言,只是繼續出拳!
幾乎沒有任何妖魔能在他的一拳之下活命!
即使有也沒能躲過第二拳的攻擊。
單人,無槍,沒馬……
獨自殺入妖魔大軍,卻是打的妖魔血肉橫飛,
凄慘之音響徹云霄。
這樣的畫面很血腥,卻也……很美……
雪漸漸停了,凄白的陽光透過云層照了下來,卻也沒有為這個世界帶來幾分溫暖。
只是讓地面上的紅白物變得更鮮艷了幾分……
時間在妖魔的嘶鳴與逃殺中慢慢過去,八卦圖案變得暗淡了起來!
羅布泊的湖面又恢復了正常,再沒有妖魔出現!
安瀾抬腳在一只沒死透的妖魔喉嚨上蹂了一腳!
傳出咔嚓一聲喉嚨斷裂的脆響后。
腦海中顯示出一組數據:
【日常任務:斬殺妖魔100只已完成,獎勵:(谷雨錢1顆)。
隨機任務:斬殺七境大妖魔一只(獎勵咫尺物一件)
循環任務:累積斬殺妖魔100000只(已完成)
獎勵:1重生(選擇后所有數據都清零)
獎勵:2穿越(選擇后隨機保存一成數據)
請選擇】
險象環生了十三年,終于可以重生回去了。
就是心志如鐵的安瀾,此時也不禁心湖翻滾,準備就要向重生選去。
可是緊接著,卻是目光又閃了閃,堅定的搖搖頭。
抽回桃木劍塞入布包,一手負在身后,一手輕輕活動著手腕。
然后一腳踹開了湖面冰層,直接向著水中躍去。
冰水的寒意極度刺骨。
正常人別說跳入其中,就是在大冷的天氣中,看一眼都是感覺極度不適的。
然而安瀾卻是擺動著身體,沒事人般一直向著湖底游去,而且動作優美,速度很快,許多魚蝦都被他撞得東倒西歪。
大約半個時辰后,隱隱約約能看到湖底的景象了。
安瀾停了下來,右手五指揮動,掐了一個潮汐訣。
就見眼前的湖水開始翻滾,凝結了起來。
沒一會兒,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滾動著的透明太極球。
太極球中,有一抹銀河倒掛其中,仿似另外一個宇宙星空!
安瀾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有九顆顏色不一的星辰緩緩移動,脫離了各自的軌道,朝著一條直線排去!
緊接著九顆星辰各自射出一道直沖天際的光芒。
遙遠的宇宙深處,似乎有什么神圣的東西被其牽引,將要顯露。
浩瀚,霸道,磅礴…
一股股凜然的氣勢壓來,安瀾面色通紅一片,額頭冷汗直涌,渾身開始顫抖不停!
他腰身一彎,悶哼一聲!
忽然抬手在腦門上拍了一把!
有一個紅白相間,四周布滿裂痕的面具覆蓋在了臉上,安瀾趕緊低垂下腦袋,不再去看那太極球,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果然又是飛鳥跌穴的九星連珠格局,看來真的只有九座天下都合到一起了,才能找出那遁走的第十座天下!”
安瀾搖了搖頭。
便離開了那里,繼續朝著湖底游去。
腳步踏上湖底砂石的一瞬間,四周環境突然一變,變得不像是水底,而像是一方小天地,一個巨大的戰場!
這里荒草叢生,樹木林立,血月高掛當空。
似乎才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戰事,四處的雜草上,樹身上都沾滿了血跡,殘肢斷臂遍地,慘不忍睹!
在戰場的最中央處,卻是詭異的佇立著一座如小山包大小的墳塋。
如參天大樹般的招魂幡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頗有千里孤墳的意景!
一個少了一臂,亂蓬蓬長發披肩,穿著一件很是古老瘊子戰甲的漢子,坐在招魂幡前,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看不出死活!
身邊的一個水桶大小的赤色葫蘆很是醒目。
隔得很遠都聞到了濃烈的酒味,果然是他,安瀾的目光變得冷冽起來!
獨臂漢子抬起了頭,一張面容上雖然不算是白骨森森,卻是瘦的沒有任何血肉,像是根干枯的爛木頭!
“聽說你為了殺某跑去了妖魔天下,還以為你重鑄長生橋了!
只是嘖嘖嘖……看到你還是三境,某有些失望?。 ?p> 說這句充滿譏諷意味的話語時,他兩只突出眼眶的眼球晃動個不停,像是要隨時掉下來,看起來煞是恐怖!
一陣冷風吹過,有些凜冽!
四周樹木上的積雪嘩啦啦的往下流,跌在地面上,發出噗噗噗的聲音。
安瀾本能的握緊了桃木劍,雙臂微微顫抖,壓制不住的殺氣四溢而出!
卻是緊接著松開了發白的手指,望向了眼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目光冰冷非常。
答非所問:“身后的大墳葬的是誰?”
“某的主公,睚眥妖王!”獨臂漢子呲了齜牙,一臉的自豪。
說著又指了指四周的殘肢斷骸,補充道:“某親手殺的他,連這一群妖魔鬼怪都做了我進階七境的磨刀石!”
安瀾心中一寒!
此人叫古更,十五年前,身為靈武城護陣人的他被妖魔用一株山水大藥收買,破壞了靈武城的護城法陣,放妖魔長驅直入!
現在他又不知為了什么利益斬殺舊主!
果然應了那句“人一旦為惡,將會比妖魔更惡”的老話!
獨臂漢子仿佛沒注意到安瀾表情的變化,搖晃著酒葫蘆,自顧自的繼續道:
“別說話,某知道你要問什么?天賦是盛老天爺賞飯的碗,你們這種天生擁有大碗的人是不明白我們碗小之人的苦楚的!
哦,不對,你自斬長生橋了,應該體驗過,無論多么努力,修為都無法寸進的無力感吧!
這種感覺怎么樣?是不是比死了還難受?
哈哈……
所以某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有一絲能夠提升修為的機會,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都必須要抓?。?p> 不然像你那樣,為了一群不想干的人,傻乎乎的自斬長生橋,那不得后悔一輩子?”
獨臂漢子望向安瀾,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絲的感同身受。
但是很快他失望了。
安瀾從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靜靜的等他說完后。
從身后的布包中取出一個白玉酒壺,對著獨臂漢子遙遙做了個敬酒的動作,卻是緊接著壺口下壓。
將壺中的美酒嘩啦啦都倒在了地上。
“畢竟你也是曾經守護了護城法陣幾十年,現在你要死了。
抱著死者為大的道理,給你帶了送行酒,沒想到你變成妖魔之后,居然還學會推脫罪責了,看來這壇酒,你不配喝!”
叫古更的獨臂漢子微微一滯,卻是緊接著大笑一聲,抖了抖戰甲。
舉起身旁酒葫蘆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咧了咧嘴,似笑似哭道:“那某給你送行!”
“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那開始吧!”
安瀾執迷兩字一出,就一拍腦門!
面上又出現了那個有八道裂紋的面具!
身上的氣勢猛然一變,凜冽非常!
吧字落下時,人已出現在了古更面前,一拳遞出,排山倒海!
七境的獨臂漢子古更,滿臉不屑,“執迷不悟,難道你還想讓我迷途知返?”
說著雙拳并攏,選擇硬接這一拳。
“轟……”
拳拳相撞,一股勁氣四散開來,震的周圍花草樹木搖擺不已。
古更面色微變,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雙腳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地溝壑,撞在了小山包似的墳頭上,瘊子戰甲一陣震動,張嘴吐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