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柏小培扶著腰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她的火氣很大。
她只不過是幫人辦個事,怎么扯出這么一堆亂麻。
“小,小姐你沒事吧?”
吳溯見眼前瘦弱的姑娘有些踉蹌,終是按耐不住自己的熱心腸,主動上前攙扶柏小培。
然而柏小培卻根本不吃吳溯如此紳士的這一套,抬起頭瞪著吳溯的目光甚是兇狠。
吳溯愣住了,安慰的話竟是卡在嘴邊無法吐出。
“你們是故意找茬么……”柏小培的雙眼布滿血絲,她快要被逼瘋了,正所謂拿人家錢就要替人家辦事,但柏小培此時卻不想拿這個錢了。
“啊,姐姐,姐姐我們沒有!”硯安連忙擺手。
“你把嘴給我閉上!”
柏小培終于忍不了了,沖上前去一把抓住硯安。硯安想躲但卻又掙扎不開,只能向后退去。
這一退可就不得了了,硯安半個身子都陷入了白霧之中。硯安拼命地掙扎,但卻仍是不住的被往里吸去。
“硯安!”吳溯猛地抓住硯安的肩膀,但卻也被那白霧巨大的吸力所牽引。此時的吳溯就算想松手,也送不開了,他仿佛被用強力膠水粘在了硯安的肩膀上。
“嗨,大哥!”此時旁邊的盜賊小弟也忍不住了,也試圖將吳溯拽出來。
“別!”吳溯想阻止,但是已經(jīng)晚了,他的手已經(jīng)挨在了吳溯的身上。
“你傻啊!”旁邊的大哥也憋不住氣了,也上前拽住小弟的衣角。
亂了,都亂了!
吳溯感覺整個身子猛地便立刻騰空,頓入了一片白茫茫的虛空。
柏小培的大腦的兀的清醒了,她想起來了,昏迷不醒的白沂舟似乎現(xiàn)在就躺在那里……
真是急中生事。
……
“嘶——”白沂舟慢吞吞地向前蹭去。
膝蓋很疼,但他站不起來,為了尋找出口他只能這樣。
咕咚——
“啊!好疼!”
“這是哪啊?”
“吳哥哥,你在哪?”
白沂舟愣住了,他轉(zhuǎn)身向后探著頭:從身后傳來的叫喊聲中,似乎時不時穿插著幾道熟悉的聲音。
“硯安,吳溯……”白沂舟張開了嘴,費力的喊出了兩個熟悉的名字。
但他卻又被自己嚇了一跳,此時他的聲音竟是那樣的沙啞干癟,果然那香是具有慢性毒的么。
白沂舟搖搖頭,他有些失望,那個柏小培情緒那樣的激動,白沂舟還以為她會直接給自己一個痛快呢。
話又說回來,那個柏小培到底是不是柏吟文的后代還待且商定。因為白沂舟仔細回憶,那個柏小培的眉眼和柏吟文其實并沒有相像的地方。
“嗤。”白沂舟捂著臉,盤腿坐在了地上。
想來剛才自己也是過于感情用事了,連最基本的邏輯都沒分析好。至于柏小培到底叫什么,還一點也沒譜呢。
“白老板!”猛地,吳溯一個猛虎撲食壓到了白沂舟的身上。
這下可把白沂舟壓的夠嗆,以至于吳溯從白沂舟身上下去,他還半天未緩過氣來。
“就你們兩個人?”過了半晌,白沂舟捂著胸口,才勉強呼出一口長氣。
“啊,沒啊,還有兩個大叔一個姐姐,”硯安快活的接住了話茬,但尾音卻又兀地一轉(zhuǎn),“咦,他們?nèi)四兀俊?p> “是呢,剛剛還在!”吳溯掐著腰,四處張望。剛才找到白沂舟太過高興,導致他忘了顧全大局,看住所有人。
“等等,一個姐姐?”白沂舟抓住了重點,“是不是一個戴著眼鏡的,留著麻花辮看起來很年輕的一個姑娘?”
“對啊,老白你怎么知道!”硯安一邊用力點頭,一邊驚訝于白沂舟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就是把我抓進來的人,咳咳……”白沂舟說著,突然感覺胸中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身體一滯,一口深紅的血塊被噴濺了滿地。
“白老板!”
“哎哎哎,老白!”
硯安和吳溯兩個人,都沖上前去攙扶白沂舟。白沂舟眼前也頓時一片漆黑的混沌,多虧借了吳硯兩人的力,才沒有暈倒在地。
這毒藥,后勁很足么……
“你們別管我,先去找找出……”
然而白沂舟的話音還未落,他的手支在了墻壁上。
墻壁那里仿佛有一個活板門,因白沂舟施加的力陷了下去。與此同時,三人頓覺腳下一空。
“啊!”那一刻,慘叫聲不絕于耳。
……
“大,大哥,這是哪啊?”另一邊,小弟緊緊地拽住大哥的袖子,“這里黑漆漆的,黏糊糊的,太嚇人了!”
“別在這兒放你媽的屁!”然而大哥卻不近他的情,一把將他推開。
“要不是因為你,老子早就躺在成山鈔票上迎娶白富美了!”
“那,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小弟的食指輕輕地懟在一起,看起來委屈的很。
“滾!”
大哥白了他一眼,快步走向前去。小弟懊惱地低下頭,再一抬頭,驚覺大哥竟然不見了!
“大哥,大哥?”小弟也快跑幾步,但就待他頓覺腳下一空的時候,他終于反應過來大哥為什么不見了。
咣——
兩人再次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躺在一只巨大的鳥籠中,在鳥籠的四周,擺放著精心準備的谷物,清水。
若他倆是兩只鳥,必定會覺得這個場景異常的溫馨。
可惜,他倆不是籠中雀。
“喂,誰來就我出去……啊!”
小弟首先按耐不住了,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寂靜讓他的心不住的發(fā)慌。他沖到籠子旁,抓住鐵桿,但卻猛地被一股電流貫穿全身。
“沒有顧慮的,將自己心中的琳瑯駕于別人的心愛之物上,殊不知自己卻是真的籠中雀,無知啊……”
一道中性的聲音在兩人心中響起,在聽過這樣無厘頭的話后,他們更加的慌亂了。這時,大哥不顧小弟剛才的經(jīng)歷,撲倒鐵桿前用力的握住了它。
這期間,兇猛的點擊不停地刺激著他,但他卻不曾松手,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無奈,最終,浴血倒地。
“對不起。”大哥最后,眼里含著一滴濁淚,他聽懂了那聲音說的話。但可惜,臨到最后,他還是沒有勇氣承認。
最終,也只能以這種方式了解自己了。
因為他聽出來了,這道聲音,就是那道聲音。
他沒有錯,他還年輕,他還有希望。大哥心中如此想著。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身邊年輕的面龐,這孩子自小便跟著他,但心眼卻不像他,是極好的。如果可以,希望這霧中神明能夠放他一馬。
如此想著,大哥終于咽了氣。
對不起,兄弟。我終于替你死去的孩子們償命了。
“嘻嘻嘻……”黑暗中的聲音竊喜般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