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錢雨燦在電話那邊弱弱地問:“越越,你現在在哪兒???不在家嗎?”
“啊……我回老家了?!鼻逶酵蝗幌肫饋恚约簳鹤∠蛟业氖逻€沒告訴錢雨燦。
“嗯?這個時候回去?你家里發生什么事了嗎?還是爺爺他……”錢雨燦的聲音有些緊張。
一時也解釋不清,感覺錢雨燦現在的精神狀態也不太好,曲清越便笑笑,故作輕松地說:“沒有啦,只是一些私事要處理。你怎么啦?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一定有什么事吧?”
等了一會,電話那頭才繼續有了聲音:“啊……也沒什么大事,等你回來再說吧。越越,你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注意安全。我……就只有你了。”
“害,說什么呢,你還有Mr.夏呢,別喪喪的像喝多了一樣哈?!?p> 神經大條的曲清越并未察覺到氣氛的異樣。
錢雨燦沉默了好久才輕聲說:“越越,再見?!?p> “嗯嗯,拜拜?!?p> 燦燦姐一直這樣,只要喝點小酒就會動了感情,不是樂得像個小瘋子一樣,就是喪了吧唧哭哭啼啼抓著一個人就表白。
夏仲時沒少調侃錢雨燦喝酒這事兒,他一再強調不讓錢雨燦沒事就跟人喝酒,更何況娛樂圈本就水深,她這么漂亮一個姑娘,一旦被不懷好意的人騙了,那后果簡直難以想象。
曲清越想到這兒也有些后怕,趕緊給夏仲時發了條微信:“燦燦姐是不是又喝酒了?你跟她在一起沒?沒有的話趕緊去接她!”
等了好久,曲清越都快重新把眼睛閉上了,才收到夏仲時的回復:“好?!?p> 沒有表情包,只有簡單的一個,好。
曲清越忙活了一晚上,腦子已經有些混沌了,等到夏仲時的回復后,便一頭倒下沉沉地睡了過去。
錢雨燦站在曲清越家門口,掛斷電話后悵然了一會兒,目光有些迷茫。
她沒喝酒啊,她一滴酒都沒沾,可為什么像醉了一樣難受,胸口堵著悶悶的,就連嗓眼也堵著,想發出聲音都覺得艱難。
該去哪里啊……
劇組終于殺青了,她花錢給夏仲時置辦了一套西裝,還偷偷下單了最新款的游戲機,那個游戲機在剛開始預售的時候,夏仲時就嚷嚷著要買,被錢雨燦一口拒絕了,她覺得這么貴的價錢買一個游戲機實在是不值當,夏仲時也沒多說什么,但看起來確實挺不舍的。
因為確實太貴了,兩人還商量著結婚的事,結婚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呢。
她記著了,等掙到這筆錢就買下這個游戲機。
然后呢。
不知道過幾天夏仲時收到那個精心打包的禮物,會不會嘲諷一笑,退回給她。
真是諷刺啊。
本以為一直往前走,就能手牽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但這個王八蛋眼看都要結婚的人了,竟然還背著她,跟他強勢的媽媽去和另一個長相甜美,大學剛畢業連工作還沒有的一個小姑娘相親。
她錢雨燦差哪兒了?
她掙著百萬的工資養不起這個家嗎?
她工作到兩三點,應酬喝到胃出血,作為一個女生,一個學導演的女生,她想闖出一片天又談何容易!
還得分出多余的時間和經歷去約會,去互贈禮物,去維系這段脆弱的感情。
有夏仲時他媽媽在,就算是月老的鋼筋,也能給擰斷了吧!
她錢雨燦風光了小半輩子,還從沒有人這么不喜歡她,這么看不起她!
她多么驕傲一個人啊……為了夏仲時她都忍了。為了這個隱忍遷就她壞脾氣的溫柔男人,她都忍了。
可到頭來,沒想到背叛她的人,是她深信不疑的他。
想想前一晚的溫柔旖旎,她甜笑著跟夏仲時說,要是再有人反對,我們就去私奔吧。
她還跟他開著玩笑,數著世界上適合情人居住的,浪漫的地方。
夏仲時輕輕撫著她的頭發說:“好,你想去哪里,我就把家搬到哪里?!?p> “但是親愛的你再等等,我很快就能說服我媽了,她同意我們在一起了,結婚只是時間問題。真的,我們上個月不是已經在教堂訂婚了嗎?燦燦,再給我一點耐心吧。”
“嗯……”她溫溫軟軟地應答著。
錢雨燦蹲在曲清越家門口,酒紅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可她像是沒有知覺一樣,絲毫沒有松開手指,她沒化妝,臉上蒼白得可怕,嘴唇的血色是被她生生咬出來的。
曲清越應該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她回來收到的第一個消息,便是夏仲時和錢雨燦這一對兒散伙了。
她從小玩到大的師哥和像自己親姐姐一樣的女神,就這么……分開了。
曲清越捂著嘴,難以掩飾臉上的驚訝。
她不能讓錢雨燦住在那個房子,她怕江家那些人又來找麻煩,倒時候牽連到燦燦就慘了。
可她又不能不管燦燦。
這發愁呢,錢雨燦卻給她發了一條消息:“不用了,我找到住的地方了?!?p> 曲清越趕緊回復:“哪里???自己住嗎?”
錢雨燦:“認識的一個網友家,也在B城,聽說還是你公司的同事,我們倆挺投緣的。既然是你的同事我也比較放心。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她叫可可?!?p> 可可?
曲清越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就是宋可可。
這世界還真小,兜兜轉轉自己認識的熟人也因為網絡相識成為了好友。
曲清越的腳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向垣還是體貼的允許她在家里辦公。
她現在一門心思只想著賣力工作,自己欠下向垣太多人情,甚至還讓他搭了自己朋友的人情。
爺爺現在住在周秘書的房子里,通過周秘書聯系,請了一位靠譜的保姆。周秘書甚至還陪著她很向垣一起帶爺爺看了醫生。
這份恩情曲清越恐怕很難還上了。
腳傷好了以后,向垣也沒急著要曲清越馬上回去上班,在家辦公倒是舒適,她沒事就幫著向垣整理整理文件,打打表格,清閑得很。
比自己原來的職位輕松多了不說,工資還有增不減。
所以當初向垣那番氣話一樣的決定不是要整她,而是真的想幫助她嗎?